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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飛來的升職

    七月二十三,我的車駕終于進了盛都。想不到的是齊晟竟然給足了我面子,親自到了宮門迎我。
    我的小心肝有點顫,總覺得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會安好心的。
    齊晟一只胳膊還吊著呢,先是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淡淡說道:“先回宮歇著去吧,過幾日還要準備冊后大典,有你累的。”
    我愣了一愣,直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雖然齊晟有過許諾說會立我為后,可等這話真從他嘴里說出來了,我卻是有點不敢相信了。就比如你剛剛得罪了頂頭上司,已是做好了卷鋪蓋卷滾蛋的準備,上司卻突然告訴你他準備給你加薪升職了。
    你信嗎?你敢相信嗎?
    反正我是不敢信的,就是想信,我也會先抽上自己幾個耳光,先把自己抽醒了再說!
    因為還沒冊封,我住的便還是原來東宮內的宮殿,綠籬已是在殿里候著我了,見到我又是一番慣例的哭哭啼啼。
    我此刻沒心情理她,只是問道:“你身上傷好了沒?”
    綠籬抹著眼角,點頭。
    我趕緊說:“那就別處待著去吧,我自己待會,想點事。”
    綠籬聽我這樣說,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我關了殿門,開始考慮齊晟究竟是做的什么打算,真的要立我為后?這是為了守諾,還是說只是為了安撫手握兵權的張家?
    第二日,張家的人也來見我,我這才對整個阜平事件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六月十七,老皇帝突然于行宮駕崩,官方說法是因暑熱引發中風而死,實際上卻是番邦獻的那幾個美人太過生猛了些,老皇帝一時太投入,壯烈“犧牲”在美色的戰場上。
    太后林氏手腕厲害,在皇后有所行動之前便及時封鎖了行宮,只向尚在宛江船上的太子齊晟傳出了消息。
    齊晟接到消息后立時利用阜平水軍扣下了老九齊翰,自己則趕回行宮主持大局。與太后林氏商討之后,決定暫不發喪,對外謊稱云西有變,命禁軍護送皇帝與后宮嬪妃返回盛都,同時火速從江北大營調兵五萬調往京畿要害之地護衛。
    茅廁君只身被困,眼看著事態發展卻無能為力。
    趙王身在盛都,消息不暢,待他知道,齊晟的大軍已經到位,無力回天。
    于是乎,有太后的支持,阜平水軍與江北軍的撐腰,熬了十多年的皇太子齊晟,終于順利地登上了皇帝的寶座。
    皇后與太后也跟著抬了抬屁股,一個升了太后,一個升了太皇太后。現在,只剩下我這個太子妃還在原地待著,等著晉升為皇后。
    張家來的是張氏的一個堂兄,名叫張軒的,與我簡略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又說了說盛都此刻的形勢,囑咐道:“皇上新立,根基未穩,許多地方還需要我們張家,娘娘這里只需放寬了心等著便是,冊后詔書就是這兩日的事情了。”
    我心里總算踏實了些,輕輕地點了點頭。
    張軒口中停了停,小心地瞥了我一眼后,又小聲說道:“祖母那里還有交代,叮囑娘娘既登后位,就得有容人之量,皇上寵哪個宮妃并不重要,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娘娘能早日誕下嫡長子,只有那時,我們張家的地位才是真的穩固了。”
    這話我很明白,皇后的娘家也是得夾著尾巴做人的,只有我成了太后,張家怕才是能挺直了腰板喘口大氣。
    張軒見我緩緩點頭,遲疑了一下,又低聲說道:“有件事娘娘心里還是有個數的好。”
    我見他說話吞吞吐吐的,詫異地看向他,問道:“什么事?”
    張軒很是小心地看著我,說道:“趙王妃江氏前幾日忽地暴病身亡了,大嫂已是親自前往看過了,尸首有些不對。”
    我一下子愣住了,江氏不過是骨折了兩處,怎么會暴病身亡了?尸首不對,是被調包了?這么說就是假死?我腦子里忽地想起元宵節那夜,齊晟在太液池邊上的樹林中與江氏的對話來。
    江氏說她要一生一世一雙人,齊晟說讓她多給他些時日。
    我身上陣陣發冷,齊晟這才剛登基,這就等不及了?這么說我這皇后也是做不了幾天的了?
