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青帝輕咳一陣子,臉色紅紅地說,“本尊能想到的,有兩種辦法,可以讓他擁有實體。”</br> 溫錦聞言,頓時驚喜。</br> 能有一種辦法,她都要謝天謝地了!沒想到,青帝還有兩種辦法呢!</br> “你別高興的太早,這兩種都不容易!第一種,乃是像你一樣,用其他元素能量,重塑身體。”青帝瞟了一眼溫錦,趕緊移開視線。</br> 溫錦裹了裹身上的狐貍毛披風……這老家伙,她裹著這么厚的狐貍毛披風,他臉紅個什么勁呀?</br> “那你為他重塑身體不成嗎?”溫錦急聲道。</br> “不成!”青帝說,“你也知道,他與顓頊的魂力,都不是一般人,更何況他們倆如今在一起?”</br> “一種單一元素,絕不可能承受得了他們兩人的魂力!所以,倘若想像你一樣,重塑身體,就需要集齊五種元素,金木水火土,需要五方天帝通力合作!”</br> 青帝說完,溫錦以及周圍的靈獸們,全都安靜下來。</br> 別說溫錦了,就連周圍天真爛漫的靈獸,如今也知道,想讓五方天帝通力合作?</br> 那比登天可難多了!</br> 現在五方天帝,幾乎已經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br> 溫錦扶額長嘆,“那第二種辦法呢?”</br> 青帝又偷偷瞟了溫錦一眼,怪了……老東西的臉紅的更厲害了。</br> 他這會兒不像老松樹,倒像是深秋時節的楓樹,楓葉紅似火。</br> 溫錦低頭看了看自己……狐貍毛披風裹得嚴嚴實實,沒毛病呀?</br> “第二種,就是找到一個與他倆能量場相近的軀殼,像當初顓頊為蕭昱辰自愿獻祭一樣,心甘情愿的獻祭出自己的軀殼……”</br> 溫錦聞言,呼吸一滯。</br> 卯兔則深深抽了一口氣,“然后呢,然后呢?聽著怪邪乎的,會怎么樣?”</br> 周圍的靈獸們,也都瞪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青帝。</br> “其軀殼,就會經過淬煉,能夠承受他們三個,皇、帝、人三位的魂力,三者共存。”</br> 青帝說完,溫錦擰住眉頭,還未有反應。</br> 卯兔倒是反應快,她的小豁嘴兒驚呼,“蕭昱辰和顓頊共存,就夠讓人發愁了,如今還要再多一個人?三重人格啊?皇、帝、人共存……天吶!”</br> 周圍的靈獸們,仿佛成了卯兔的小跟班兒,她話音剛落。</br> 它們就齊聲驚嘆,“天吶!天吶!”</br> 溫錦擰住眉頭,沉聲道,“你說的,是自愿獻祭。倘若那人,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像顓頊偷襲少昊那樣,強行介入呢?”</br> 卯兔一揮手,大家伙兒頓時安靜下來,屏住呼吸,盯著青帝的嘴。</br> 青帝抿了抿嘴,“倘若強奪,則……必有死傷。”</br> 溫錦點點頭,垂下眼睛。</br> 她看起來安靜,實則內心紛紛擾擾。</br> 倒是卯兔,一下子問出,她心中最大的疑惑。</br> “上哪兒找這么個人啊?”卯兔揪了揪耳朵,撓了撓胡子,“他倆一個是三皇之一,一個是五帝之一,世上焉能有一個人,與他倆能量場相近?”</br> 青帝卻瞪大眼睛,喊道,“有!而且這個人,溫錦認識!”</br> 他喊完,周圍所有的眼睛,都唰唰唰看著溫錦。</br> 目光果然是帶著能量的——溫錦在大家伙兒的注視之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身上的狐貍毛披風。</br> “咳……”</br> 青帝這老家伙,臉紅得太刻意了!</br> “你說的……不會是白曉吧?”溫錦道。</br> 青帝別開視線,連連點頭。</br> “你都不敢看溫錦,該不會是騙她吧?”卯兔替溫錦說出她心中疑惑。</br> 是啊!青帝的目光,怎么那么躲閃呢?</br> 青帝只好僵硬地轉過脖子,“我不是不敢看你,我是……咳咳咳……”</br> 青帝這會兒不僅臉是紅的,耳根,甚至脖子都是紅的。</br> “咋?看溫錦,過敏啊?”卯兔瞪著紅得透亮的眼睛道。</br> “咳……本尊雖然老了,卻也是男人!”青帝甕聲甕氣地說。</br> “算了算了,莫為難他了!”溫錦趕緊拉住卯兔。</br> 再為難下去,耽誤時間不是說,溫錦自己也要尷尬了!</br> 溫錦拿出三顆靈丹,遞給卯兔,“或許也能幫你恢復眼睛……”</br> 她話沒說完,周圍的靈獸們,就是一陣興奮的咆哮驚呼,“哇!靈丹!”</br> “靈氣充裕!我在這兒都嗅到靈丹的香味兒了!”</br> “那不是香味兒!是變強的味道!卯兔!我不跟你搶,你讓我舔一口!”</br> “兔爺,我不貪心,你讓我靠近聞聞就行!”</br> 周圍的靈獸們七嘴八舌地興奮叫喚。</br> “呸!”卯兔長耳朵猛地一豎,“剛才誰罵我兔爺?!給我滾出來!”</br> 眾靈獸紛紛閉嘴,還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只有仙鶴直愣愣盯著卯兔手里的靈丹,沒來得及后退。</br> 它反而被后退的大家伙兒,給孤立在最前頭。</br> “原來是你,仙鶴!我早知道你對我不忿!”卯兔抬著倨傲的下巴。</br> 仙鶴這才從對靈丹的向往中,回過神來,它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兒!”</br> 溫錦有些意外……</br> 這靈丹,就是空間產物啊,空間的荷花荷葉上,凝結地“露珠”漸漸成了“靈丹”。</br> 而且現在的靈丹,有各種不同的顏色,她這次拿出的都是奶白色的靈丹,應該是較為通用型的靈丹。</br> 怎么就叫靈獸們這么大反應?</br> 卯兔沖她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你有這么好的靈丹,怎么就這么大大咧咧地拿出來?你該偷偷給我呀!”</br> 溫錦不解道,“以前也不是沒給過你。”</br> 怎么以前不見她如此謹慎小心?</br> “那能一樣嗎?不一樣的品級啊!”卯兔瞪大了眼睛,“你看我眼睛!”</br> 溫錦看著她紅的發亮的眼,“嗯?”</br> “我還沒吃呢!只是拿著這靈丹,我眼睛就好了!渾身都舒坦了!莫說我已經把炎帝留下的符咒,給用紅光標注完了!”</br> “就算他的符咒,再多一倍!我現在的能量,也能夠輕輕松松,繼續標注完!”</br> 溫錦眨了眨眼睛,“你是說,如今的靈丹,能量更充沛,更寶貴了?”</br> 卯兔急得跺腳,“當然了!莫說靈獸們了!你這靈丹,若是叫黃帝、炎帝知道,他們恐怕不著急策劃對付顓頊,反倒要著急先策劃,如何把你拉攏到他們陣營里去了!”</br> 溫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br> 青帝卻忽然,看著她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