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夜闌鎮定自若地道。
她雖然未經人事,但也知道身子里這股邪火是怎么回事。
自己一向謹慎,從來不會隨意碰陌生東西。
今日讓她唯一覺得奇怪的便是,德貴妃寢宮里那奇怪的香味。
應該是專門針對她的催情香。
難怪翼王要專門候在她出宮的路上,要是她半路藥發作,他正好帶走,那到時候她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真是下作的手段,逼嫁還不夠,還想要生米煮成熟飯?
宮毓不置可否地道:“走吧。”
夜闌跟在了他的背后慢慢地走著。
為了安全,夜闌與他特意拉開了幾個身位。
原來感覺一下就能走完的路,現在因為藥性的緣故,生生耗費了比平常多出幾倍的時間,夜闌覺得有點惱火。
難怪陛下容不下世家派,行事如此乖張,仗著勢力竟叫他們,把這齷齪的手段用到她頭上來!
來日一定要想個辦法,狠狠教訓一番世家派。
體內的火已經有點壓不住得竄出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掉下來,她覺得每呼吸一口氣都如同巖漿,燙的她發抖。
“姑娘,你好像走得很慢。”宮毓停下腳步,回身看她。
夜闌只能低頭,她知道現在自己臉肯定很紅,所以不能讓宮毓看見。
袖中的手掐著大腿,疼痛讓她盡量保持平靜的語氣回答:“頭暈走得慢些,寧王爺若是著急,不如就此別過,我在這歇息片刻,等會自己出宮。”
到時候等宮毓走了,她隨便在宮里找個湖進去泡泡,應該能撐過去。
宮毓瞧著強撐的夜闌,扶著額走過去,抬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觸碰明顯讓夜闌身子一緊,她防備地想抽回手,“你做什么?”
宮毓道:“你要我現在出宮,把你扔在這,等翼王好到時候找過來么?”
“無妨。”
還在嘴硬。
“別裝了,我知道你現在身體不對勁。應該是德貴妃對你動了什么手腳。”
她沉默。
“跟我走。”
宮毓想要拉她走,但夜闌比較執拗地抽手,“別管我,我自己可以解決。”
她覺得宮毓現在看起來也不是多么安全的樣子。
比起相信宮毓會幫她,她還是更相信自己能夠運功挺過去。
看來他在夜闌眼里,似乎跟別的男人沒什么區別,宮毓倒不是很意外這樣的結果,只不過聲音卻沉了沉,“看你這滿臉通紅的樣子,你還撐得到幾時?夜闌,你別太看不起我,我還不至于對一個被下藥的女人有什么想法。”
藥性已經起來了,夜闌已經開始難受,其實宮毓的話也沒聽到幾句,下意識地回應:“是嗎?”
看她通紅的臉頰,宮毓就已經知道,德貴妃用的藥兇猛,她大概是撐不住了。
不如說夜闌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個奇跡了,看來她的意志力非同小可。
可現在不像個辦法解了藥性,只怕夜闌的情況會愈發糟糕,無奈中宮毓也不好在去求得夜闌同意不同意的,伸手把她拉入懷中。
夜闌驚呼一聲,宮毓輕松把她抱了起來。
她這個樣子,為了她的名聲,宮毓也不可能這樣抱著她出宮,只能先找個地方緩解她的藥性。
這是夜闌頭一次跟個男子接觸那么近,體內的火燒的她眼皮都抬不起來,只不過她還存了幾分理智,不去看宮毓。
他這種狀態,要是宮毓那張臉再出現在她面前,她會覺得這藥性更難熬。
不過好在,耳畔有風傳來,緩解了她的熱意,她撐了撐眼皮看四周。
這條路很熟,夜闌用自己混沌的腦袋想了想。
“你要帶我去百花宮?”
宮毓沒回答她,夜闌倒是想掙扎一下,可惜她也無能為力,光是抵抗那股邪火就讓她身心俱疲了。
夜闌又提醒他道:“宮毓,你要是真對我做什么,我絕對會殺了你。”
這是一句威脅的話。
但可惜,現在她這個樣子,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實在算不上警告,反而軟綿綿的,很不像往日的她。
這種時候還有心思威脅他,看來問題還不算大。
宮毓把她摟得的更緊,還不忘順便損她一句,“你全身上下有哪一點值得我對你做什么,大姑娘?”
“你最好是。”
夜闌很想罵他沒眼光,她好歹也是被不少人惦記的,怎么就被他說成一文不值?
但也是宮毓現在還在損她,她那股因為失控而有些倉皇的心鎮定了幾分。M.XζéwéN.℃ōΜ
為了不讓自己理智被啃食殆盡,夜闌攥著他的衣襟,對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你說,今日我被下藥,陛下他知道德貴妃那些手段么?”
宮毓沒有回答,當然夜闌也沒有要他回應自己的意思,繼續有氣無力地道:“罷了,我去猜測這些做什么,徒增傷悲。”
她其實都清楚,今日會有這個局,德貴妃不管做什么,陛下都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夜闌覺得很煩躁,素日里她情緒都隱藏得很好,但現在中了藥便像是開了個口子,一下宣泄出來。
她道:“等我把沈宴解決了,我第一個就要拿世家派開刀!”
她又說:“我要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她聲音有點弱了,“宮毓,我有點難受,百花宮還沒到么?”
然后,她拱了拱身子,燙的她有點發抖:“宮毓,你能不能快點。”
“宮毓……”
夜闌迷迷糊糊地喊著,隱約感覺到宮毓好像是把她帶進了宮殿,然后她就被安置在了床榻上,宮毓站在床頭看了她一眼。
“夜闌。”
“嗯?”
夜闌只能給他這樣的回應,因為她真的很累。
她大概是被熱氣折磨了好久,混沌的時候宮毓好像出去了一趟,然后很快又回來了,抓著她的肩膀搖了搖。
“夜闌,起來,進去泡冷水。”
夜闌迷迷瞪瞪地抬頭,就見到宮毓站在眼前,她撐著往他身后一看,才發現他不知道從哪里找來浴桶擺在屋內。
她這會還有心思問到:“這浴桶你怎么弄來的?”
宮毓有點無語,沒搭理她,如同拎小雞一樣把她從床上塞進了浴桶里。
冷水接觸肌膚的瞬間,她瞬間被刺得一抖,手不自覺地想要抓住什么東西,本來想去攀著浴桶的邊沿,結果卻拽住了一縷濕潤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