也就是說,懸浮著的兩塊令牌影像碎裂的時候,林無道手中的兩塊實質令牌也同時碎裂了。</br> 而且,兩塊令牌化成了粉末。</br> 相同的是,令牌影像中的血氣涌入了林無道掌心,實質令牌中原先吸進去的鮮血,也化成血氣鉆入了林無道掌心。</br> 宋平安三人眼看著令牌沒了,驚訝得說不出話來。</br> 尤其是宋平安,要知道這個可是毛族世代相傳的寶貝啊,就這樣被弄沒了嗎?</br> 怎么跟他爺爺交代?這下玩大了!</br> 下意識看向林無道,只見林無道仍是閉著眼睛,眉頭緊皺,似乎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br> “什么情況?不會出事吧?”宋平安緊張說道。</br> 相比起令牌,他無疑更擔心林無道的安全,畢竟他對令牌沒什么感覺,而對林無道,可以說是:不是兄弟似兄弟。</br> “噓,別說話,別打擾到他,可能正是緊要關頭。”</br> 慕容婉兒忙阻止宋平安說話,心一樣懸了起來,可不想林無道出事。</br> 就算不考慮她對他的那種感覺,就眼前來說,只有林無道能帶著他們離開這里。</br> 此時,林無道腦海中備受沖擊,就是他剛才看到的那些場景,正在往他腦海中灌,仿佛要深深刻在他腦海中一樣。</br> 根本搞不清是什么情況。</br> 只能猜想大概是他碰到了令牌景象,導致令牌中存在的“記憶”涌入了他身體內。</br> 這種沖擊可不好受,就像刀片割裂意識一般,引得腦海陣陣刺痛。</br> 好在只持續了一會兒,刺痛感終于消失了。</br> 一段本不屬于他的記憶立即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br> 閃到最后面時,林無道欣喜若狂,只因為,這一部分影像,正是關于整個地墓的。</br> 入口、出口、通道、石門、石室,以及機關布置等等,全都一清二楚。</br> 真的全部藏在這兩塊令牌中。</br> 不知是不是該慶幸沒有落到李有道手里?</br> 但就算落到李有道手里,沒有鮮血做引子,一樣無法獲得其中的秘密。</br> 或者說,以李有道的能耐,只怕已經發現了令牌中藏有“神通”,只是沒有鑰匙。</br> 林無道睜開了眼睛,震身站起。</br> 三人齊齊松了一口氣,忙上前詢問。</br> 林無道這才知道,兩塊令牌被他整沒了,全成了灰末。</br> 尷尬看向宋平安,解釋道:</br> “令牌中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實際上就是一段記憶和這墓地的布置結構圖,回頭我再跟你說。”</br> “別,毀了就毀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告訴我,我知道了也沒有什么用,毛族的任務是守墓,又不是進墓,不讓外人進來才是我們的任務。至于林哥,嘿嘿,連令牌都認可林哥,說明林哥跟令牌有緣,林哥一個人知道就行了。”</br> “行吧,先出去。”</br> “知道怎么開這石門了嗎?”</br> “當然。”</br> 林無道掃了一眼石門,腦海中畫面閃過,迅速找到了打開這扇石門的方法。</br> 接著,他依次按下石門上的文字和圖案,輕松把石門打開了。</br> 石門后仍是通道,應該會有兩百來米長,然后會分叉,通往三個不同的方向。</br> 果真是這樣,走完這條通道后,分出三條通道,最左邊那條機關重重,相當于一條死路。</br> 最右邊那條更加兇險,是通往墓地中心的。</br> 只有中間那條是往外走,但一樣有機關,不過相對安全一些而已。</br> 了解到整個墓穴的結構以后,真可以毫不夸張的說,整個墓穴如同一個地下迷宮,布局十分復雜,到處都是機關,不清楚路線的人,幾乎不可能走到墓地中心。</br> 至于墓地中心是什么樣子,林無道一樣不知道。</br> 因為,“記憶”中似乎有意沒有留下這一部分,大概是不希望任何人到達墓地中心冒犯墓地主人吧。</br> 林無道雖然好奇,但并沒有去看過究竟的想法,能活著出去已經是萬幸,再有過多貪念,真就是不知足了。