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琢磨著,如果她要再次進入少昊的夢境,是不是需要少昊再次睡著?</br> 也不知這貨,現在是在吃,還是在睡?</br> 溫錦重新看向她剛才背到的石刻文字上。</br> 字雖然不認識,但咱有強大的想象力和記憶力呀!不怕,人的思維之力,果然神奇!</br> 溫錦重新溫習那段文字,重新閉目回憶……</br> 再一次,她不知自己是睡著了。</br> 她只曉得自己又來到了這熟悉的殿中,看到了熟悉的人!</br> “少昊上神!”溫錦喊少昊。</br> “啊!你怎么又來!”少昊一驚。</br> “你別醒!我這兒有好吃的!你要醒了,就沒得吃了!”溫錦連忙從空間里,拿出空間靈泉改造過的甜瓜、麒麟瓜、大櫻桃、超級甜的雪蓮果……</br> 她兩只手抱著一只圓溜溜的麒麟瓜,用力一掰!</br> 咔嚓!</br> 美女徒手開瓜!</br> 麒麟瓜清甜的香味四溢。</br> 少昊即便吃飽了,卻也忍不住咽口水,“你這瓜,怎的比宮里的甜呢?水兒又多又甜!”</br> 溫錦微微一笑,“都是少昊上神的!”</br> 溫錦把她從空間里拿出的,改良過的瓜果都堆在少昊面前。</br> “也不知夢醒了之后,這些東西,還在不在?”少昊咕噥道。</br> “所以你不能醒啊!”溫錦連忙道,“顓頊在靜修,且我怕他不說實話,還請少昊上神實話告訴我……若是在那光球里看到的未來,是注定的未來?還是可以改變的?”</br> 少昊愣了愣,“光球?奇珍異獸園外頭的時光宇宙?”</br> 溫錦也微微一愣,“那么小的球,你管它叫‘宇宙’?”</br> “唔,”少昊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只銀勺子,他一邊挖著西瓜,一邊道,“它可不小!它就叫宇宙。時光宇宙看到的未來,就是未來,不能改變。”</br> 溫錦呼吸一滯,“我不信!作為人,我們的想法,時時刻刻都在改變。唯一不變的,是變化本身,這就叫‘無常’。”</br> “老話講,‘世事無常’怎么可能會有一個不變的未來呢?”</br> 西瓜水兒順著少昊的嘴角滴落下來,他似笑非笑看著溫錦,“一定是你看到了,你不想接受的‘未來’,才會這么抗拒吧?”</br> “那你沒有去看看,看到那個‘未來’的你,都做了什么努力,跟你現在做的一不一樣?”</br> 溫錦微微一怔……</br> 她在想,如果她沒有和卯兔去看“時光宇宙”,她不知道三年之后,蕭昱辰就魂飛魄散……那現在,她會在干什么?</br> “沒有如果,”少昊說道,“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br> 溫錦嘆了口氣,她低聲道,“我在那個光球里,看到三年之后,蕭昱辰在電光之下,整個人沒了……卯兔說,那是天劫,他沒躲過天劫,魂飛魄散了。”</br> 少昊瞪大眼睛,“三年之后?他沒躲過天劫!?”</br> 溫錦點點頭,看少昊如此驚愕,她還以為少昊和蕭昱辰已經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br> 沒想到,下一刻,少昊就哈哈大笑起來。</br> “他沒躲過天劫!那說明,我躲過了呀!我倆只要有一個,經歷此劫,另一個就安全了呀!啊哈哈哈!”</br> 少昊高興得很,“本尊運氣太好了!你看我的未來沒有?我是不是又恢復白帝的身份了?”</br> 溫錦:“……”</br> “誒,沒事,你應該沒看見!如果本尊還是上神,那你就看不見我的未來!”少昊高興地挖了兩大勺西瓜!吃得汁水四濺。</br> 溫錦伸手把西瓜扣在他臉上!</br> “誒,你……”少昊怪叫一聲,“可惜了這么好的瓜!”</br> 少昊被西瓜拍醒了。</br> 溫錦也被彈回了四維。</br> 她睜開眼睛,扇著翅膀,懸浮在崖壁對面。</br> 她看著崖壁上的文字,有些發愣……</br> “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沒看到少昊……所以,少昊還是上神,蕭昱辰魂飛魄散?”</br> 溫錦抱著自己的肩膀……為什么給她看到這樣的未來?并且看到之后,讓她無能為力?</br> “溫錦!上來!”頭頂傳來顓頊的聲音。</br> 溫錦抬頭往上看。</br> 顓頊果然站在崖邊,正低頭看著她。</br> 有那么一刻,溫錦想飛上去和顓頊拼了!</br> 都是因為顓頊,她才……</br> 想到這兒,溫錦愣了一下。</br> 因為顓頊,她知道了,人原來有前世今生來世……她曾經以為的“人死如燈滅”,也并不是真理。</br> 她知道了,原來生死猶如一道傳送門,以前以為的訣別,原來不過是再見,若是有緣,還能再見。</br> 顓頊給她帶了來不一樣的體驗,讓她有了前所未有的認知。</br> “不上去啦,我也要靜修!”</br> 溫錦突然間,不怨怪顓頊了。</br> 如果不是顓頊把她困在這里,她就不能知道,三年后,蕭昱辰有一場難以躲避的“天劫”。</br> 她就不知道,余下的時光,每一天都彌足珍貴。</br>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么顓頊,也只是人生這場大戲里,一個被賦予使命的角色而已。</br> 溫錦在崖壁上,看到了一個不大的山洞。</br> 她扇著翅膀,飛去那山洞。</br> 嘿,這山洞里還挺舒服,干燥,整潔,有一塊能躺下一人的平整大石頭。</br> 石頭上干干凈凈,一塵不染。</br> 溫錦收起火焰翅膀,在不大的洞里走了一圈。</br> “這地方不錯,適合靜修。”</br> 溫錦沒有焦慮,沒有消沉,她反而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br> 她在那大石頭上躺下來,枕著自己的胳膊。</br> 她望著洞頂奇形怪狀的石頭,眼前浮現著剛剛刻意記憶的天啟之書的石刻文字。</br> 因為她已經想到了,另一個陪伴蕭昱辰,陪伴孩子的辦法!</br> 剛剛的入夢,不就是陪伴嗎?</br> 剛剛那種夢境,無論是對于入夢者,還是被入夢者,都非常、非常真實!</br> 只是站在洞口那個人,看起來有些礙眼。</br> “你在這兒干什么?我叫你上去,你沒聽見嗎?”顓頊擋住了洞外的光。</br> 溫錦道,“我要在這兒靜修,麻煩讓讓!”</br> “你要讓他們沉湎于有你的夢境,而疏遠現實?”顓頊問道。</br> 溫錦抬眸看著他,神色略顯冰冷。</br> 顓頊笑了笑,“對了,這個山洞,就是以前凰女靜修的地方。還沒跟你介紹,沒想到,你自己找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