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石的硬度實在是太硬了。</br> 宮廷敕造坊里的匠人們加班加點,甚至用上了三班倒……但其工作效率,都低得不可思議。</br> 那速度,完全沒有辦法跟工業(yè)化之后的時代相比。</br> 但溫錦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新的“訣竅”。</br> 就是,她在空間里,可以用意識雕琢鉆石,只要她的意志力比鉆石更“硬”。</br> 這可比她用意識收個果子、種棵樹,難太多了。</br> 她第一次雕琢鉆石時,幾乎是用了收三茬果子的時間、精力,才堪堪磨平了一顆鉆石的一個面……</br> 并且還只是一顆不超過五克拉的小鉆……</br> 溫錦幾乎要放棄了,“這還不如匠人的效率呢……”</br> 但她年少時,學(xué)扎針的驢脾氣又上來了。</br> “用進(jìn)廢退!不是有人說,意志力就像肌肉,可以越練越強(qiáng)嗎?”</br> 于是她得空就進(jìn)空間練習(xí),得空就練。</br> 反正有時間差,倘若不好好利用這時間差來勤加苦練,她都對不起“天選之女”這四個字!</br> 就在溫錦這么軸地練習(xí)之下。</br> 她終于練就了“發(fā)達(dá)”的意志力。</br> 雕琢鉆石、熔煉金銀做鉆石的托、配飾,她已經(jīng)駕輕就熟。</br> 她問敕造坊的匠人要了十幾款戒指、項鏈的造型設(shè)計圖。</br> 埋頭在空間里,熬煉了“幾度春秋”,終于打磨雕琢出了這些鉆石配飾。</br> 她讓小紅在百花娛樂宣揚(yáng),真正的“海洋之心”將在最后一場演出時,亮相舞臺之上。</br> 原本已經(jīng)鋪墊了那么久,這番宣傳一出,京都直接炸了鍋。</br> 最后一場演出的票,都被炒上了天價。</br> 溫錦問韓獻(xiàn)和周凌風(fēng),“可觀察到宋欽那邊的異動了?”</br> 韓獻(xiàn)和周凌風(fēng)只知道,她在極力宣傳鉆石,把鉆石從不為人知,宣傳到如今,受追捧程度超過金銀珠玉。</br> 但他們卻不知道,她為此在空間里沒日沒夜的苦練。</br> 如今她都快成半個珠寶匠人了。</br> “回娘娘,暫未發(fā)現(xiàn)異動。這十幾個‘宋欽’都安安靜靜。”周凌風(fēng)說道。</br> 溫錦長長吐了一口氣,“他倒挺能沉得住氣。”</br> “這樣吧,那顆‘海洋之心’亮相之后,直接進(jìn)入大德興拍賣行,進(jìn)行拍賣。”</br> 韓獻(xiàn)和周凌風(fēng)聞言,不由一驚。</br> “確定如今,大德興已經(jīng)完全回到宋韜的手上了嗎?”</br> “大德興里,會不會還有宋欽的人?”</br> 周、韓兩人同時開口。</br> 溫錦沉默片刻,“只要能捕捉到宋欽的動向,得知他藏匿的位置,哪怕失去這顆藍(lán)鉆,也值了。”</br> 兩人神情嚴(yán)肅,相互對視一眼,“是,我二人丁當(dāng)竭盡全力,盯緊盤譜。”</br> “辛苦了。”溫錦對他們頷首。</br> “海洋之心”,是一顆將近五十克拉的藍(lán)鉆。</br> 那藍(lán)色非常純粹透亮,毫無瑕疵,因是用“意志力”在空間打磨,磨出的每一個面都光滑無可挑剔。</br> 表演當(dāng)天,鉆石項鏈掛在白纖如天鵝一般修長纖細(xì)的脖子上,被她白玉一百無暇的肌膚映襯著。</br> 美得讓人窒息。</br> 在演出時,底下的貴婦們,盯著那顆鉆石,當(dāng)真是屏住了呼吸。</br> 當(dāng)表演結(jié)束,紅姐上臺宣布,這顆鉆石將在大德興拍賣行拍賣。</br> 底下安安靜靜,卻明顯有一種,如同火山噴發(fā)般的激昂情緒在安靜中震蕩。