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個點?</br> 這也太少了吧?那什么時候才能修滿?</br> 哦,不對。</br> 蕭昱辰趕緊提醒自己,他的目標,又不是真的幫顓頊修滿他的生命值。</br> 他只是為了找到,斷開顓頊和溫錦聯結的方法呀!</br> “沒關系,年輕人不要灰心嘛!”蕭昱辰摸著他花白的胡子道,“說不定是因為流逝的速度快,還能漲一個點,非常不容易啦!”</br> 顓頊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br> 他連忙拱手,“多謝前輩!”</br> “今日差不多了!你歇著吧,我明日再來帶你修煉!”蕭昱辰道。</br> 顓頊連忙再抱拳,“多謝前輩!”</br> “噗哈哈……”蕭昱辰沒忍住笑。</br> 但他立刻就把顓頊放了出去。</br> 顓頊聽到那笑聲,還有點納悶兒,“前輩笑什么呢?難道生命力漲了一個點兒,讓他這么高興?”</br> 蕭昱辰正打算離開。</br> 卻見仁和宮的宮人,送來了三只食盒。</br> “娘娘擔心皇上在此修煉辛苦,所以命人送來了膳食!”宮人福身說道。</br> 少昊書蓋在臉上,睡得正香。</br> 一聽見是娘娘送來的膳食!他立馬醒了!</br> 少昊體型圓潤,但動作卻十分迅捷,他一躍而起。</br> “來來來,就擺在院子里。皇上別走了,留下來同樂!”</br> “顓頊!顓頊別修煉了,出來用飯!”</br> 少昊倒是熱情得很。</br> 他擺桌子,擺凳子,擺飯……他的神力用在這些方面,倒是熟練得很。</br> 顓頊修煉了那么久,他早就餓了。</br> 雖然玥兒給他送了仁和宮的美食,但高強度修煉了一天一夜,早就耗干了。</br> 聽到少昊的吆喝,他倒也沒客氣,吱呀開門出來。</br> 抬眼瞧見蕭昱辰,顓頊怔了怔。</br> “都別大眼瞪小眼了!在這兒神仙也得吃飯!皇上也得吃飯!”少昊拉著兩人坐下,“日后相處的時間還長著呢!”</br> “你倆這么仇視彼此,叫溫錦和倆小孩兒怎么自處啊?他們難不難受?”</br> 蕭昱辰抿著嘴沒說話。</br> 顓頊多少有些意外地看了少昊一眼。</br> “人間這些飯,你倒是沒白吃,道理懂了不少啊?”</br> 少昊嘿嘿一笑,“那是!你也多吃點!”</br> 三人坐下用膳。</br> 顓頊這回是真餓了,他吃飯還算文雅,但速度很快。</br> 蕭昱辰只夾了兩筷子,他正留意著顓頊,腦子里琢磨著下次帶顓頊修煉,要如何苦修,以提高更多的生命值。</br> “咦?”顓頊忽然驚呼一聲。</br> 蕭昱辰和少昊都看著他。</br> “不對味兒?”少昊問。</br> 顓頊卻是眼睛一亮,“漲了!”</br> 少昊聽得莫名,什么玩意兒漲了?</br> 蕭昱辰卻立馬意識到……難道是生命值漲了?</br> 他張嘴想問,但想起自己是以“無量上神”的形象,帶顓頊修煉。</br> 他現在一問,不就露餡兒了嗎?</br> 蕭昱辰連忙深吸一口氣,咽回話音。</br> 但顓頊太興奮了,不用他問,便自顧自說道,“我苦修了一天一夜,只漲了一個點的生命值!”</br> “哈!誰想到,吃頓飯的功夫,已經漲了十個點了!并且還在漲!”</br> 蕭昱辰聞言一噎……</br> 帶顓頊修煉,他也很辛苦的好吧?</br> 他耗神耗力浪費時間,自己精力沒少搭進去!</br> 顓頊也十分刻苦,才漲一個點……光吃就漲十個點!?</br> “還在漲!還在漲!”</br> 顓頊這會兒連文雅都不顧了,大口干飯!</br> “不行不行,看來還得細嚼慢咽!”</br> 顓頊一邊干飯,一邊內觀自己的生命能量。</br> 待他吃飽喝足,多吃生命值也不再漲時,他才停了下來。</br> “整整三十個點的生命值!”顓頊說著,愕然抬頭,看著蕭昱辰和少昊。</br> 蕭昱辰無語凝噎。</br> 少昊嘿嘿一笑,“這多好?我就跟你說,好好吃飯,你不聽!非要苦修!”</br> “不對!”蕭昱辰忽然道,“可能是之前,青鸞在夢魘之中,所以你苦修生命能量增長的少!而這會兒,她醒了,所以你生命能量增長得多!”</br> 蕭昱辰說得十分篤定。</br> 顓頊先是緩緩點頭認同,忽然微微一愣,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看著蕭昱辰。</br> “皇上怎么還在這兒?你不是早就走了么?”</br> 蕭昱辰道,“朕既然來了,便尋少昊研究對策,看如何能救錦兒。”</br> 顓頊輕嗤一聲,“他能研究出什么對策?”</br> “小瞧人不是?”少昊道,“你好好吃飯,把生命能量吃上來,就能救溫錦!”</br> 顓頊聳聳肩,“聽見了么?他也就能想出來這種對策了。”</br> “你能內觀到生命能量流逝的速度嗎?”蕭昱辰問。</br> 顓頊搖搖頭,“時快時慢,有時能量還會驟降。”</br> “不過說來奇怪,這么好一陣子,一點兒都沒降。青鸞難道一直沒睡覺,沒有進入夢魘嗎?”</br> ……</br> 青鸞這會兒不僅在睡覺,而且睡得特別香甜踏實。</br> 溫錦帶著兩個孩子,陪太后用膳。</br> 青鸞睡著后睡得很不踏實。</br> 溫錦叫嬤嬤把小郡主抱給她。</br> 小郡主到了溫錦懷里,似乎安穩了許多。</br> 溫錦想起小兒推拿的一些手法,小郡主雖然還很小,但一些簡單的揉捏還是沒問題的。m.</br> 她把小郡主的小手,從襁褓中拉出,輕揉她的小胳膊,揉她的小手。</br> 玥兒正是好奇,看見什么都要學的年紀。</br> 她也學著她母后的樣子,給青鸞小姑姑,揉小腿,揉腳踝。</br> 說來奇怪,許是她們的手法太好了。</br> 青鸞非但沒有被她們揉醒,緊繃的身體反而放松了。</br> 原本睡著就繃起的小臉兒,這會兒輕松了,柔和了,還在夢里笑了!</br> “快看,晨陽笑了!”太后激動到,“哀家也跟錦兒學學這手法吧!”</br> “哀家也不能為錦兒做什么……一直以來,都是錦兒在幫哀家!從先皇還在的時候,直到如今。”</br> 太后憐愛地看著溫錦。</br> “若是照顧好晨陽,能讓錦兒平平安安,那哀家,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件事情做好!”</br> 太后娘娘說得異常認真,她學得也很認真。</br> 小孩子大概真的很喜歡大人充滿憐愛的撫摸。</br> 太后取代了玥兒的位置,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跟溫錦學著。</br> 她力道適中,每一個動作當中,既包含了對小閨女的喜歡,更包含了對溫錦的感情。</br> 小郡主全身心都放松了,舒舒服服地在太后懷里,打著暢快的小鼾。</br> 溫錦抬眼看著太后,“多謝母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