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了,說話。”林無道踢了蔡元彬一腳。</br> 蔡元彬一哆嗦,趕緊組織語言:</br> “林老大,饒過我吧,要是我做錯了事,你吱一聲,我自己罰自己,要不這樣,林老大既然來了,那我去俗世,爭取不礙眼,我掌控的自在軒,可以孝敬給林老大。”</br> “真乖,比以前會說話了。來,我帶了點東西來,很好吃,你來嘗嘗。”</br> “……”</br> 林無道從兜中拿出一顆丹丸,遞到了蔡元彬面前。</br> 蔡元彬臉色更白,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好東西,要是吃下去……</br> “林老大,我…我……”</br> “閉嘴,吃了。放心,不會死的,只要你聽話,我可以每個月給你解藥,要是不聽話,那神仙都救不了你。”</br> 蔡元彬自然不想吃,可面對林無道,根本沒有勇氣反抗,只好吃了。</br> 實際上,林無道給他吃的不僅不是毒藥之類的,反是一顆解毒的丹藥,源于身上只有控制武修者的丹藥,而蔡元彬并非武修者,起不到作用。</br> 因而,林無道隨便拿了一顆丹藥出來,以他估計,就算給一顆花生米給蔡元彬,蔡元彬都會當作絕世毒藥,都會乖乖聽話的。</br> “這才對嘛。”</br> 林無道表揚了一句,接著問道:“你怎么來這里了?把你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挑重要的說,別浪費我時間。”</br> “好好,絕不會浪費林老大的時間。”</br> 20多分鐘后,林無道摟著蔡元彬的肩膀,回到了院子里,樂呵跟衛仔珩幾人說道:</br> “不好意思啊,耽誤大家的時間了,沒料到在這里碰上了一個老朋友,忍不住多聊了一會,元彬,你沒欺負我幾個朋友吧?”</br> “完全是誤會,真不知道他們是林…吳兄弟的朋友,失禮之處,望幾位多見諒。”蔡元彬連忙說道。</br> 看著兩人“親近”的樣子,眾人不知道說什么好。</br> 仍是好奇:蔡元彬怎么怕吳痕怕成這樣?</br> 像現在,被吳痕摟著肩膀的蔡元彬,腰都不敢直起來,活像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一個壯漢摟著一樣。</br> 至于王麻子,驚恐的心臟都要裂開了。</br> 可不是嗎,騙到了蔡老大朋友的朋友頭上,完犢子了。</br> 這不,林無道已經說到:</br> “元彬,這王麻子連我朋友都敢騙,純粹不給你面子啊,你說該怎么辦?”</br> “這事好辦,扔到千嬌百媚樓去,雖然長的難看了點,但應該會有變態感興趣。”</br> “千嬌百媚樓?”</br> “跟青樓差不多,不過,接客的都是些小白臉,滿足一些變態的奇怪癖好。”</br> “……”</br> 王麻子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上。</br> 不用蔡元彬吩咐,兩個手下已經上前,拎起王麻子,直接拖走了。</br> 林無道沒有久留,帶著衛仔珩四人離開了自在軒。</br> 五人一走,蔡元彬長長松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里,神色漸漸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br> 兩個老者忍不住好奇打聽:</br> “蔡老大,你那朋友是何方神圣?來自大宗門的子弟嗎?”</br> 蔡元彬沉默了好一陣,才冷哼回應:</br> “大宗門算什么,他一個人比一個大宗門還恐怖。以后你們見到他,什么都別想,就當見到了祖宗一樣,老老實實、乖巧聽話就對了。”</br> 什么!?</br> 一個人比一個大宗門還恐怖!!?</br> 兩個老者瞠目結舌,徹底僵住了。</br> 另一邊,衛仔珩正代替其他三人打聽林無道和蔡元彬的事。</br> 林無道敷衍四人,說他和蔡元彬是一個村里長大的,從懂事起,兩人就沒少干架,后來打得蔡元彬看到他背影就怕,沒料到蔡元彬現在混得這么有出息。</br> 這解釋,四人能接受。</br> 畢竟見識過林無道干架的本事,本就可以用變態來形容。