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李林甫灰溜溜的趕出家門后,其實也談不上有多氣餒,這大概是因為早就料到了可能是這種情況,所以心里也還算是能接受這種結果,唯獨覺得對不起的就是李凌,想到剛開始進她家時,她有多開心,我現在就有多難受,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會不會覺得是我當了逃兵。
回去的路上,我腦子里一直在想接下來應該怎么辦,我要不想辜負李凌的話,那我就必須得過了她父親這一關,但是從今天的情況來看,想要她父親接受我,這幾乎沒有可能,其實仔細想想,我倒也能理解他父親對我的反感,因為與他比起來,我確實算不上一個什么好人。
更何況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很多都是見不得光的,一旦我要跟李凌在一起的話,那別說指望李林甫能幫我點什么,搞不好還得把他給連累,所以這么一想,我反倒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沖動了,看來當初還真不應該聽從那位燕青鋒的話,現在好了,這靠山沒傍上,卻還讓自己給李林甫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要是哪天他真鐵了心針對我,以他的本事,我只有束手就擒。
可要是就這么放棄的話,那我又該如何去面對李凌呢?
就在我正想的很煩躁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下,是李凌給我發來的一條短信,內容只有簡單的兩句話,“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父親會這么反對,你給我點時間,我會說服她的。”
看著這條短信的內容,我幾乎能感受到李凌那難受的心情。
于是,我便把車靠邊停下來,也給她回了條短信過去。
“這事不能怪你,心里千萬不要自責,慢慢來吧!”
等了許久,李凌沒有再回短信了,我便啟動車子,準備先回一趟藍夢灣夜總會,可下意識抬頭,眼角余光突然撇見了一處熟悉的地方,就在前面不遠處,一個有些年頭的陳舊小區,沒猜錯的話,那位女警謝穆慈好像就是住在那小區里面,記得上次我還在她家中殺了幾個人。
想到這里后,我看了下時間,也才晚上十點,那估計她這會應該是在家里。
上次讓她帶我去找魏然的那家地下賭場,我把她打暈,后來跟王陽一把火把那個地下賭場燒的一干二凈,事后謝穆慈雖說沒來找我麻煩,但到現在為止,我每次聯系她都不被理睬。
于是我也在想,要不干脆去她家來個登門道歉?
不奢求她能原諒我,但起碼得有個態度吧?
想著想著,我就直接把車開到了前面的小區里,然后憑借著記憶找到她家門口,我敲了敲門,也沒等多久,謝穆慈便把門打開了,她大概是準備睡覺了,所以只是穿著套保守睡衣站在門口,可她一見到我,就下意識的想要把門給甩上,只不過被我眼疾手快,一只手給擋了。
謝穆慈使勁用力往外推,可我就是把門頂著,讓她關不上。
我還跟她擠出個笑容,說了句,“讓我進去,說兩句我就馬上走。”
謝穆慈很不悅的盯著我,也不開口,但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的減少。
就這么僵持了許久,大概是沒力氣了,謝穆慈終于把手放開了,冷眼盯著我,說道:“有什么想說的,就站在這里說,我家不歡迎你,誰知道你今天會不會又給我帶來什么麻煩?”
我一陣尷尬,當然知道她這言外之意就是指的上次我闖進她家,引來了幾個殺手,可這次是真的沒有殺手了,我只能很吃力的跟她解釋道:“你放心,這次只有我一個人,真的。”
謝穆慈冷笑不已,“那也不能讓你進來,我說了,我家不歡迎你。”
我故意瞪著她,沒好氣道:“娘們,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謝穆慈咬著嘴唇,顯然有些氣餒,“你想干嘛啊?”
我呵呵一笑,“你讓我進去,我就跟你說。”
謝穆慈猶豫再三,終于讓我走進屋。
我很自來熟的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然后左看右看,一不小心就看到旁邊有個罩杯,什么型號不太懂,但看著貌似還挺大,可當我下意識撇向她胸前時,一對比,這戴著不會小嗎?
后知后覺的謝穆慈終于反應過來,她二話不說拿起個抱枕就朝我砸過來,我故意沒躲,讓她砸了個正著,緊接著她便火速的跑去把那個罩杯拿起來,臉蛋通紅的趕緊跑進了臥室。
我坐在沙發上偷笑,結果又遭到她一個枕頭朝我砸過來。
這次剛好被我抓住枕頭,我朝她裂開嘴一笑,故意跟她調侃了句,“看不出來嘛,平時正兒八經的你,沒想到還喜歡穿紫色的啊,不過我喜歡,就是那尺碼,你不會覺得很小嗎?”
謝穆慈惱羞成怒,那張臉蛋紅的都快滴出水,但可能是因為長得好看的緣故,她即便是生氣起來,也照樣別有一番風味,只是還沒等我慢慢欣賞,這瘋了的娘們就朝我撲了過來。
可能是直接把我當做了犯人,她猛地跳上沙發,握著拳頭就瘋狂而至。
我下意識往后一倒,剛好讓她壓住了我雙腿,這個姿勢有些古怪。
另外我也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拳頭,然后順勢用力一拉,把她整個人拉了下來,這下兩人幾乎是臉對臉,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獨有的體香,沒法形容,總之就是讓人沉迷其中。
謝穆慈有些愣是,一時間竟沒有從我身上爬開。
我微笑面對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輕聲說了句,“你應該知道,你是打不過我的,所以還是勸你不要浪費力氣了,你要再敢跟我這么玩下去的話,小心真的玩火自焚啊!”
謝穆慈狠狠把手抽走,終于舍得從我身上離開了。
她氣鼓鼓的坐在旁邊沙發上,低著頭,就這么保持著沉默。
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著些什么,所以我也只能嘆了嘆氣,然后也不管她會不會聽,我自顧自的說道:“對于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得跟你道個歉,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但說出來我自己心里也會好受些,另外我也知道,在你心中,我大概不是個什么好人,可是就這么一個壞事干盡的混蛋,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你無條件的幫她,哪怕他總是讓你恨的牙癢癢,可你從頭到尾也沒想要把他怎么樣,那不管如何,我總得替這個人,再向你說一些謝謝才行。”
在說到這里時,我又深呼吸口氣,抬頭望向她,最后說道:“就這樣吧,以后我應該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不瞞你說,我還真的挺擔心自己會給你帶來什么麻煩,但如果下次再讓你抓住我什么把柄的話,你呢,也就不要再客氣了,該抓就抓,該開槍就開槍,我保證不反抗。”
也沒等謝穆慈開口,我立即起身往門外走去。
可就在我走到門口時,謝穆慈突然在背后說了句,“我知道魏然背后的靠山是誰了,其中一個人就是李林甫,最近巡視組的人盯上了他,一旦他倒下,魏然也就離倒臺不遠了。”
我猛地停下腳步,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