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br> 沒聽錯吧？宇元錫要和我出去走一走？這是幾個意思？</br> 林無道正準備問一問，但宇元錫已經起身，朝主峰走去。</br> 這態度，不可能會跟林無道解釋的，林無道只好忍著好奇心。</br> 不管怎樣，現在可以安心住著，不用擔心九獄地莊的公子哥，也不用再擔心八兩。</br> 宇元錫這一去，直到兩天后才回來，見面便把星羅傘扔給了林無道，沒說一句話，進了房間。</br> 林無道直接把星羅傘給了小篆子，雖然知道星羅傘不同凡響，但不是他的東西，他絕不會貪婪。</br> 而且是老板娘的遺物，交給小篆子再合適不過。</br> 僅過了一會兒，宇元錫出來了，背著個布包，直接道：</br> “走吧。”</br> “去哪？”林無道下意識問道。</br> “問我干什么，你要去哪，你自己不知道嗎？”</br> “……意思是，前輩跟著我一起去？”</br> “怎么，你不愿意？”</br> “……”</br> 林無道啞口。</br> 哪敢說不愿意，可是，宇元錫跟著自己干什么？這是哪門子套路？</br> 憋著滿肚子疑惑，幾人離開了七星宮。</br> 林無道仍是按原計劃前往皇極刀派，只是多了兩個不在計劃中的人，尤其是宇元錫。</br> 這不，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宇元錫跟著他干什么？</br> 憋了兩天，終是忍不住了，逮著一個機會詢問道：</br> “前輩，您這次是要去哪里？”</br> “這就憋不住要問了？”</br> 林無道滿臉尷尬，老實點了點頭。</br> “你不是要去皇極刀派嗎，先跟你去皇極刀派，回頭走到哪是哪。”</br> 宇元錫回答了這問題，不知是不是今天心情不錯。</br> “難道前輩以后不回七星宮了？”</br> “回去干什么？我看他們刺眼，他們看老夫也不順眼，給自己添堵？”</br> “可七星宮是……”</br> “是我宇家創建的嗎？就得老夫守著它嗎？老夫從來就不稀罕。”</br> 林無道無語，尤自在為了權柄用盡心機，而宇元錫卻是對到手的掌門之位不屑一顧。</br> 這么一想，尤自在真就是個笑話！</br> “前輩果真心境開朗，晚輩佩服不已。”</br> “你拍起馬屁來，真像尤自在一樣惡心。老夫最討厭的就是這一套，你最后把馬蹄子收起來，不然，老夫可不會跟你講客氣。”</br> “……明白了。”</br> “放心，老夫沒有歪心思，無非是這輩子沒有下過幾次山，趁著命還在，出來透透氣，看看世界。至于跟你去皇極刀派，是獸尊的意思，它說你小子有點意思，這次去皇極刀派只怕會碰上麻煩，讓我跟著一起去看看，若能幫上忙就幫，若是幫不上，就親手送你最后一程，免得你死在別人手上。”</br> 這踏馬……</br> 要是沒有最后一句話，那是好事，可加上最后一句話，一切都變味了。</br> 林無道眼角隱隱抽了抽，小心謹慎問道：</br> “為什么幫不上忙，就要送晚輩最后一程？”</br> “獸尊的意思是讓你死的痛快些，不然，落在翠羽宗手里，你會生不如死。”</br> 這……</br> 神獸的話里明顯有所指，是不是它知道些什么？</br> 為什么沒有和自己說，這其中有什么貓膩嗎？</br> 總之，林無道寧可信其有，既然神獸說這次去皇極刀派會有危險，只怕十有八九指的是翠羽宗，有宇元錫幫忙，如果還不能應對的話，只能說明自己的劫數到了。</br> 隨后幾天，宇元錫的心情似乎一天比一天好，或許真是在山上憋久了，或許是遠離了讓他感到不自在的七星宮，因而對林無道的態度不再像之前那樣排斥。</br> 其中一天，他還主動和林無道說起修煉上的事。</br> 表述的觀點很明確，也可以說是給林無道上了一課，即：</br> 魂修者的殺傷力雖然恐怖，但是越往上走，危險性反而會越來越低。