</br> 另一方面,以林無道猜測,海長老等人,肯定沒法往前推進,只有一種結果,沿原路退出墓穴。</br> 所以,現在最要擔心的就是碰上海長老等人。</br>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走墓地真正的出口,但就算走到那,出口外肯定被沙石泥土封死,一樣出不去,只有沿來時的路往回走。</br> 回頭一想,真不知道李有道是怎么找到那個口子進來的?</br> 以及,怎么弄明白了石門的開啟方法?</br> 難道李有道已經清楚了墓穴的結構?</br> 或者是,也獲到了林無道一樣的“記憶”嗎?</br> 按道理來說,應該不存在這種可能。</br> 道理很簡單,如果李有道真全都知道了,那他應該會直接一個人獨享這墓穴,哪會讓其他人來摻和。</br> 只能往另外一方面去猜想原因,也就是李有道利用風水上的造詣,分析出了墓穴的布局,畢竟墓穴建造時,就是按風水術建造的。</br> 當然,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真是李有道搞的鬼,只是,林無道認定了就是他。</br> 沒費什么力氣,林無道帶著三人回到了先前掉下去的那條通道。</br> 在這條通道里,見到了一些宗門子弟的尸體,都是死在了機關之下,差不多有10來個。</br> 估計是俗世武修家族子弟葬送以后,海長老仍不死心,便用宗門子弟探路,結果白送了幾條人命。</br> “他們應該是沿原路退回去了,等會我們也沿原路出去,得時刻提防他們了,要是真碰上了他們,問起我們是怎么出來的,就說是誤打誤撞,千萬別露餡啊。”</br> 林無道小聲提醒三人。</br> 四人全提高了戒備,小心翼翼沿原路往回走,直到走到那個前來的地洞口,都沒有碰到世外宗門的人。</br> 接著,四人鉆進地洞,匍匐前行,終于快到了外面的山洞。</br> 這時,已經聽到了山洞中有人說話。</br> 正在討論墓穴的事,其中一人小聲罵道:</br> “偷貓的,這么好的機緣,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真是窩火。”</br> “你要是不怕死,可以自己進去琢磨琢磨一下那些機關,要是琢磨明白了,海長老不但不會責罰你,還會重看你,能得到海長老的賞識,也是大機緣啊。”另一個人接話道。</br> “忽悠誰呢,連海長老和護法都沒有辦法,我哪有這本事,還是小命重要。”</br> “那就別整天抱怨了,要是讓海長老、護法聽到,真會吃不了兜著走。”</br> “行吧,不說這事,說點你有興趣的?”</br> “什么?”</br> “就是那個叫慕容婉兒的女人,真是可惜啊,就這樣死了,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提前把她拎過來讓我們享用一下,你說是不是?”</br> “嘿,真是這道理,不少人有這念頭,甚至還有兄弟想拎回去做老婆,結果都是白做了一場夢,話說,那女人放在宗門里,都能算得上一等一的貨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很多人睡過了?”</br> “這重要嗎?只要不做老婆,光睡睡享用一下就可以了,真要做老婆,得有本事守住這種漂亮女人才行,還是只圖睡幾次好些。”</br> “有道理。”</br> 聽到兩人的話,慕容婉兒臉紅成了一片,心中既氣憤,又難堪,尤其是林無道就在旁邊……</br> 對于兩人的話,林無道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正在想著要不要悄悄摸過去,看看山洞里有多少人。</br> 如果人不多,自然是殺出去,趕緊溜人。</br> 要是人多,那就頭痛了。</br> 結果,還不等他行動,響起了陣陣腳步聲,明顯來了不少人。</br> 馬上就聽到一個聲音喝斥:</br> “隔老遠就聽見你們兩個在這里放屁,是不是非要收拾你們才會老實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