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司徒雨云第一次與余番面對面而坐,雖然之前兩人也見過不少次,但每次都是在人多的場合下,而且相互之間也沒有過太多交流,說白了,就是司徒雨云看不起走野路子的余番,但今天司徒雨云的態度似乎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轉變,他見余番手里那根煙抽完了,立馬又給他遞了一根過去,然后還親自拿打火機幫他點燃,這若換作是以前的話,余番肯定不會勞煩他親自給自己點煙,可此刻的他故意把調子拉高,并且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接受了司徒雨云的討好。
在短暫的沉默過后,司徒雨云先是跟他問了句,“聽說你跟朱澤龍姐姐分手了?”
余番吐出口煙,呵呵笑道:“分手這不是很正常嗎,你結過婚不好照樣在外面找情婦?”
一聽到這話,司徒雨云明顯有些不悅,但他克制了自己的情緒,輕聲說道:“分手確實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朱澤龍的姐姐可不是一般身份,別人想破腦袋都得不到他姐姐的青睞,你倒好,把人家搞到手了,不好好珍惜就算了,竟然說分就跟人家分了,也難怪朱澤龍囔著要找你麻煩。”
余番撇了撇嘴,“莫非你今天找我,是來勸我跟他姐姐和好的?”
司徒雨云微微一笑,“坦白講,我一開始知道你跟朱曉麗在一起的時候,感到很驚訝,因為我想不明白,朱曉麗那么優秀的女孩,怎么就看上你了,但后來聽朱澤龍也跟我說過一些關于你們的事跡,所以我大概也就理解了,可我理解,并不代表我希望你們在一起,那時候我是真的盼望著你們兩個能早點分手,而原因很簡單,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把人家給禍害了,不過現在想想,這種感情的事情啊,我們外人說再多想再多也沒用,再加上朱澤龍那小子也慢慢認可了你,所以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對你也高看了一眼,但沒想到你們終究還是分手了,這讓我覺得多少有些可惜,所以我覺得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情的話,兩人能和好就和好,這對你來講只有好處沒壞處。”
余番只覺得有些可笑,試探著問道:“難道是朱澤龍那小子讓你來勸我的?”
司徒雨云搖了搖頭,“不是,是我個人覺得你不應該拋棄朱曉麗。”
余番很不屑道:“抱歉,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對于余番這明顯有些傲慢的態度,司徒雨云當然會覺得心里很不爽,但再多的不爽,他也只能憋在心里,因為他今天特地跑來跟他見面,不是要跟他鬧矛盾的,而是想要跟他尋求合作的。
只是他這拐彎抹角了半天,讓余番很不耐煩,最后還是余番主動開口跟他問道:“司徒先生,你有啥事就直接說好了,沒必要這么跟我浪費時間,我倒是還好,畢竟像我這種人最不奢侈的就是時間了,可你不一樣啊,你是司徒家的靈魂人物,每天那么忙,怎么還在這跟我浪費時間呢?”
司徒雨云輕笑聲,“行吧,既然你都這么直接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最近聽說你跟那個前段時間入京的張小朵走的挺近,所以我特別想知道,你跟那位張小朵到底什么關系?“
“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消息啊?”余番嗤笑聲,“老子總共也就跟她見過一次,怎么就變成我跟她走的近了,至于我跟她之間的關系,我剛才也說了,我們才見過一面而已,能有啥關系啊?”
司徒雨云低著頭,一只手輕輕敲打著桌面,沉聲道:“余番,你是個聰明人,我呢,也不是什么傻子,所以咱們之間就沒必要故意裝瘋賣傻了,對你說的沒錯,你們兩個確實只見過一面,但是我卻知道,你被那女人給嚇到了,而且還被人家踩在了頭上,這事要是傳出去的話,那你混世魔王這個稱號恐怕就會成為一個笑話,所以我倒想問問,你真的甘心別一個女人踩在腳底下嗎?”
余番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刺激,尤其是受不了別人的激將法,所以當聽到司徒雨云說他被一個女人踩在頭上的時候,他心里是極其憤怒的,但一想到那天跟姓張那女人見面的場景,一想到自己毫無還手之力被那女人掐住脖子的一幕,他心里就莫名的有些忌憚,所以這次他克制住了自己心中憤怒,他當然知道司徒雨云是故意在激怒他,但越是如此,那就越不能上他的當。
一想到這里,余番接下來也就不客氣了,笑著說道:“沒錯,我是被那個女人給踩在腳底下了,你可能不知道,那天跟她見面的時候,她還差點把我給掐死,可我卻拿她沒半點辦法,因為什么,因為我怕她啊,是真他娘挺怕她的,可是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我最近也得到消息,說你司徒雨云在外面包養的幾個情婦,大半夜莫名其妙被人給綁到山里,然后被輪了一遍又一遍,我還聽說你在密云那邊的一個秘密據點,也被人連根拔起,這事傳出去難道就不是笑話了?”
司徒雨云猛地皺眉,冷聲道:“沒想到你消息還挺靈通啊!”
余番很得意洋洋,“哪里哪里,跟司徒先生比起來,我算什么東西。”
他話音剛落,司徒雨云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突然變得兇狠道:“既然知道自己不算個什么東西,那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裝囂張,你要真惹火了我,弄死你也不過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何況你現在沒有朱曉麗在背后罩著你,那弄死你就更加簡單了,不信的話,你要不要嘗試一下?”
面對司徒雨云氣急敗壞的樣子,余番終于坐直了身子,但他并沒有認慫的打算,而是很爭鋒相對的故意把腦袋湊過去,一字一句說道:“你有種現在就把我弄死,否則等我出了這個門,你要再想弄死我可就沒那么簡單了,對,你司徒雨云在京城的確勢力很大,但我余番在京城廝混了這么多的年,老子也不是在瞎混的,要不咱們就打個賭好了,咱們就賭你能不能把我弄死如何?”
司徒雨云眼神死死盯著他看了許久,可很快,他又露出微笑,然后伸手輕輕拍了拍余番的肩膀,說道:“抱歉,我剛才是有些過于激動了,還請你見諒,說實話,我今天找你來,也不是來跟你拉仇恨的,相反,我其實是帶著誠意來的,因為我想咱們能交個朋友,以后多多合作。”
余番嘴角微翹,“說說看,怎么個合作法!”
司徒雨云以為他這是要上鉤了。
可這場較量他其實從一開始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