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番翹著二郎腿,嘴里還叼著煙,一副十足的痞子樣。
想起以前,司徒雨云最討厭的也就是余番現在這副流氓樣,但此時他卻要討好余番,所以即便是心里再不爽,他表面上依舊保持的很有修養,他不敢再發泄情緒,因為他需要余番跟他合作。
兩人扯了半天,司徒雨云終于進入正題,跟他說道:“我不管那個張小朵跟你什么關系,我也不管她是給了你多大的誘惑讓你拜倒在她的裙下,總之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兩個走到一起去,我相信你自己肯定也不想被她給踩在腳下,那不如這樣好了,你跟她撇清關系,以后咱們兩個就合作對付她一人,沒有了你的幫助,想必她在京城也混不下去,等到我們把她趕出京城了,或者說的直接點,讓她消失了,到時候我就讓你在我們司徒家的產業上分一杯羹,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司徒雨云說的很來勁,還不忘補充道:“余番,你知道我以前為什么看不起你嗎,很簡單,因為在我眼中,你就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流氓,但你也好,還是當年你干爹也好,都是靠走野路子發家的,所以你們想要輕松擺脫‘流氓’這兩個字,可不是件什么簡單的事情,而且你要明白,你現在走的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長遠,因為沒有誰會容忍你一直踩著那根紅線賺錢,那這個時候你最應該要做的是什么,是轉變,或者說是轉型,而放眼整個京津圈子,唯獨只有我有能力幫助你做到這一點,所以我希望將來我們能夠好好合作,一起賺錢,當然前提是答應我的條件,你考慮下。”
不得不承認,司徒雨云這番話的確是戳中了余番的痛處,他以前想著各種去巴結司徒雨云,無非也就是為的這一天,只是那個時候司徒雨云從未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也沒辦法得到司徒雨云的幫助,而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司徒雨云竟然主動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有理由拒絕嗎?
余番吐著煙圈,眉頭緊皺,似乎在猶豫該怎么做出決斷?
這讓司徒雨云再次找回了信心,他似笑非笑的盯著余番,在他看來,只要余番猶豫了,那就意味著自己掌握住了他那點心思,所以他現在也不著急了,他可以耐心的等待著余番最后的決定。
幾分鐘過去了,余番按滅手里的煙頭,終于開口說道:“司徒先生,你剛才說我是個流氓,說我這些年一直踩著那根紅線賺錢,那我倒想問問你,司徒先生你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凈的嗎?”
司徒雨云愣了下,微笑回道:“我當然不敢說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凈的,但最起碼我賬面上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凈的,更主要是,沒有人會覺得我是個流氓,他們只認同我是一個商人,一個企業家的身份,可是你呢,被人稱為混世魔王,你總不會還為這個稱呼沾沾自喜吧?”
余番擺了擺手,輕聲笑道:“甭跟我說這些屁屁話,既然你賺的錢也不那么干凈,那咱們誰也別瞧不出誰,你不過就是形象比我好嘛,口碑比我好嘛,這都是個屁,老子他娘的才不在乎。”
司徒雨云微皺眉頭,“你什么意思?聽你這語氣,是非得要我求你才行?”
余番自嘲一笑,深呼吸說道:“司徒先生,坦白講,如果換做是今天以前的話,我肯定是二話不說就抱您的大腿了,但是今天很抱歉,不是我不想抱您的大腿,而是我沒那個膽子,因為我很怕死,我怕張小朵那個娘們會真的殺了我,要是連命都沒了,那我豈不是死的太不值得了?”
司徒雨云冷笑不已,“你擔心她殺了你,就不擔心我讓你活不下去?”
余番聳了聳肩,“我擔心,但是我剛才也說了,你想要死,沒那么簡單,可是那個張小朵不同,她如果想要我死的話,說不定我一離開這個房間,我就得死在大馬路上,你也別覺得我是在夸大其實,我相信你心里也很清楚那個女孩的真正實力,否則你今天也不會找我了,不是嗎?”
在說到這里時,余番最后不忘補充一句,“司徒先生,你要真的想要跟我合作的話,那你不如先想想辦法,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然后再想想怎么才能把那個女人趕走,你完全沒必要跟我在這里浪費時間,因為我是真的幫不了你什么,至少現在是這樣的,我希望你能理解。”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半天,司徒雨云終于明白余番的心思了,說白了就是在拒絕他,這讓司徒雨云有些惱怒,他低著頭,語氣有些猙獰說道:“那你就不怕我會讓你今晚走不出這個包廂?”
余番沒有絲毫的忌憚,他伸手指了指外面,笑著道:“你想要我死,外面的朱澤龍可能還不答應呢,我還真不信你今晚能把我留下來,司徒先生你好自為之,我就不陪你浪費時間了!”
在司徒雨云憤怒的神情下,余番直接起身,大搖大擺走出了包廂外。
幸運的是,朱澤龍并沒有在門口守著,這讓余番松了口氣,否則被朱澤龍逮到的話,那肯定得糾纏他很久,所以出了包廂后,他就馬上帶著佬黑開車離開了俱樂部這邊,并直奔錦城會所那邊。
而就在他前腳剛走不久,朱澤龍就回到了包廂里,見到余番已經不在了,他連忙跟司徒雨云問道:“怎么回事,那小子人呢,你不會就這么放他走了吧,老子還要找他算賬呢?”
司徒雨云輕笑聲,伸手摟著朱澤龍的肩膀,緩緩走到落地窗前,說道:“我跟他談崩了,就讓他先走了,但他能走到哪里去,只要他還在京城,你要想找他算賬,隨時都可以,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朱澤龍愣了下,拍著胸脯道:“你說吧,需要我幫你什么?”
司徒雨云轉身面對著他,一字一句說道:“我想跟你姐見一面,跟她聊聊,你可以幫我安排嗎?”
朱澤龍輕笑聲,“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
司徒雨云很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