    張軒勸我道:“祖母說了,娘娘什么也不要做,只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只要位分在那里擺著,就是再得寵也越不過您去。”
    呀!你哪里知道這根本不是得寵不得寵的問題,我巴不得齊晟能一輩子只寵幸江氏一個,沾都不沾旁人。我擔心的是江氏向齊晟要的是一雙人,齊晟那廝可千萬別再一時腦熱就解散了后宮啊!
    因為有了這個憂心,冊后大典的事情我便也不怎么上心了。沒過兩日,一個絕對想不到的人竟然來了。
    茅廁君比在阜平時瘦了許多,身形卻更顯挺拔,穿了一襲淡淡的青衫,乍一看倒是有了點風中勁竹之姿。
    茅廁君與我見了禮,然后對我驚愕的神色視而不見,只是不卑不亢地說道:“皇上把娘娘冊后大典之事交與了臣,臣今日特來問問娘娘可有什么話吩咐。”
    我半天沒說出話來,回過神來后便命綠籬將殿里的宮女都帶了出去。
    茅廁君嘴角微微一挑,輕笑道:“娘娘應該避嫌。”
    避個屁的嫌,若是齊晟想要我避嫌,就不會叫茅廁君來主持冊后之事了。
    我走到茅廁君身前站定,問道:“他可是要對你與趙王下手?”
    茅廁君抬起頭來,譏諷地笑了笑,答道:“命會留著,母后手里有先帝的遺詔,不許他殘害手足。”
    命會留著,可到底能活成什么樣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有些心酸,伸出手來拍了拍茅廁君的肩膀,勸他道:“心量放寬點,好死不如賴活著!”
    茅廁君微微張開了唇,訝異地看著我。
    我訕訕地收回了手,走回去坐好,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才又張嘴問道:“你說他叫你來主持這大典是什么心思?這是要抓你的把柄還是要抓我的?”
    茅廁君想了想,答道:“應該是想給我難堪吧。”
    我愣了一愣,琢磨了半天也沒明白這事怎么就給茅廁君難堪了。
    茅廁君那邊卻是輕輕地笑起來,說道:“既想不明白干脆就不要想了。我來問你,你現在可還恨他之前將你棄之不顧?”
    茅廁君話題轉得快,我有點跟不上,慢了半拍才回答道:“恨不恨的有什么用?總得在他手下討飯吃。再說了,哪那么多恨啊,他又不欠我的,沒理由就得把我捧手心里哄著。事后想想,我倒是覺得這樣不錯,他一次沒賣了我,下次再賣的時候,總得事先思量思量。”
    茅廁君有些意外,怔怔地看了我片刻之后,才又說道:“你不像是人販子養大的,他沒這個見識,也教養不出你這般心胸的女子來。”
    他這樣夸我,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笑道:“我哪是有什么心胸啊,我是沒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隨遇而安了。”
    不然我還能怎么著呢?
    茅廁君算計齊晟,便從我這里入手,想著叫齊晟自亂陣腳,結果齊晟陣腳沒亂,反而將計就計了,也是利用我把茅廁君引上了鉤。這兩個兄弟就這樣相互算計著下絆子,沒提防卻都被遠在盛都的趙王陰了一把。
    這樣的爭斗,離得近了難免會受波及。惱不惱?惱啊,就像被人打了左臉,想扇回去嗎?傻子才不想呢,可手沒那么長啊,有伸出去的那勁,還不如趕緊抽回來把右臉護起來,省得再挨一巴掌。
    看開了,自己反倒還痛快點。
    我與茅廁君兩個相對無言,他默默地坐了片刻,起身走了。
    綠籬滿眼憂慮地從殿外進來,低聲埋怨我:“娘娘真是糊涂,這會子避嫌還來不及呢,怎的還要與他獨處?若是被有心人傳到皇上耳朵里,您洗都洗不清了。”
    我趕緊裝沒聽見的,起身移到了內殿里,趴在床上叫綠籬給我敲背。
    綠籬手上忙活著,嘴里也不得閑,小聲地嘀咕著:“娘娘,您總是這個樣子可不成,宮里那么多人都盯著您呢,您整天不出門,那伙子狐媚子們都要上天了,這些日子為了位分上躥下跳的,一個個打扮得妖里妖氣的,千方百計地往皇上身邊湊。”
    我不由嘆了口氣,想想這伙子嬪妃也挺可憐的,年紀輕輕的整日里這么旱著,齊晟這事干得真不地道!你愛江氏是愛江氏的,可偶爾也得給別的花草澆澆水松松土嘛!