</br> 現在,不過是進一步證明了林無道干架上的“天賦”。</br> “既然你跟他認識,那自在軒的事就好打聽了,有沒有幫我們問問?”</br> “當然問了,回去可以交差了。”</br> “那就好,偷貓的,差點栽了,幸好你趕來了。不管怎樣,這事算我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宗門子弟里,誰要是還敢為難你,得先問問我們幾個同不同意,我代三位表這個態,你們應該沒有意見吧?”</br> 另兩個子弟立即附和。</br> 方奕彤則是滿臉別扭,既沒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只是心里想著:按道理來說,吳痕應該越來越被眾人排斥,怎么搞的現在還有幫手了?</br> 不過,如果吳痕沒有趕到,四人真會遭殃,萬一她被丟進青樓,這一輩子就毀了……</br> 而對于林無道來說,真沒有想到會在1號特區碰到蔡元彬,如今有蔡元彬打下手,那在1號特區可以少很多顧忌,不知道劉爭明還有沒有膽子在這里收拾他?</br> 回到旅館后,衛仔珩把碰到的事如實講述了一遍。</br> 劉爭明眼神果真出現了變化,仿佛重新打量林無道一般,問道:</br> “你跟自在軒老大的關系好到什么程度?”</br> “哪有什么關系啊,無非是他被我揍怕了而已,要是剛才他叫那兩個老者動手,那我們幾個都回不來了。”</br> “他怕你,怕成這樣?”</br> “這個,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應該是有心理陰影。”</br> 很明顯,劉爭明心中懷疑,想要弄清楚林無道和蔡元彬的關系。</br> 但只要林無道不說,沒有人能知道。</br> 沒過多久,倪輝煌帶著另一組的人回來了。</br> 幾人也是去打聽消息的,同樣吃了虧,就像林無道遭遇到的一樣,花了不少錢打聽消息,但打聽到的都是一些皮毛。</br> 劉爭明對十人的表現很不滿意,板著臉一頓訓斥,訓得幾人都抬不起頭來。</br> 下午,倪輝煌繼續執行上午沒完成的任務,林無道這一組換了個打聽任務,不知道劉爭明到底想干什么?</br> 出旅館以后,林無道和衛仔珩幾人說了一聲,又單飄走了。</br> 看著林無道走遠的背影,衛仔珩感嘆道:</br> “吳痕真是活得自在,再看看我們,感覺像傻皮一樣。”</br> 方奕彤不樂意懟了一句:“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要是都像他這樣沒有紀律,只顧著自己,那還像什么樣?他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牛,說不定又去青樓了。等著瞧吧,遲早會闖出禍來,到時看他怎么收場。”</br> 還別說,林無道確實去了青樓,見到蔣蘭后,告訴她,下午會有人來找她,對方會提走魏平,讓蔣蘭配合就行了。</br> 沒有跟蔣蘭說自在軒的事,實際上,就是林無道把這事交給蔡元彬去處理,如果蔡元彬辦不到,他再出手不遲。</br> 也就處理了一下這事,便回去找衛仔珩四人了。</br> 仍是由衛仔珩帶隊打聽,林無道出了個餿主意,讓幾人去找上午“接觸”過的地攤攤主,找對方問問。</br> 攤主看到五個人走過來,瞧見其中的林無道時,臉皮都抽搐了。</br> 以為林無道仍不肯善罷甘休,帶著人來找他麻煩了。</br> 這不,林無道挑著眉頭問他:</br> “老板,想跟你打聽點事,沒問題吧?”</br> “沒…沒問題。”</br> “不會要收錢嗎?”</br> “當然不要,出門在外就是兄弟,本就應該互幫互助。”</br> 瞧瞧,跟上午的態度完全不一樣,果真吃一塹長一智。</br> 傍晚時分,五人回到旅館,差不多完成了劉爭明交代的任務。</br> 倪輝煌五人還沒有回來,等到天黑,仍是不見五人身影,大伙隱約感覺到不對勁。</br> 不會是像衛仔珩四人一樣,也被坑了吧?</br> 劉爭明坐不住了,帶著五人出門尋找,一直找到深夜,終于在密林中找到了5人。</br> 五人早已死絕,均是脖子上套著一根繩子,鎖死吊在樹干上,尸體都已經冰冷僵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