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即將就要訂婚的女人,除了孫婉茹還能是誰?
她大概是才剛下班不久,沒來得及回去換衣服,所以還穿著那套職業(yè)裝,一件白色的正好能襯托她身材的白襯衫,一雙高跟鞋,還有黑絲包裹著大腿,再加上她那張喝酒后愈發(fā)朦朧的通紅臉蛋,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欲望,就連我如此熟悉她,都有一絲絲的心動了。
我強壓抑住心里那點可恥念頭,笑著道:“其實也猜到你應該是來找我的,要不然你也沒必要來藍夢灣買醉,可你為什么來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難道是打算喝醉后再找我啊?”
孫婉茹轉頭朝我一笑,“對啊對啊,喝醉了找你,才能讓你為所欲為嘛!”
我一陣汗顏道:“不對啊,這話可不像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不會是喝醉了吧?”
孫婉茹雙手轉著酒杯,眼神迷離了起來,很明顯是喝的有點多了,然后就開始跟我滔滔不絕的吐槽了起來,“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母親還活著的話,也許我就不會像今天這般感到無助了,最起碼她還會開導我,會給我傳授她的人生經(jīng)驗,即便是她所在的那個年代跟我們這個年代的觀念不同,但以我母親的智慧,我想她一定會讓我不僅在生活中,甚至在感情上讓我少走很多彎路的,只是很可惜,我母親已經(jīng)不在了,這讓我現(xiàn)在身邊連個說心里話的人都沒有。”
“有時候想想,覺得自己的人生是真的夠失敗的,大學的時候沒能談一場別人總說的不后悔的戀愛,甚至都沒偷偷的暗戀過誰,不過這也只能怪自己當時眼光太高了,錯過了很多優(yōu)秀的男孩,其實現(xiàn)在回過頭來看看,當時跟我表白過的男生,真的有好幾個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只不過現(xiàn)在都跟我沒關系了,但這也沒什么,頂多就是一場遺憾而已,而真正讓我覺得失敗的是我竟然會喜歡一個渣男,喜歡了長達十年的時間,我真不知道那十年我是怎么過來的,我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么就瞎了眼,但好在都已經(jīng)過去了,都能徹徹底底的放下了,而如今呢,雖說算不上圓滿,可終究還是走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但說實話,我從來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嫁給一個比我年小,更讓我沒那么喜歡的男人,盡管這個男人其實挺優(yōu)秀的,而且對我也好,可是想要要跟他過一輩子,想到將來還要為他生孩子,我莫名的就覺得很恐懼,很害怕。”
孫婉茹邊說著,又嘆了嘆氣說道:“當然,我也不是說討厭他,恰恰相反,我對他其實還是有那么一點好感的,可我就是無法接受我明天就要訂婚了,我覺得我還有事情沒做。”
聽她說了這么多后,我輕笑聲,跟她安慰道:“別人不都說,結婚前的人都會有婚前恐懼癥的嘛,你現(xiàn)在可能也是遭遇到這種狀況了,但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啊,放寬心就好了,更何況你剛才不也說了嘛,你嫁的是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而且又不討厭他,這難道還不夠足夠嗎?”
孫婉茹搖了搖頭,“我沒說我不嫁給他,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我微微皺眉,有些不解道:“說說看,怎么就不甘心了?”
孫婉茹深呼吸口氣,卻沒有回答,而是跟我反問句,“你怎么評價古風?”
我神情一愣,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問我,但我想了想,也如實跟她回道:“那位古家大少爺明顯跟別的公子哥不太一樣,看似低調,脾氣好,可往往這種人都是最可怕的,當然這不是指他的人品,而是如果誰跟他成為對手,成為敵人的話,那一定會讓人焦頭爛額。”
孫婉茹沒好氣道:“你既然知道,那你為何還要故意得罪他?”
一聽到她這話,我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反問道:“你什么意思啊?”
孫婉茹大概是擔心我誤會,她輕輕嘆了嘆氣,跟我回道:“古風說你接二連三的挑釁他們古家,雖然我們都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可我想提醒你一句,古家真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你要還想繼續(xù)在上海發(fā)展下去的話,我懇請你不要再跟古家過不去了,對你沒好處。”
我自嘲笑了笑,盡管我知道孫婉茹對我的這番勸說,純粹是為了我好,可我嘴上卻故意說了句,“怎么?難不成是古風讓你來給我傳話的?你這還沒嫁給他呢,就這么聽話了啊?”
話音剛落,孫婉茹猛地轉頭盯著我,她雙手死死握著酒杯,雙眼竟慢慢紅了起來,甚至是忍不住跟我哽咽著說道:“陳錦你真他媽不是個東西,你就是個王八蛋,你就是大傻子。”
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我說錯話了,可我就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孫婉茹擦掉眼淚,眼神死死盯著手里的那只酒杯,可等了許久,她都沒再開口了。
我心里嘆氣,有些蹩腳的跟她安慰了句,“其實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才跟我說那些的,但我也想告訴你,我并不是故意要去挑釁古家的,我所做的一切當然都是有理由的,但至于我為什么要這么去做,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好了,即便是將來我跟古家,跟古風成為了敵人,但咱們朋友還是朋友嘛,當然前提是你那個時候還會繼續(xù)把我當朋友,不過正常情況來講,你大概是不會認我這個朋友了,畢竟有句話說的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
孫婉茹咬著嘴唇,轉頭瞪著我,“你罵誰是雞狗呢?”
我尷尬笑道:“打個比方,打個比方而已!”
孫婉茹冷哼聲,突然說了句,“我不想跟他訂婚,我喜歡你。”
我剛喝的一口酒,差點就噴出來了,我很不敢置信的轉頭盯著她,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娘們,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孫婉茹似乎有些自嘲,“我就說嘛,你就是個大傻子!”
我牽強一笑,試探著問道:“真不是喝醉了嗎?”
孫婉茹深呼吸口氣,緩緩道來,“我今晚是喝的有點多,但至少腦子還是清醒的,我剛才說喜歡你,自然也不是逗你玩的,可是我也知道,喜歡又能怎么樣呢,咱們之間終究還是沒那個緣分,所以我今天來,也就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而已,或者說是我心里有你,但是我也不奢望我們能在一起,因為我會繼續(xù)跟古風完成明天的訂婚,然后再嫁給他,這是我的宿命。”
我點了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孫婉茹突然起身,轉身走出了酒吧。
吧臺服務員連忙跟我說了句,“她剛才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