    綠籬聽我嘆氣,準是又會錯了意,便聽得她恨恨說道:“娘娘該拿出點往日的手段來,好好整治整治這幫子小妖精才好!”
    快拉倒吧,我閑得去惹這事。
    我趕緊止住了綠籬的話,苦口婆心地勸道:“綠籬啊,雖然與人斗其樂無窮,可咱眼光能放寬點不?打扮得妖氣好啊,賞心悅目啊,沒聽說過一花盛開不是春,群芳爭艷才成景嗎?”
    綠籬小姑娘歪著腦袋很是專注地思考了一番,頓時醒悟,十分敬佩地看著我,贊道:“還是娘娘明白!”
    我點了點頭,還來不及欣慰一下,便又聽綠籬接著說道:“奴婢明白了,就叫她們幾個自去爭,斗得個兩敗俱傷,咱們只等著坐收漁利就好!”
    我愣了一愣,丫頭啊丫頭,我話里的重點不是“爭”,而是“艷”好不好?好不好?
    不過綠籬這話卻也提醒了我,指望著女人那點小心眼來自發自動地維護后宮穩定和諧那是不太可能了。與其叫她們自己亂哄哄地斗成一團顯得咱這個準皇后沒手段,還不如想法叫她們斗不起來才好。
    可這一個個如狼似虎的,“肉”卻只有齊晟那么一塊,偏還叼在江氏嘴里呢,這可如何分得均嘛!哎呀呀,可是要了親命了。
    我這里發著愁,多日不見蹤影的齊晟卻突然來了我的殿里。
    綠籬跟吃了喜鵲蛋一般,臉上憋不住的喜氣洋洋,我卻暗自心驚,明兒就要舉行冊后大典了,齊晟這個時候過來是什么意思?
    齊晟沒穿龍袍,只一身玄色緞袍,獨自走進內殿,站了片刻后,突然沒頭沒腦地與我說道:“你跟我來。”
    我不由一怔,正想問問去哪,就聽得齊晟又補充道:“你一個人。”
    說著率先轉身向外走了去,我沒法,只得老實地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齊晟帶著我繞游廊,摸小徑,一直走到皇宮東北角一處極僻靜的小宮室外才停了下來,然后站在那里,默默地望著那宮室里有些昏暗的燈火發起呆來。
    我有點猜不透他的心思,這個時點上領著我來這么僻靜的地方,這是做的什么打算?
    齊晟突然說道:“她就在里面,吃了很多的苦,是我有負于她。”
    我心里一凜,頓時反應過來這個“她”說的是誰了,趕緊叫道:“你不能這樣!現在可不是惹惱張家的時候,你一定要冷靜,愛情誠可貴,皇位價更高!她吃苦,這宮里誰不吃苦了?黃良媛、李承徽、陳良娣她們整日里守活寡一般,就不苦了?”
    齊晟轉過身看著我,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我生怕他一到了江氏近前就會腦供血不足,忙又給他分析這里面的利弊,“我做不做皇后不打緊,只要有吃有喝,不做更好。問題是你怎么安撫張家?沒有我的后位,他們為什么要支持你?現在你才剛剛登基,根基未穩,萬一張家翻了臉,轉而去支持老九怎么辦?豈不是又要打了起來?”
    如果張家真的助茅廁君篡位,不論輸贏,以齊晟這廝的狠毒勁,怕是都要殺了我這個張家之女泄憤的。哎呀呀,可是危險!
    齊晟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可能容得下她?”
    “容!絕對容得下!”我急忙叫道,又生怕齊晟覺得我沒誠意,趕緊舉了右手發誓,“你叫我把她當祖宗供起來都行,只要你先別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去就成!你告訴她,叫她放心,我保證能把黃良媛她們都看嚴實了,絕對照不了你倆的面!就是不小心飛只蒼蠅到你跟前去,那也是只公的!”