</br> 主要是因為，武修者達到一定的境界后，心性和神識自然而然的會提高到某種高度，想要通過魂力去影響和攻擊對方，難度會相應增大。</br> 相反而言，因為魂修者主修魂識，武修上只是夠看的層次，便難以抵御武修者的攻擊，尤其是近身攻擊。</br> 所以，越往上走，魂修者劣勢越大，武修者的優勢也會越大。</br> “有沒有魂武雙修的武修者？”林無道馬上問道。</br> “當然有，而且有很多野心大的武修者想要魂武雙修，但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不是說不能一心二用，而是魂武雙修必然會分散專注力和精力，遠不如一心一意把一件事做好。”</br> “難道沒有出過魂武雙修的絕世高人嗎？”</br> “據我所知，沒有。”</br> 頓了頓，宇元錫接著說道：“也許有，可能是我不知道而已。不過，一旦實力到了我們接觸不到的那個境界，魂修或武修的概念實際上就模糊了。比如獸尊，它是天生魂獸，魂力強悍無比，而它如今的境界，魂力仍可以是魂力，但也可以是元力，就是因為它已經懂得了法則，相互可以貫連變通，也就沒有魂力和元力之分，而是變成了法則之力，也稱界力。”</br> 界力？</br> 林無道第1次聽說這概念。</br> 實際上，這兩個字已經有個人說過，就是在云隱山莊聽竹院中，上一屆山莊主人諸葛一清的影像消散前，曾感嘆：</br> 道生道，道亡道，界無道，好一個林無道，如此年齡便擁有了界力……</br> 說的就是林無道擁有了界力。</br> 林無道并不知道這事。</br> 至于他是不是擁有了界力，其實并非像諸葛一清說的這樣，而是他體內的混沌小世界是法則之源，當覺醒的時候，會讓林無道所展示的力量中出現法則之力，便是界力。</br> 而這種力量，并沒有被林無道掌握。</br> 林無道想了想，說道：</br> “照前輩這種說法，是不是圣境圣人擁有的就是界力？”</br> “應該是。”</br> “絕域境還不是界力嗎？”</br> “不是，域境和絕域境，都是元氣結境，境內是自己的法則，不是真正的天道法則，界力則是用自己的力量和感悟引動真正的天道法則，兩者融為了一體。”</br> “好像明白了，但好像又沒明白。”</br> 宇元錫瞪了林無道一眼：“明白有什么用？這本不是你現在的境界該明白的事，每一步都踏實走好，才是你最該做的事，什么天賦不天賦都不要去想，走穩一步，便有下一步，積硅步，便可致千里，像我就是例子。”</br> “晚輩謹遵教誨。”</br> 宇元錫忽然想起什么，脫口道：</br> “不對啊，獸尊說你身上有我未來的路，怎么變成我教導你了？”</br> 咦！</br> 這就是宇元錫跟著去皇極刀派的原因嗎？</br> 林無道古怪看著宇元錫，如同看到了狐貍尾巴。</br> 不過，怎么自己身上有宇元錫未來的路？</br> 難道是自己跟神獸說的那番話中，有困擾著宇元錫未來之路的答案嗎？</br> 宇元錫一時嘴快，說漏了嘴，老臉竟是有些難為情，仿佛惱羞成怒一般喝罵林無道：</br> “看什么看，老夫不過是遵照獸尊的意思行事，你連界力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東西，難道還真想指導老夫。”</br> “宇前輩，你耍起賴皮來也有一手啊。”</br> “砰！”</br> 林無道莫名其妙飛了出去，人在空中時，天旋地轉，眼中世界都錯亂了。</br> 等落地的時候，一個奇怪的姿勢趴在地上，已經人事不醒。</br> 挨收拾了。</br> 路棋“咚”地站起身來，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立即跟林無道一樣，橫飛了出去，感受和林無道一樣，落地后，也是一個奇怪的姿勢趴在地上，也已經人事不醒了。</br> 這兩兄弟，不愧是兩兄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