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呢?”
夜闌隨手撿起一旁尸體上的劍,她放在自己的身前,看著那些黑衣人,神色沒有絲毫的恐懼。樂文小說網
而那些黑衣人則是步步緊逼,但是他們非常的警惕,不敢靠得太近。
他們都知道,夜闌曾經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這樣的人絕對不容小覷。
這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而車輪壓在地上發出吱呀的聲音,現在柳尋歡正在駕駛馬車沖出黑衣人的包圍圈。
“追,別讓他回到寧王府去搬救兵!”
那些黑衣人立刻達成了一個共識,分出一批人朝著柳尋歡離開的方向沖了過去。
而夜闌,卻突然沖過去,擋在了那些黑衣人的去路。
身后,馬車越來越遠。
夜闌為了讓柳尋歡順利離開,把自己當做了人肉擋箭牌。
比起去追柳尋歡,這些人肯定會想辦法殺夜闌。
夜闌才是他們的第一目標。
“怎么不說話?沈宴叫你們來殺我,他自己卻不敢露面嗎?”夜闌覺得好笑,盯著那些人。
黑衣人皺了皺眉,然后有一人說道:“縣主,現在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叫囂,你不怕死嗎?”
“怕死?”夜闌撇了一下嘴,“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早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現在,她還能站在這里,是上天垂憐。
黑衣人盯著夜闌看了一下,也是發現夜闌早已擺好了攻擊的架勢。
“動手吧。”
夜闌道,“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這種話可真是有夠囂張的,好像他們這么多精銳在這,在夜闌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一起上!”
那些黑衣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就朝著夜闌沖了過去。
他們也不是傻子,不會在這里跟夜闌浪費時間,必須要趕在柳尋歡去寧王府搬來救兵之前,將夜闌斬殺。
夜闌提起劍,聚精會神地看著這些人。
他們的手段非常的凌厲,處處都充滿了殺機。
當然夜闌也不差,她在戰場上早就鍛煉了一身的本事,在敵人叢中取人首級,對她來說,已經是如同喝水吃飯那么簡單。
這些靠近夜闌的人,幾乎還沒近夜闌的身,就被她手中的劍直接斬下了頭顱。
一個女人,能有這樣恐怖的力氣,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是啊。
夜闌怎么會有那么恐怖的力氣?她不是曾經受過重傷么,應該按理來說,她的武功早就大不如從前了。
這些人被夜闌給嚇退了,一時之間不敢再上前,只能在附近盯著夜闌。
隨時尋找著機會攻擊夜闌。
他們對視了一眼,“夜闌怎么還會有這么高的武功……”
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出了一絲的恐懼。
假如夜闌有這樣的本事,那他們就算今日全部戰死在這里,都拿夜闌沒有一點辦法。
他們接受命令的時候,可沒有聽說過夜闌現在還是全盛時期啊!
夜闌笑了笑,看出他們的恐懼,輕蔑道:“怎么,現在發現我跟你們印象中的不一樣,就害怕了?不是害口口聲聲說要殺了我嗎?”
“別得意,你就算武功再怎么厲害,難道你能同時對付我們這么多人嗎?”
這些黑衣人雖然膽寒,但是面臨只有夜闌一個人,他們的勇氣還是出奇地大。
“是嗎?”夜闌笑了笑,也不說什么,“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來吧,也不要浪費時間。”
她緊緊提著自己手中的劍。
她的手在輕輕的顫抖。
但是為了不被這些人發現不對勁,所以她一直在強行壓住自己體內紊亂的氣息。
他們其實猜得沒錯,自己受了重傷,從那以后武功早就大不如從前,不然她也不會一直在京城養傷。
就是因為,只要她多動用武功,體內的氣息就會控制不住地在身體亂竄,然后要不了多久,她就會吐血,然后暈過去。
也不知道現在,她還能撐多久。
只不過,為了不露出破綻,夜闌現在用力強行壓著自己的快要撐不住的身體。
喉頭都泛出了腥味,她知道,應該是血。
她都多久沒有像現在遇到這樣被圍殺的事情了?
上一次,還是在幾年前,她在邊關,被敵人設下埋伏,然后跌入了深淵,染上了舊疾。
她嘆了口氣,盯著這些虎視眈眈的人,他們的手中武器不約而同對準了自己。
她并沒有覺得害怕,反而有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
很奇怪吧。
殺人,居然會覺得暢快淋漓。
可能夜闌天生就與別人不一樣吧,她享受這種廝殺的感覺。
“動手!”
那些人也知道不能拖下去了,柳尋歡正在趕往寧王府,要不了多久寧王府的增援肯定就要到了。
兵刃在空中閃過一道寒光,然后這些人全部沖向了夜闌。
夜闌一劍提起,首先就斬殺了靠近自己的人,然后再一腳將其他想要借機偷襲自己的人踹開。
身子往后退了一丈,與這些人拉開了距離。
她不敢和他們一直持續對打。
因為就是剛剛那一下,夜闌都感覺到自己手腳發麻,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
真麻煩。
夜闌揉了揉眉心,盯著他們心里在思考,要不要再勉強一下自己,把他們都殺了呢?
但很快,夜闌就把這個想法給拋棄了。
因為,還不能肯定,沈宴這個陰險狡猾的人是不是還埋伏了其他的人。
然而,突然就在他們對峙的時候,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
“等等……”
他在兩邊中間高聲道。
夜闌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看過去,這個黑衣人又是突然從哪里冒出來的?
“你過來做什么?”
顯然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跟他們都是一伙的。
夜闌了然,看來是沈宴就在附近盯著自己呢。
不知道沈宴突然叫這個黑衣人過來,到底是又想出了什么別的辦法折磨自己?
“主子有話說。”
“什么?這種關鍵時刻,主子能有什么話可以說的?”
那個黑衣人擦了擦臉上的汗,說出了接下來匪夷所思的話,“主子說,不要殺縣主,活捉。”
“什么?”
其他黑衣人都傻眼了。
而夜闌本人也是露出了震驚的眼神。
沈宴,怕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