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獎,我覺得最不能惹的還是寧王爺您。”
她還特意尊稱了一聲。
“我看你還挺能惹的。”宮毓揉了揉眉心,似是有點拿她不知道怎么辦好,“走,我?guī)愠鰧m。”
他往前走了一步,回頭示意夜闌跟上。
“這是寧王爺寬厚,所以我才放肆了點。”夜闌回答著他前面的話,突然又提出了一個疑問,“王爺,你前面還與翼王爭搶我,現(xiàn)在我就跟著你出宮,這一路上路過那么多宮女太監(jiān),怕是馬上就要傳進陛下的耳中,這不好。”
宮毓看她不動,又走過來與她面對面,“原來你也知道你放肆,既然如此那就再放肆點,你現(xiàn)在不跟我走,沒準翼王就在前面堵你,你想和他傳出點什么?”
“我跟你走。”夜闌立刻道。
相比翼王那太明顯的功利心,還是宮毓這種動不動就給人甩臉色的比較好,起碼他不貪圖自己什么。
有什么傳言,傳就傳吧。
宮毓道:“算你識相。”
夜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還是跟上了他的腳步。
須臾,就快要出宮。
果然在前面出宮的必經(jīng)之路上,就見到了站在大樹下等候的翼王,夜闌他們走得慢,翼王還走在前面,按道理早就該出宮了,這會出現(xiàn)在這里,顯然就是為了蹲人的。
蹲宮毓是不可能的,那答案很明顯了。
翼王見到宮毓和夜闌并排走,臉色一變,盯著宮毓聲調(diào)拔尖:“宮毓,你怎么跟縣主在一塊?”
“看不出來么?”宮毓道,“我送大姑娘回夜家。”
“縣主是母妃請來的,就算要送,那也得是本王來,與你有什么關系?”翼王大步向前,意圖將宮毓擋開,取代夜闌身邊的位置。
還未等他走近,宮毓驀地一笑,翼王突然感覺肩頭巨疼,痛苦地往后退了幾步,驚愕地看著宮毓。
他手里捏著一根才折下來的樹枝,輕聲笑道:“抱歉,手滑了。”
鬼信他!
這樹枝枝條翠綠,明顯是剛剛才從樹上折下來的,宮毓這廝什么時候動手的,翼王完全沒看清,甚至一根小小的樹枝怎么在他手里,就跟利刃似的,可以破開皮肉的痛?
夜闌瞧著兄弟倆的對峙,挑了挑眉覺得好笑。
以往她都是在話本子中看見兩難爭一女的戲碼,現(xiàn)在自己成了當事人,卻覺得完全不想戲里描寫的那樣心動刺激。
她倒是覺得自己成了被人爭搶的玩物。
夜闌望著翼王,很明顯以翼王的身手,宮毓對付起來實在太過輕松。
不過……迎著翼王那灼灼目光,夜闌現(xiàn)在只有心思去觀察宮毓。
宮毓攔在她前面,這個方向看去只能窺見他的側(cè)顏,他雖然唇角勾起,可眼底卻是極冷的,夜闌覺得,他應該是在可惜,怎么沒帶刀干脆砍了翼王的手。
但宮毓使樹枝的身手,她看了,果斷又利落,很明顯功力深厚。
她要重新評估一下宮毓在她心中的實力了。
如果扶持的對象,既有才學,又精通武學的話,那對她想做的事情,簡直是事半功倍。
只不過這樣的人,卻不好控制,容易引火燒身。
夜闌想到這里,就覺得已然看到了大火熊熊燃燒的未來,覺得身體也被卷入大火起來,一股熱氣從嘴里慢慢吐出。樂文小說網(wǎng)
翼王咬咬牙,好歹他比宮毓虛長幾歲,怎么肯在這里丟了臉,還是在夜闌面前。
“宮毓,你太大膽了。對皇兄動手,便是父皇知道,再寵著你,也不會任由你為非作歹。”翼王指責道,“我不想同你浪費口舌,不想讓我把這件事情稟報父皇,你就趕緊走開。”
“那你去稟報父皇吧。”宮毓毫不在意。
他就是仗著父皇寵他,翼王的威脅根本沒有什么用!
翼王瞥了一眼站在那一言不發(fā)的夜闌,心中掐算了下時間,忍了忍沒有發(fā)作,換了一套說辭:“這樣兩人都別爭了,你不是審理的事出了點問題么,我現(xiàn)在陪你過去處理,大姑娘就讓宮里的人送她回去。”
“我突然又不是很著急,皇兄還是明日再來吧。”
“剛剛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哎,現(xiàn)在細想一下,又覺得不是很著急,皇兄還是整理好資料,明日送給我吧。”
宮毓耍無賴的本事還真是一流。
夜闌低頭輕笑了幾聲,大概是不能笑得太明顯,她憋著有點難受,被她掐過的手背一下就泛起了櫻紅。
她沒注意的是,手背的顏色越來越紅。
翼王看出來了,宮毓今日這一出擺明是不讓他好過。
專門送縣主這一程,恐怕也是過來專門來惡心他!
翼王黑著臉道:“可我很著急,現(xiàn)在就想幫我的好皇弟,畢竟是你第一次處理政務,我這個皇兄怎么能不在一旁指點呢,別到時候出了什么差錯。”
“比起我,我覺得皇兄還是更擔心一下自己吧,你自己的爛攤子還沒解決吧。”宮毓笑道,“現(xiàn)在刑部大牢里還關了不少皇兄的門客,好像跟這一次的事脫不了干系……”
說到這,翼王還能不知道宮毓這是在威脅自己么。
他不甘心地看著宮毓身側(cè)的夜闌,但最終還是咬牙認栽,氣沖沖地離開。
“看來他是盯上你了,如何都不肯走。”宮毓一邊搖著頭,一邊回身看夜闌,“看來是該給我這位皇兄一點顏色瞧瞧,不如就把姑娘前面說的計劃執(zhí)行一下?”
夜闌輕嗯了一聲,簡潔地回了兩個字,“隨你。”
她站在那,頭垂得很低,不過有些散亂的發(fā)絲間,宮毓看到她臉有點紅,眉頭不禁皺起。
“你怎么了?”
她抬起頭,像是要走幾步,但身子卻突然晃了一下。
宮毓伸手剛要扶住她,夜闌就把住了一旁的樹干穩(wěn)住了身形。
她明顯感覺到身體有點不對勁,但卻不想在宮毓面前表現(xiàn)出來,佯裝無事地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站久了頭暈,翼王既然被趕走了,那就趕緊出宮吧。”
宮毓盯著她的臉看了看,問道:“你真的沒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