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看著這群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低聲問道,“你們是哪里人?何時入了驚鴻派?家中還有什么人?”m.</br> 她問完,女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漂亮的臉蛋兒上盡是茫然。</br> 她們竊竊私語,卻無人回話。</br> 溫錦見如此問,問不出東西來,便叫了她們的大師姐飛花,單獨詢問。</br> “不……不記得了。”飛花嘴唇哆嗦著說。</br> 雀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您且去歇歇,我找人過來,一個一個慢慢問,問出來什么,再稟告您。”</br> 雀爺勸溫錦去歇著。</br> 溫錦著實沒想到,這群小姑娘,在云瑤死后,狀態如此之差。</br> 就好像沒有生機的漂亮布娃娃。</br> “或許是云瑤死了,她們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倒了,人生沒有方向了。</br> “恢復一段時間就好了……”雀爺朝溫錦拱了拱手。</br> 溫錦擰著眉頭,“這樣的教派,真是害人不淺。最好問出關于驚鴻派的消息,看驚鴻派在哪里,里面還有什么人。”</br> 雀爺聞言,重重抱拳應是,“若不鏟除驚鴻派,只怕會有更多,像她們一樣受害的女孩子。”</br> 溫錦看向這群年輕姑娘。</br> 看她們的狀態,不像是能問出什么有用信息的樣子。</br> “她說什么?”溫錦忽然盯上其中一個女孩子。</br> 雀爺一愣,“哪個?”</br> 溫錦已經闊步到那女孩子面前。</br> 臨近女孩子的時候,她放慢腳步,微微蹲身,側耳細聽。</br> “艷姬……本來成為艷姬……現在,怎么辦?”</br> “不是艷姬,我是誰……是誰?我該去哪兒?”</br> 溫錦直起身來,“我知道了……”</br> “您知道什么了?”雀爺連忙問道。</br> “這兒交給你了!”溫錦大步離開。</br> “誒?您說清楚呀?您知道什么了?您留個線索,我也好追問啊?”雀爺追在溫錦后頭。</br> 但溫錦速度快得出奇。</br> 雀爺追出院子,早已不見了溫錦的蹤跡,“她不是不會內功嗎?嘿,我經追不上她了?”</br> 雀爺嗐了一聲,只好回去。</br> “師兄!師兄!”溫錦找到韓獻,“咱們回京!去百花娛樂!快點!”</br> 韓獻原本已經準備掐訣,一聽這地方。</br>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br> 他頭搖得像撥浪鼓。</br> 溫錦瞪眼看他,“有正事兒!”</br> “您可以找周國師呀!他也能去!”韓獻嘿嘿一笑。</br> 溫錦又氣又好笑,“我不找他,他又不是我師兄!”</br> “誒……娘娘您這話……”韓獻抿了抿嘴,無言以對,“下次……下次您找他!”</br> 溫錦挑了挑眉,“怎么了師兄?以前你可沒這么為難過啊?”</br> “是娘娘您為難韓某……”</br> “嗯?”溫錦挑著眉看他。</br> 韓獻嘆了口氣,“這不是跟您去了幾次嘛……跟那兒的人,混了個臉熟……”</br> 韓獻話沒說完,閉眼,專心掐訣。</br> 一團白霧出現。</br> 溫錦和他走入白霧之中。</br> 這次,他們出現這地方,是百花娛樂后門外的巷子里。</br> 天色已晚,百花娛樂還很熱鬧。</br> 但后頭巷子里,卻沒什么人,連月光都繞過了這條巷子似的。</br> 沒人會注意,這里多出了兩個人來。</br> “娘娘自己去吧,韓某就在這兒等著您。”</br> 沒等韓獻把話說完,溫錦就拽著他的衣裳,拉他一起往百花娛樂里頭走。</br> 溫錦那“神力”,韓獻還真是不是對手。</br> “少廢話,等會兒直接從院兒就走了,我還出來找你嗎?”</br> 溫錦心系那么些個驚鴻派女孩子的事兒,不想在這細枝末節上,多耽誤時間。</br> “喲,韓爺,您來了!”</br> “您等著,我給您通知紅姐去!”</br> 后門口看門的,竟然是鐵頭。</br> 他沒看清楚溫錦,先瞧見了韓獻,立刻歡呼一聲,拔腿就往里跑。</br> 溫錦狐疑地回頭看了眼韓獻,“有情況?”</br> “嗐!不是……我說就我不來吧!”韓獻還扭扭捏捏的。</br> 溫錦拽著他,進了院子。</br> 兩人沒走多遠,就看見紅姐熱情地快步往這兒來。</br> 還是紅姐眼神好使,先瞧見了溫錦。</br> 還有好幾步呢,她就慌忙屈膝行禮,“不知是您來,奴家失禮。”</br> “不知者不過,起來吧。”溫錦道,“白纖和紫蘇她們呢,把人叫過來,我找她們有事。”</br> 紅姐連忙招呼人,去叫這倆人。</br> 她則低著頭,時不時瞥一眼韓獻。</br> “什么情況?”溫錦問道。</br> 紅姐嘻嘻一笑,“韓太傅,您上次答應給奴家帶的丹藥,這次帶來了嗎?”</br> 溫錦聞言,又看韓獻。</br> 韓獻輕咳一聲,“這次是娘娘有事,來的匆忙,下次、下次一定……”</br> 溫錦還沒來得及追問,白纖和紫蘇就匆匆而來。</br> 兩人剛換好了戲服,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br> “見過紅姐,見過貴人。”兩人福身行禮。</br> “以前教習你們的門派,有名字嗎?”溫錦問道。</br> “回貴人,名為‘驚鴻’。”白纖說道。</br> 韓獻摸著胡子,微微一愣,“難怪您這么著急回來……原來竟是她們!”</br> 白纖和紫蘇彼此對望一眼,“怎么?這門派還在嗎?”</br> “不但在,今日還帶著人,上門踢館去了!”韓獻道。</br> 紫蘇感慨道:“原以為齊國覆滅,這個門派也跟著覆滅了,怎么還在害人呢!”</br> 溫錦聞言,瞇了瞇眼睛,“害人,你也覺得這門派的存在,是在害人?”</br> “怎么不是呢?她們從各地尋找漂亮的女孩子,家里窮的話,她們就出錢買。人家父母不賣的就偷、搶、拐……這也是我身上毒解了之后,才慢慢想起來的。</br> “我們因為在驚鴻派,毒性控制之下,漸漸都忘了這些,忘了自己是哪里來的,忘了自己的家人,甚至忘了自己是誰!</br> “這樣的教派不害人,什么叫害人?”</br> 紫蘇說起這些,仍舊義憤填膺。</br> 白纖拍了拍她的肩膀,“蘇蘇,都過去了……”</br> “沒有過去!她們還在害人!”紫蘇忽然拔高了音調。</br> “我們該演出了……”白纖小聲說。</br> 溫錦道,“你們今日不用演出,跟我走一趟吧,去問問那些女孩子,如今的驚鴻派在哪兒。驚鴻派里,還有多少女孩子。”</br> 紫蘇連連點頭,“太好了。”</br> 白纖卻是一慌,“不行啊,今晚是我們最關鍵的演出!我們要沖擊榜首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