    眼見著齊晟卻沒什么反應,我心里越來越沒底,到后來竟突然騰起了一股子邪火來,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女人不懂事,你一大老爺們怎么也跟著胡鬧呢?還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個皇帝該干的事嗎?你不想著怎么治理國家,卻整日里把心思放女人身上,有意思嗎?女人算什么啊?胖的瘦的美的丑的,吹了燈有什么不一樣的?啊?有什么不一樣的?她們愿意情啊愛的糊弄自己高興,你也就跟著一起糊弄糊弄就得了,怎么還要動真格的了呢?你是個大老爺們啊!你是個皇帝啊!好好的三宮六院你都不要,你是男人嗎?你傻啊?”
    我一口氣罵爽了。
    齊晟被我罵傻了。
    我停下大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后立刻也傻眼了。
    這世上誰最傻叉啊?不是楊嚴,不是茅廁君,不是齊晟,那是我啊!是我啊!我這是對著一個皇帝吼了些什么話啊?
    我想著若想糊弄別人,首先就要糊弄了自己,于是,我趕緊催眠自己當剛才的事情都沒發生,揮袖撲打了幾下自己身上,語氣輕松地說道:“蚊子還不少,哈?”
    齊晟一直沉默。
    齊晟比我高了許多,又是背著月光,我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是覺得他身上有森森的冷意滲了過來。
    我趕緊想如果這會能逃出宮去,叫人聯系了張家與茅廁君臨時起兵,也不知能有幾分勝算。悲催的趙王同志能用得上不?
    我這里一心想跑,那邊齊晟卻是啞聲問道:“我在你眼里便是如此?”
    難不成我說了這么多,他都以為我一直在說反話?他這都什么理解力啊?
    不過我沒敢答話,我就覺得吧,無論我再說什么他都高興不了,干脆不如裝啞巴的好。
    齊晟那里又沉默了片刻,伸手拉了我就要往那宮室里走。
    我急忙掙了掙,卻發現他手上攥得很緊,壓根就掙不脫,只能告饒道:“皇上,這事就不是咱倆拉著手去辦的事!你要是想讓我去做惡人呢,你就松手,放了我一個人過去,你先在外面等會兒,也能顯出你是英雄救美的范兒來!”
    齊晟回了頭來看我,怒道:“你閉嘴!”
    我這人沒膽,嚇得連忙閉了嘴。
    齊晟雖傷了一只手,可另外一只卻是極有勁,連拉帶拽地把我扯到了那宮殿外,外面早已有值夜的宮女見到了我們,急忙上前來沖齊晟行禮,叫道:“皇上!”說著又沖我福了一福,張了嘴卻不知道該稱呼什么好,一張小臉頓時都急紅了。
    我看得心疼,趕緊擺手,“沒事,沒事,心意到了就好。”
    齊晟卻是冷聲說道:“沒長眼睛?這是皇后!”
    小宮女忙給我跪下了,惶急地叫道:“皇后娘娘恕罪。”
    我一怔,不由得向齊晟看了過去。嚇!難不成這小子被我罵開竅了,不打算和江氏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齊晟那里卻是冷哼了一聲,扯著我繼續往殿里走。我回頭看那小宮女,見她才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長得嬌嬌小小的,此刻嚇得伏在地上顫顫發抖,心里頓時更軟了,只回著頭叫道:“趕緊起來,地上涼!可憐見的——”
    齊晟手上的力道頓時更大了些,疼得我“哎喲”了一聲,也沒能把剩下的那半句話說完,人已經是被他扯進殿去。
    殿里還有幾個宮女在守著,見了齊晟進來齊齊迎上來行禮,齊晟喝了一句:“都滾出去!”說著直把我拉到內殿門口,這才猛地停下了,用力抿了抿唇,扯著我進了內殿。
    他人高馬大,張氏身材雖也算高挑,可步子卻比他小了許多,我被他拉扯得有些踉蹌,直往前沖了好幾步這才停了下來,一抬眼就看到了床上身形消瘦臉色蒼白的江氏來。
    齊晟此刻終于松開了我的手,看著江氏沉默不語。
    江氏也睜開了眼,目光從我身上轉到齊晟身上,又從齊晟身上移到了我的身上,幾次來回之后,唇角上就泛出了一絲淡淡的譏誚來。
    看著江氏那張小苦臉,我也是十分苦悶啊!
    活了二十多年,我哪經歷過這種場面啊,就我和她這關系,放現代也算得上是正室和小三了吧?