</br> 這顆海洋之心的消息,也傳到了陳國和宋國。</br> 就連宋國的巨富,都設(shè)法來到了梁國。</br> 不管能不能拍到這顆絕美的稀世鉆石,起碼要一睹它的絕世美顏!</br> 遠(yuǎn)在大沽的溫元杰,自然也沒錯過京都的“鉆石風(fēng)潮”。</br> “不會吧?這真是我嫂子帶回來的鉆石嗎?</br> “我當(dāng)初還以為嫂子犯傻,才用那么多好東西換石頭……</br> “如今看來,價值翻了上千倍啊!好像是我傻……”</br> 雀爺在一旁哼笑,“本來就是你傻。”</br> 溫元杰道,“我要告假,回京都一趟,我要親眼看看,那‘海洋之心’究竟是多漂亮。據(jù)說起拍價是一萬兩,這得勸退多少人啊?</br> “想當(dāng)年我在大德興被拍賣的時候,起拍價才十兩!我還不如塊石頭?”</br> 雀爺和半夏,都在笑他。</br> 姜朔卻心里酸酸的,有點兒笑不出。</br> 鉆石已經(jīng)被越炒越熱。</br> 宮中敕造坊的匠人們,也開始有成品出來。</br> 蕭昱辰拿去賞賜立有功勛的將軍、大臣家的命婦。</br> 那些率先得到“鉆石”的將軍、大臣們,臉上倍兒有光。</br> 那些因為丈夫、兒子,立下功勛,得到鉆石的誥命夫人們,手上帶著鉆石戒指,去參加各種宴席,總是會受到其他人的格外關(guān)注。</br> 那厲害的“枕邊風(fēng)”一吹,各位將軍、大臣也越發(fā)以能被皇上賞賜鉆石為榮。</br> 溫錦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到,因為鉆石,她又將賺得盆滿缽滿。</br> 她看著鋪墊已經(jīng)足夠,這才拿出了準(zhǔn)備許久的“大殺器”。</br> 這“大殺器”就是她在空間里,用意志力雕琢的千年老檀木禮盒。</br> 那檀木禮盒被盤得油光發(fā)亮,比上了一層清漆還要亮。</br> 溫潤的手感,滑膩的木質(zhì)紋理,漂亮的讓人愛不釋手。</br> 千年檀木禮盒里,裝著一塊名為“盛世皇后”的六十六點六克拉大粉鉆項鏈。</br> 這六十六點六克拉,可真是為難死她了。</br> 她的“意志力”幾次罷工不干。</br> 但看到那美輪美奐,打磨精致的粉鉆項鏈,以此作為梁國送給陳太后的壽辰之禮,簡直太有面子了。</br> 且六十六點六克拉,送給老人家,寓意吉祥。</br> 陳國送來的請柬上暗戳戳地表示,太后非常喜歡梁國的茶葉和佳釀。</br> 溫錦也采了空間的新茶,都是最好的頂芽,另外還送了兩壇子,在空間里陳釀良久的葡萄美酒。</br> 從禮盒,到里面的各種禮物,全都是空間出品,且是精品中的精品。</br> 如此一大盒禮物,就連溫錦這等非修煉之人,都能感覺到其濃郁靈氣。</br> 此禮一送出,倘若宋欽一伙人,還能忍住不動——她便敬他們是人物!</br> 溫錦在送出禮物之前,先把禮單送去了陳國。</br> 禮單上還標(biāo)注了那粉鉆的名字,極其價值。</br> 陳皇帝當(dāng)即派出三千精騎,到陳、梁邊境,準(zhǔn)備迎接前來賀壽之人……其實是為了保護(hù)壽辰禮。</br> 蕭昱辰也派出了兩千精銳,護(hù)送壽辰禮前往陳國。</br> 在賀壽使臣出發(fā)的第三天夜里。</br> 溫錦正在睡夢之中,忽然被耳邊的叫聲吵醒。</br> “娘娘!娘娘!發(fā)現(xiàn)異動!發(fā)現(xiàn)宋欽的位置!”</br> 溫錦忽地睜開眼睛,蕭昱辰還在她身邊,睡得正酣。</br> 溫錦輕手輕腳下了床,她正欲不驚動蕭昱辰,悄悄離宮。</br> “錦兒……一定、一定平安回來!”</br> 蕭昱辰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