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能以精神力,沖破昌茂城墻……何不直接擊潰宋軍?”</br> 大將軍立刻紅著眼睛道,“宋軍不知得了什么厲害的兵器,我軍傷亡慘重啊!”</br> 蕭昱辰點點頭,“朕已經看見了,來這兒之前,朕還去傷兵營里看了看,他們的傷,都是以前沒見過的外傷。”</br> “皇上來了!我們就有救了!”無比崇拜蕭昱辰的副將,眼含熱淚道。</br> “是啊!有救了!”</br> “宋軍的厲害兵器,在皇上面前,定不足為懼!”</br> 眾將都跟著激動道。</br> 蕭昱辰:“……”</br> 他的道法,的確足以幫助梁軍取勝。</br> 但他不能那么干。</br> 他才剛解決了“天神少昊”這個麻煩,還不想這么快引來時空司其他上神。</br> 更不想引來天劫。</br> 蕭昱辰正要告訴他們,他不能代替他們,直接攻擊宋軍,他只能輔助……</br> 話音還未出口。</br> 蕭昱辰忽然眼目一凝,“她怎么來了?!這地方這么危險,她跑這兒來干什么?!”</br> 大將們聞言一愣,“誰?誰來了?”</br> 他們扭頭朝門外看去。</br> 門外只有侍衛守著,并未見什么人來。</br> “先修補城墻,守城不戰,等朕回來!”蕭昱辰說著,一閃身,消失在眾人面前。</br> “你掐我一把。”大將跟身邊副將說道。</br> “嘶……”</br> 你還真掐啊?掐這么狠,你是想造反嗎?</br> “真是皇上?那金龍就是皇上的精神力吧?御龍山莊的傳說是真的!是真的呀!”</br> 副將興奮道,“我就說是真的!你們還不信!就是真的!”</br> 梁軍戰敗,傷亡慘重的陰沉之氣,因為蕭昱辰的出現,被沖淡了不少。</br> 眾位將領,瀕臨崩潰的信心,又重新建立起來。</br> 他們的皇帝陛下,從來沒有不管他們的生死!</br> 皇帝陛下甚至身先士卒的來到最前線,與他們并肩作戰!</br> 領袖的精神力量,是不可估量的。</br> 蕭昱辰帶給將領們信心和力量,將領們便把這股子力量傳遞給身邊的軍官們。</br> 負能量會傳遞,正能量也一樣!</br> 梁軍的信心,正在一點點的恢復。</br> 但蕭昱辰此時,又氣又急。</br> “韓獻!別叫朕逮到你!你真是不知死活!什么地方,你都敢帶她來!”</br> 蕭昱辰在心里暗罵。</br> 天色漸晚。</br> 他憑借著敏銳的覺知,借著夜色的遮掩,悄悄靠近了宋軍駐地。</br> 他的覺知告訴他,溫錦就在這附近!</br> 這是宋軍的地方啊,溫錦跑這兒干什么?她不要命了?</br> 若說她是來通敵的……蕭昱辰絕不相信。</br> 她該不會是來放火,燒宋軍糧草的吧?</br> 好在他的視力,并不受夜色的影響。</br> 蕭昱辰終于在宋軍防守最是嚴密的營帳附近,感知到溫錦強烈的氣息。</br> 蕭昱辰用傳音符聯系溫錦,“你在宋軍軍營干什么?!趕緊出來!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你來攪合什么?”</br> “你若真想幫助大梁,幫助我,就趕緊撤回來!后方的傷兵營,才是最最需要你的地方!”</br> “誰叫你沖到前線來的?嗯?溫錦!”</br> 蕭昱辰感受到周圍道法之力的波動,他知道,溫錦肯定聽見他的話了。</br> 又過了一刻鐘,他才感覺到,溫錦的氣息遠離那守衛森嚴之處。</br> 蕭昱辰即刻跟上前去。</br> 直到他們遠離了宋營,溫錦的身形一閃,出現在蕭昱辰的視線當中。</br> 蕭昱辰有些不解,他竟至今摸不透溫錦的道法。</br> 但現在不是追究道法的時候。</br> 蕭昱辰閃身出現在她面前,“你來這兒干什么?韓獻呢?讓他帶你回去!”</br> 溫錦道,“你有辦法對付宋軍中的武器了嗎?”</br> “朕自有辦法!”蕭昱辰道。</br> 溫錦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真的?說來聽聽。”</br> 蕭昱辰深吸一口氣,“軍中機密,豈能隨便說來聽聽?”</br> “你知道那兵器叫什么?”溫錦問。</br> 蕭昱辰正欲說,“朕不知道,也不用知道……”</br> 話未出口,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溫錦,“你的意思是,你知道?”</br> “對,這叫火統。但比傳統的火統威力更大些,因為射程更遠……也不知宋國如何弄來這東西?”溫錦道。</br> 蕭昱辰挑了挑眉,“傳統……火統?這東西早就有嗎?朕怎么從來沒見過?”</br> “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溫錦道,“它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兒呢?難道……真的是因為我的到來,改變了時代的進程?”</br> “別胡說!”蕭昱辰立刻捂住她的嘴。</br> 他低頭吻她額頭,輕聲哄勸道,“讓韓獻帶你回京。前線,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里太危險。”</br> 溫錦仰臉看著他,“怎么不是我該來的地方?為什么不該?”</br> “這里是前線!宋軍正有所依仗,士氣正高!他們隨時都會發起突襲!你知道這里有多危險嗎?”蕭昱辰壓低了聲音,卻壓抑不住聲音里的低吼和焦灼,“是,朕知道女人也可以很厲害!也可以做很多事!但……”</br> “請讓朕保護你……好嗎?”</br> 他甚至用了請,還問“好嗎”。</br> 商量的語氣,似乎凸顯了誠意。</br> 溫錦不為所動,“皇上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如果你不愿意跟我配合,那我就去找別人合作。”</br> 溫錦轉身要走,蕭昱辰一把拉住她。</br> 他把她拽回來,劍眉倒豎,“什么意思?你要跟誰合作?”</br> 溫錦嘆了口氣,“皇上完全沒抓住重點啊?難道不該問,怎么配合嗎?”</br> 蕭昱辰皺了皺眉,“怎么配合?”</br> 問完,他就后悔了……又被她帶著節奏走了。</br> 溫錦微微一笑,“你的道法,能下雨嗎?”</br> 蕭昱辰嘴角抽了抽,他只是會化身龍,又不是傳說中的龍王!</br> “引天雷劫,能下雨。”他實話實說。</br> 溫錦皺眉看他,“怎么引?你本體不在這里,可以引嗎?”</br> 蕭昱辰皺眉深思。</br> 溫錦深深看他一眼,“看皇上有意配合,那我就實話實說吧。宋國的兵器,要發揮作用,最重要的是‘火藥’,而這東西,非常怕潮濕。一旦受潮,就會啞火,完全喪失威力。”</br> 聞言,蕭昱辰眼底一亮,“受潮啊?那這就簡單了,不一定非要下雨不可!他們看守最嚴密的地方,就是囤積火藥之處嗎?”</br> 溫錦點點頭,“我猜測,那只是一部分。他們大批量的火藥和火器,一定是在城邑之中。一旦他們大批的火藥和火器受潮,他們最厲害的神秘兵器,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擺設。”</br> 蕭昱辰點點頭,繼而有些驚愕地看著溫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