    該怎么著才算是正常的?是該打江氏一巴掌,還是該轉頭抽齊晟?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打江氏,不忍心,抽齊晟,沒膽量。
    我連連吸氣,幾次努力,終于對著江氏說出一句話來:“你……受苦了!”
    此話一出,齊晟與江氏均是一愣。
    我第一句既說出了口,后面的話也順溜了許多,上前仔細看了看江氏,關切道:“身上的傷可是好些了?最近吃著些什么藥呢?住的可還習慣?有什么不滿意的盡管和我說,我幫你安排。先放心在這里住著,不用想太多,自己身體好了最重要!皇上那里你放心,我替你看緊了,現在雖不能給你個名分,不過你也得理解一下皇上,他也有他的苦衷,他心可是一直在你這里的……”
    江氏傻了,一雙杏眼眨啊眨地看著我,小嘴哆嗦了幾哆嗦都沒能說出話來。
    齊晟卻是直接上前一把將我從床邊提了過來,冷著臉拎到了殿外,怒道:“你給我在這里等著!”
    我不敢和他起爭執,連忙舉了雙手保證:“沒問題,沒問題!”
    齊晟怒氣沖沖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又進了殿內。
    我心里此時卻是已經安穩下來,齊晟既然承認了我皇后的名分,這會子就該是去想法安撫江氏了。
    果然,也不知道齊晟與江氏在里面說了些什么,就突聽得江氏音量拔高,尖聲叫道:“皇上不用替映月考慮,就當映月死了就是了!”
    我一時好奇心起,忍不住往內殿門口湊近了點,用手罩在耳朵旁聽他二人的談話。齊晟的聲音有些低沉,也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么,只聽得江氏過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你若無情我便休,皇上請走吧。”
    殿內頓時靜了一靜,然后就聽到齊晟的腳步聲從內向外而來。
    我忙踮著腳尖往外跑,人剛離了殿門,齊晟的身影已是出現在視線之內。我忙又裝模作樣地抬頭去看月亮,直到齊晟走到我身邊了這才驚愕道:“啊?聊完了?”
    齊晟面色陰沉,也不接話,只微微低了頭打量著我。
    我索性就大方地認了,“江氏的話只言片語地聽到了那么一點,連不成句。你的話卻是一個字也沒聽到,大可放心!”
    齊晟沒說什么,拂袖就向外走去。
    我又回頭看了眼,飛快地合掌沖著內殿的方向拜了拜,江氏你就先認了吧,待我以后根基穩固,大權在握之時,一定全了你和齊晟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思!
    阿彌陀佛,上帝保佑!
    八月十九,冊后大典。
    大明宮中,我穿著皇后禮服,戴著鳳冠霞帔,在齊晟身前是跪了又跪,拜了又拜,幾次折騰,人都快暈沉了,這才走完了那一套法定冊后程序,有了皇后的“上崗證”!M.??Qúbu.net
    齊晟再執起我的手,帶著我一步步走出大明宮,一同俯視高臺之下的蕓蕓眾生。
    在文武百官千百將士的高呼聲中,我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唯我獨尊天下盡握的感覺。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男人一生所求,不過如此了!
    這感覺,真好啊!
    當然,要是身邊沒有齊晟那就更好了!
    冊后當夜,皇帝按理是要歇在皇后處的。綠籬很興奮,我很苦悶。
    綠籬往浴桶里撒著玫瑰花瓣,紅著眼圈念叨著:“娘娘熬了這許多年,總算是熬到了,老夫人要是能親眼看到娘娘的冊后大典,那該有多好啊!”
    哎?這話怎么從綠籬嘴里出來就有點變味啊,說的好像張老太太早就翹了辮子一樣,人張老太太可是活得壯實著呢!
    我瞥了綠籬一眼,張了張嘴,還是忍下了。
    綠籬把一籃子花瓣都撒我浴桶里了,還覺得不夠,從旁邊抓了一籃過來,往浴桶里倒。
    我實在忍不住了,和綠籬打商量:“綠籬啊,咱能別再扔花瓣了嗎?你這是洗我呢還是洗花瓣呢?”
