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終究不舍得
    中午十一點半，車開了一個多小時。
    程柏舟回復完消息，抬頭，余光看著甘棠，可以，定力不錯。
    車廂飄來一股飯菜香，甘棠回過頭，看到列車員推著餐車走過來，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縮在一起不消化，甘棠聞著飯味兒有點嘔。她壓住不舒服，準備睡一會兒轉移注意力，到張掖再買藥。
    付麟早上起晚了早就餓了，問列車員要了兩份盒飯，一等座會提供小零食，付麟要了兩包辣雞爪，程柏舟全程沒說話，因為，到列車員走了，甘棠都沒有開口要盒飯。
    程柏舟捏著座椅邊緣，手指泛白，壓下沖動，拿過付麟遞過來的盒飯，打開，準備吃飯。
    食不知味。
    余光再掃過去，甘棠又睡了，不同的是，眉頭緊鎖，程柏舟有點心慌，甘棠不舒服時睡覺會皺眉。
    煩人的女人！
    程柏舟草草吃了幾口盒飯，合上，起身去洗手臺漱口，有點兒想抽煙。
    快忍不住了。
    程柏舟靠在過道邊，看著甘棠的位置，微微揚起頭，滿眼擔心。
    他有點煩目前的情況，過去的六年怎么過的，他比誰都清楚，縱使建筑起多堅硬的壁壘，在與這女人重逢后，悉數碎裂！
    甘棠睡得不踏實，胃縮成一團，愈發嚴重，她感覺不好，估計不是牛肉面的事兒，是胃潰瘍發作，她看看表，還有兩小時到張掖。
    感覺熬不住。
    甘棠想起身倒杯熱水暖暖胃，剛要起來，一支骨節分明的手端著一杯熱水伸到她面前，她順著手抬眼，程柏舟帶著怒氣的臉出現在眼前。
    “不用了，我自己來?！备侍囊崎_目光，拒絕道。
    “別讓我說第二次，拿著，這是我和列車員要的胃藥，水溫可以，喝！”程柏舟另一只手拿著一板藥遞給甘棠。臉色陰沉。
    甘棠還想拒絕，算了，目前情況不允許。她接過水和藥，低聲說了句謝謝。
    程柏舟深深看了一眼甘棠，回到座位。
    一旁的付麟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不是不認識嗎，這說話語氣，感覺，有故事！
    付麟八卦體附身，小聲問：“怎么回事兒?。空衼?！”
    程柏舟一直看著甘棠就著熱水喝下藥，才轉過頭，也沒看付麟，敷衍著說：“沒事兒，順手的事兒?！?br/>     “哎吆，糊弄鬼呢，誰看不出來你倆有事誰純屬瞎，從昨晚我就感覺你不對勁，說說，誰？那妞兒是誰？”付麟此時也顧不得甘棠會不會聽見，只想為旅途增添一些趣味。
    “閉嘴吧，我睡會兒。”程柏舟說完閉上眼睛。
    付麟碰了一嘴灰，但這依然澆不滅他八卦的小火苗，等著吧，后面還有事兒，付麟笑著也靠在座位上準備睡一會兒。
    程柏舟哪能睡著，聒噪的付麟沒有了聲音，看來已經睡著。程柏舟睜開眼睛，頭朝后靠在座位上，臉轉向甘棠的方向。
    甘棠吃了兩粒胃藥，疼痛有所緩解，迷迷糊糊又睡過去。這次，眉頭沒有皺著，她舒服點了吧，程柏舟心里這樣想著。
    程柏舟一直看著甘棠，看著看著，眼前有些模糊，他想起了和甘棠的第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