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已經不是奏多先生了……”聽見同伴的話,夕月原本驚訝的神色瞬間黯淡。
“由希,沒事吧?”莫名發現由希不在原地,身邊多出一個人的魯卡,驚見某人的舉動,眼眸一暗,閃過不悅,下意識撥開對方的手,緊緊摟著由希。
瞅見魯卡獨占欲十足的動作,焰椎真壓抑著心里的不快,什么也沒說。
由希無心注意魯卡的動作,目光不離泠呀那張漠然無情的臉,內心惴惴不安。自從城堡逃離泠呀的禁錮后,由希就一直擔心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擁有神之光力量的夕月。
眾人渾身緊繃,警戒的看著泠呀的一舉一動。
似是感覺到由希的注視,泠呀對上她的視線,雖然只有幾秒卻像是要將她看透一般。收回視線,轉向卡汀紮。“聽著,卡汀紮,我不允許你繼續任性妄為。”
卡汀紮絲毫不懼,“泠呀殿下,敵人都送上門了,您不會打算錯過此等良機吧?”
“沒聽到嗎?卡汀紮,退回去!”泠呀眼底騰起一絲深冷怒意。剎那無數的鐵鏈從魔陣鉆出,緊緊縛住他的雙臂,令他動彈不得。隨即一道石門顯現在半空中,眾人回過神時,泠呀同卡汀紮已經立于石門入口處。
泠呀居高臨下,掃視這一干人等,在接觸到那抹純白色與黑色緊緊相依的身影時,眼眸猝然一瞇,冷冷開口:“轉告祗王家主,要想結束這場戰斗,就親自出征。”眼見他揮袖轉身,夕月急切地喊住他:“請等一下,奏多先生。”
“不準再叫我那個名字!”泠呀口氣不悅。
“但是……”
“住嘴!我的名字是祗王泠呀,別忘了,祗王夕月。”毫無留戀的,泠呀同卡汀紮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的眼中,實在出乎大家的意料。
終于承受不住多重打擊的夕月,昏倒在地。眾人慌亂上前扶起,魯卡心念一動,忍不住上前,最終還是沒有踏出一步。由希沒察覺魯卡的舉動,也是一臉擔憂,想要看看夕月,卻被十瑚眼里投射出的怒火怔住。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頂著一張與夕月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魯卡的身邊?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十瑚語氣不善地質問。
“十瑚,不要這樣。”九十九想要阻止,愁生也在一旁冷淡開口:“能告訴我們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嗎?”一抹防備在愁生臉上表露無疑。
千紫郎與黑刀全身是傷,沉默不語的看著這一幕。
“我是由希,夕月是我這一世一母同胞的雙生弟弟,他不知道我的存在。這一世轉生的我放棄了神之光的力量,所以夕月會變成這樣都是我害的。”由希難掩自責的說出這一番話,眾人一時難以接受,面面相覷。
“憑這一番話就想讓我們相信你的話?”十瑚懷疑道。
“我想,天白大人或許會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愁生思忖許久,開口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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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白大人。”冬解跪坐于木廊稟告。
拉開門,天白一身黑色西裝,一臉肅然。“讓她來見我,記住,只有她一個人。”
“是。”
如果無法避免,那么就任其發生吧。為了贏得這場歷久不息的戰斗,祗王一族的每個人都犧牲了很多。既然選擇了回到祗王家,那么就要做好覺悟,奉獻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命,由希。
落日黃昏,預示著夜晚的降臨。
由希重新回到祗王本宅,心境難言。想起每一世的自己自出生伊始,就被族人隔離在本家,哪里也去不了,所能做的只有替那些為了戰斗而負傷的戒之手們,運用自己神之光的能力為他們療傷。即便是療傷,也是在不與他們接觸的情況下隔著屏障默默無言地治愈他們。
記不清從何時開始她感到了孤獨,寂寞。她羨慕著每位戒之手都有一位與自己有著強烈羈絆的搭檔,并肩作戰。她開始渴望自己也能遇到一個像那樣的人,可是那時的她深深地明白,注定為了本家奉獻出一切的自己,或許永遠也不會遇見那個人的機會。
而每一世的自己,與其說是因為承受了太多的傷痛發狂而死,倒不如說是那份足夠吞噬靈魂的孤獨感與寂寞感,一點一點,日積月累,在無數個靜謐的獨居日子里最終逼死了她。
若不是魯卡的出現,或許這生生世世的輪回對她而言,除了那份責任,就沒有任何可以支撐她生存下去的信念了。
收回思緒,手腕處未經處理的傷口隱隱作疼。可是一想到魯卡在這宅子外等著,疼痛瞬間減輕了不少。
“由希小姐,天白大人要見你。”
由希微微頷首,亦步亦趨跟上冬解。
“彌涼醫生,夕月怎么樣?”戒之手們圍坐在夕月身邊,十瑚關切道。
“外傷沒有大礙,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好了,我先走了,你們留下來照料夕月吧。”提起醫用箱,彌涼離開了房間。
“這么安穩的睡容,心里卻承受了太多打擊,夕月。”泠呀跟那個自稱是由希的女人的出現,還有失去魯卡的守護,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夕月倍感難過吧,十瑚默默想著。
“十瑚,你為什么說她不是由希,夕月才是真正的神之光?”焰椎真想知道十瑚白天說這話的理由。
“我跟九十九不是第一次見她,那次魯卡遇上將軍級惡魔,兩人交戰的時候,她就已經出現了,只不過那時候她不是清醒的狀態而已。”十瑚將那天的事娓娓道來。
“什么叫不是清醒的狀態?”焰椎真追問。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副沉睡的狀態。話說,你干嘛……”十瑚正覺得焰椎真太過關心那女人的事,只聽見千紫郎插了一句話:“其實,在那之前她就在本宅待過一些時日,后來不知所蹤,黑刀去問總帥,總帥什么也沒說,包括她就是由希一事。”
這話一出,除了黑刀,其他人明顯神情震動。
“這么說,總帥對她的事一概不說,甚至對我們絕口不提。照理說也不會想讓你們倆知道或者見到她,那你們怎么會見過她的?”愁生分析出千紫郎話里的關鍵點,疑問道。
“那是因為——她是我帶進本宅的。”黑刀輕描淡寫說了一句,黑眸剔透無痕,不夾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