    綠籬聞言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一眼,眼圈立刻不紅,只嚴肅地教育道:“娘娘,這都什么時候了,您還有心和奴婢調笑,一會兒皇上就該來了!不把您身子洗得香噴噴的,行嗎?李承徽那膚如凝脂是怎么來的?那可是整日里用羊奶泡出來的!就黃良媛的胸,您可知道她每日里吃多少木瓜?還有陳良娣……”
    “得!打住!”我趕緊止住了綠籬的話,“我泡,我泡還不成嗎?”
    綠籬得意了,又往浴桶里倒了半籃子的花瓣,然后又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娘娘,我給您和皇上預備了點美酒,一會兒皇上來了,您就邀著他一起喝點。”
    我一愣,頓時明白了綠籬的意思,快拉倒吧!一次酒后失身就足夠了!
    綠籬見我不語,遣退了旁邊服侍的幾個宮女,苦口婆心地勸我:“娘娘,奴婢知道皇上寒了娘娘的心,可您得生下皇嗣,只有這樣您地位才能穩固!就因為這,家里把太醫院的宋太醫都打點好了!”
    那個擅長婦科的宋太醫?
    我打了個寒戰,一想起自己以后還要懷胎十月生兒育女,就覺得肚子里一抽一抽地疼。不成,這事說什么不成!孩子得有,但是那不能是我生的,不論哪個生都成,只要他母族寒微就成!
    最最好,叫齊晟與江氏生個孩子,好歹也算得上是他二人“愛情”的結晶。
    齊晟來得很晚,我已是坐在內殿打了半天的瞌睡。
    綠籬一個勁兒地杵我,“娘娘,醒醒,娘娘,快醒醒,皇上來了!”
    我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抬眼看去,只見齊晟也已換上了常服,龍行虎步地從殿外進來。
    綠籬帶著人迎上前去替齊晟更衣。
    齊晟卻是揮了揮手,屏退了綠籬等人,他視線從案幾上的酒壺上劃過,嘴角上便挑上了一抹諷刺的冷笑,走到我面前坐下,嗤笑說道:“你不用借酒裝瘋,我在你這坐坐就走。”
    我一時有些愣,眼睜睜地看著齊晟把兩人面前的酒杯倒滿,獨自先飲了一杯,默了一默,這才淡淡開口道:“我九歲的時候就知道以后要娶張氏為妻。”
    呵!這是要喝酒談心了?我趕緊又給他滿上了酒,也不說話,只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齊晟看著我譏誚地笑了一笑,“人們都說是因有人在成祖面前贊我好圣孫,所以成祖才傳位給了先皇,想經由先皇之手將皇位傳到我手上。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事。”
    本著做一個好聽眾的原則,我適時地睜大了眼睛,問:“哦?那是怎么回事?”
    齊晟扯了扯嘴角,“張氏祖父張生乃是成祖最寵信的武將,成祖微服出去的時候經常會去張府落個腳,最初時我只當這是因為成祖寵信張生的緣故,后來我才知道,成祖每次去那里,不過只是想著遇到一個人而已。”
    我心里一動,成祖去張家不會也是去偷情的吧?對象是誰?難不成還是少有美名的言氏?
    齊晟喝了杯酒,目光轉到了我臉上,說道:“就這樣去了許多次,有一次,成祖終于遇到了那個人。當時正是寒冬,那人卻帶著五歲的小張氏在后園子里打雪仗玩,成祖站在一旁靜靜地看了許久,那人才發現了成祖,帶著小張氏過來給成祖見禮,說看到小張氏一時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便也起了童心,還笑著問我和老九要不要和她們一起玩。我那時性子比老九野許多,也貪玩,早就在一旁看得十分動心,聽她邀便過去了,老九比我懂事,搖頭說要陪著皇爺爺,不肯和我們一起去玩。”
    我聽了個稀里糊涂,齊晟那里卻是已喝了許多的酒,說到這停了下來,視線雖看向我,卻又像是已經透過了我,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齊晟忽地自嘲地笑了笑,“從那起,成祖就明顯地待我與其他皇孫不同。他曾笑著問我張氏如何,我就答女孩子又嬌氣又蠻橫,是個麻煩。成祖當時卻不高興,說張氏是個可愛的小姑娘,誰能娶她是誰的福分。那以后,成祖再問我張氏怎么樣的時候,我就一直說張氏的好處了。”
    我總算聽明白了點,頓時對齊晟同情起來,靠著女人發家,這事擱誰身上都是個膩歪。
    眼看著齊晟有點喝高了,我便又給他添滿了酒,勸道:“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喝酒喝酒!”
