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這塊歷經千年仍然屹立不朽的神之碑,天白默不作聲的站了很久。這里面延續著祗王一族傳承的神之力量,還刻著歷代犧牲的戒之手們的姓名。天白似乎能感覺得到,他們的靈魂因為得不到安息而充滿著悲傷與痛苦。
“啊……”熟悉的疼痛再次襲來,天白難受的逸出一聲,捂住胸口半蹲在地。
拿來外衣的冬解見狀,心急出聲,正要扶起他。“天白大人!”
“別碰我……這是骯臟的力量……我不想你觸碰到。”壓抑著痛苦,天白氣息不穩的開口阻止對方的舉動。
“天白大人……”冬解停下動作,內心因這句話感到無比的心疼與哀傷。
“大家……都在恨著我吧”緩緩穩住身姿站起來,似乎不見疼痛的天白再次抬頭凝望著這石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結束這場戰斗。”哪怕是牽扯傷害到自己身邊親近的人!
眾人皆被眼前的這一幕驚住了。那女子一身純白衣裙,五官精致而溫婉,橘黃的長發隨風揚起,這容顏簡直就與前世的由希如出一轍,她淡笑而立在魯卡的身邊,目光波瀾不驚。
“哦呀,血色十字架,你身邊的那個女人我看著怎么這么眼熟呢?”卡汀紮盯了由希半響,唇角忽而一彎,“不會是你愛上的那個人類女子吧?”
此話一出,夕月清瘦的身影幾不可見的顫動了一下,嘴唇抖動著似乎要說話,卻硬生生止住,目不轉睛的盯著魯卡的回答。
眾人聞言,不敢確信的望向魯卡。因為神之光已經存在,那么這一位貌同前世女兒身由希的女子的出現,顯然不在天白大人的預言之中。
意外陡生,正待眾人不知如何反應是好,魯卡薄唇輕啟:“索多姆,保護由希。”這一句命令更是令戒之手們大驚。
受傷喘息的索多姆聽到主人的命令欲要遵從,可是抬眼望去那兩人,心里叫苦不迭:主人啊,你叫的是哪一個啊?(索多姆表示(〒_〒):主人我聽不出來你叫的是哪一個?)
“由……希?愁生,魯卡叫她這個名字,我……我沒聽錯吧?”焰椎真仍是不敢相信,轉身問身邊的拍檔。
“你聽的沒錯,魯卡是這么叫的。”愁生的話很輕,卻無法確信這個女子就是由希。隨即他發現夕月異常的沉默,一副受傷的神色。
“由希么?”黑刀眼眸溢滿震驚,這一世的他并沒有帶著記憶轉生,所以他第一次見到她受傷時并不知曉她的身份,然而在見過夕月后縱有隱隱的懷疑,他也不愿去細想。
“神之光看起來很是受傷啊。也是,對方找到了舊愛,自然顧不得你了。”卡汀紮輕飄飄一句,惡意的挑動了夕月心里的傷口,也成功的將眾人的視線調到了他一人身上。
“她不是由希的轉世,夕月才是真正的神之光。”十瑚不承認道,然而一旁的九十九卻不這么認為,只是這件事的確令人匪夷所思,他也猜不透。
“魯卡。”由希并不反駁,真相終會揭開,但絕不是現在。
眾人只見她發出一道清靈好聽的女聲,應聲而起,魯卡揮起手中的魔劍,絲毫沒有給對方機會的斬向卡汀紮。一時間,刀光劍影,兩道糾纏的紅黑之力,盡出全力應戰對方。
夕月此刻內心混亂,渾然不覺中有人突然拉住他的手。“夕月,魯卡在爭取時間,你們快走!”
是她!可是她說了什么他根本一句也沒聽進去。他只知道她的一句話魯卡言聽計從,意識到這點的夕月心里無法接受。“你是魯卡的愛人嗎?”盡管時機不對,夕月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由希驟然抓緊他的手,眼里流露出無言的悲傷。“對不起——”
“你放開夕月!”十瑚驚見這女人的舉動,最初對她存在的懷疑和不認可,擔心這個女人會傷害到夕月,上前拉開她抓緊夕月的手。
然,力道之大使得由希一個不穩,跌倒在地,手腕磕到了地上的碎石,石子雖小卻尖利的劃開了她白皙如雪的肌膚,一時間鮮血溢出。
突如其來的疼痛令由希臉上頓失色彩,唇瓣微抿著,強忍著痛楚不肯出聲。
夕月沒想到十瑚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下意識上前想替她療傷,卻不料身后飛奔來一道身影撞開了他。
“你沒事吧?”自她出現,一直不由關注她一舉一動的焰椎真,飛快的上前扶起她纖弱的身子,查看她的傷口,語氣充滿了關心。
愁生被這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了雙眼。也許他是和焰椎真有著誰也無法割斷的強烈羈絆,但是真正能牽扯到他心的,一直只有那一個人:由希。
不遠處,沒能第一時間到達她身邊的黑刀,面上盡是失落。
魯卡和卡汀紮雙方斗得難見高低,因而沒有察覺到這邊由希受傷的事。
“沒事。快帶夕月走,不然的話……”由希捂住傷口,對眼前的人說。
下一瞬,打斗中的兩人突然感應到了什么,停下攻勢,迅速的撤離對方。
暗黑的天幕下,頃刻間地動天搖,塵風四起,然后一道冰藍色的閃電急速而猛烈的劈開兩人原本戰斗的地方。
硝煙漸漸散去,顯現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奏多……先生。”待看清那面容,夕月喚出聲。
“奏多?那他不就是……”千紫郎轉身詢問黑刀。
“嗯,他就是祗王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