    齊晟卻沒端酒,扶著案幾站起身來,晃晃悠悠地向殿外走去。
    我跟在后面急忙招呼齊晟貼身的小內侍,“趕緊地,扶著點,東北角上的幽蘭殿,認識路不?”
    齊晟回頭又冷冷瞥了我一眼,沖那小內侍吐出幾個字來:“回寢宮。”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終于長松了一口氣。
    綠籬在一旁悔恨得直撞墻,嘴里念叨著:“都怪奴婢,好好地非喝什么酒啊,喝什么酒啊!”
    我考慮到她一時半會撞不倒墻,也撞不死自己,又想明天還有更費力勞神的事情,便也沒理會她,洗洗自己睡了。
    第二日,帝后不和的傳言便在后宮里流傳開來。
    茅廁君來給我做冊后大典的事后總結匯報工作,我遣退了所有的人,用了幾根筷子,蹲地上給他講解為什么三角關系乃是世上最最穩固的關系!
    “那!你看,如果這是齊晟,這是江氏,那么這一根就是我,我們三個組成了后宮之中的三角,缺一則后宮不穩。”我用筷子搭成了個三角形,擺在了茅廁君面前,回手又取了兩根過來,借著代表齊晟的那個筷子又搭了一個三角形,“而這三根,齊晟,你九皇子楚王殿下,張家,是眼前朝堂之上的三角,少一個則必起血雨腥風。”
    茅廁君抬眼看了看我,問:“趙王呢?趙王算哪一角?”
    我不由得咂了一下嘴,“咱能別提那倒霉孩子嗎?”
    茅廁君看著我不語,眼神很是堅持。
    我無奈,只能又添上了一根筷子,在地上兩個三角形上都比畫了一比畫,說道:“這四角關系呢,卻是世上最不穩定的,你看,往哪邊倒都有可能。而趙王,他現在就是第四個邊,無論放在后宮還是前朝,都屬于不穩定因素。咱們先不提他!”
    茅廁君了然地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卻是問我:“這也是人販子教你的?”
    我咂了咂嘴,嘆道:“得!咱們還是說趙王吧!”
    茅廁君揚眉笑了,用手將地上的筷子劃拉到一起,說道:“嗯,這些我都明白了,只是,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我蹲地上有段時間了,腿有些麻,干脆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從茅廁君手中又抽出三根筷子來,看著他說道:“因為我還要與你再說一個三角關系,這才是我真正想和你說的,前面兩個不過是舉個例子而已。”
    茅廁君不語,靜靜地看著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將手中的三根筷子一一擺到地上,沉聲說道:“這是你,楚王殿下齊翰。這是我,皇后張氏。而這一根……”我將手中最后的一根筷子放下,“是齊晟的某個兒子。”
    茅廁君許久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我。
    我坦蕩地和他對視,等待著他的答復。
    不知過了多久,茅廁君終于低聲問我:“你想做太后?”
    我鄭重點頭,答:“不想做太后的皇后不是好皇后!”
    茅廁君輕輕地笑了。
    我也跟著笑了笑,從地上站起身來,用腳將地上的筷子都踢到了一旁,與茅廁君說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給我個回話。”
    不曾想茅廁君倒是個極爽快的人,第二天就派人給我送了個金三角來。
    綠籬臉上有些不高興,嘟囔著:“沒見過給人送禮送這東西的,分明就是對娘娘不敬!”
    我勸她:“你有發牢騷的工夫,不如去盯著黃淑媛她們點,別一個不留神再叫她們鉆了空子,咱們說什么也不能叫她們趕前頭生了孩子。”
    綠籬聽了這話精神頭立刻上來了,干勁十足地出了興圣宮,本著“籬笆扎得牢,野狗進不來”的原則,在通往大明宮的各個小道上安插了人手,高標準,嚴要求,一旦有后宮嬪妃試圖接近齊晟,或是齊晟試圖接近那個嬪妃,絕對要在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到皇后的興圣宮。
    對于綠籬工作能力我給予了高度的肯定,同時,對其兢兢業業的工作態度,我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很快就發現,這項工作看似開展得很熱鬧,實際上卻沒什么作用。
    因為,齊晟壓根就哪個美人都不親近,除了偶爾去一趟東北角上的幽蘭殿之外,就不往后宮里來!而幽蘭殿里住的什么人,大伙竟然誰也不知道!
    后宮眾人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大明宮外頓時清凈了許多,同時,我的興圣宮也熱鬧了起來,各宮來抱怨叫苦的嬪妃絡繹不絕,都快把興圣宮的門檻踩斷了。
    對于諸位美人的哭訴,我只能表示深切地同情與無能為力,老天不下雨,你能有什么辦法?
    實際上,我心里也挺著急,齊晟一日沒兒子生出來,我一日就升不到太后的位子上去。
    既然齊晟只肯偶爾去一趟幽蘭殿,我也只能往江氏身上使勁了,可著勁地往幽蘭殿里送各種滋補品,恨不得江氏立刻活蹦亂跳起來,也好與齊晟郎有情妾有意,干柴逢烈火,曠男與旱女!
    可那次擊球賽上,江氏傷得挺重,胳膊腿都折了,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再加上她身子骨本來一直就弱,這下子可好,三天兩頭得就暈死過去,直到入了冬,還時不時地急詔太醫。
    我心里十分氣憤,元宵節家宴上再看到趙王時,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些許鄙夷之色。
    趙王迎著我的目光看上來,卻是譏誚地笑了笑,遠遠地沖我舉了舉杯,然后一仰而盡。
    我心里大怒,示意身后的綠籬上前,暗中吩咐:“把趙王的酒給我換了,可著勁大的上!”
    綠籬雖然不明白我為何和趙王突然結了怨,卻仍是堅定地去執行我的命令去了。一會兒之后,趙王那里就明顯地喝高了,晃晃悠悠地起來就往外走,身后的內侍想要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獨自踉蹌著出去了。
    我心中大喜,暗中瞥了一眼身邊的齊晟,見他絲毫沒有注意我這里,趕緊帶著綠籬也悄悄地起身下了殿。
    到了殿后,我先蹦了蹦,活動一下手腳熱熱身,把披風接下來丟給綠籬,囑咐道:“你一會兒看準了,兜頭給他蓋上去,使勁抱緊了他的腦袋。”
    綠籬十分地緊張,抱著披風說話還打著戰,“娘娘,我、我、我沒趙王殿下高,我怕夠不著他啊!”
    “笨!蹦起來往前撲。他都醉成那樣了,你怕什么!”
    綠籬還是打退堂鼓,“要不咱們找兩個小內侍來做這事吧,一準能成。”
    我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綠籬的腦門,“這事找了別人做早晚得露餡,再說了,親自上手才解氣!我早就瞧那小子不順眼了,今可算是逮著機會了!”
    綠籬還是遲疑著,我便啟發她,“你就想他是黃良媛好了!”
    綠籬臉色亮了亮,不過還是帶著些畏縮之色。
    我想了想,便說道:“這樣吧,你權當他是江氏,反正他們曾是夫妻,夫妻本一體嘛,也差不了太多。”
    綠籬精神立刻抖擻了起來,從地上蹦了蹦,低聲歡呼:“娘娘,咱們再找根棍子去吧!”
    望著綠籬那張雀躍的臉,我終于明白,有一種狗,天生就是用來追兔子的。
    綠籬左顧右盼,試圖在附近找著根棍子。
    我忙扯住了她,小聲勸阻:“快省省吧,等你再找著根棍子,黃花菜都涼了。”
    趙王轉過去有一會兒了,我估計著,就算是大號,這會子也該回來了。我指揮著綠籬躲在一根粗大的廊柱之后,自己則藏身在另外一根后面。
    片刻之后,便聽得有腳步聲從游廊那頭由遠及近,我悄悄地探了個頭,果見趙王獨自一人一步三晃地從遠處來了。
    我趕緊沖著綠籬做了個手勢,示意她準備好。
    綠籬似還有點緊張,一只腳不自覺地輕輕敲著地面,踩鼓點一般地打著節奏。我有一種預感,這丫頭要給我壞事。
    果不其然,趙王腳步聲越來越近,耳聽著就要到了跟前了,忽聽得綠籬大喝了一聲,然后就舉著披風撲了出去。
    我以手撫額,悔得腸子都青了,又恨不得一巴掌把綠籬給拍暈過去,有這樣偷襲前還給人家個信號的嗎?綠籬,咱們這是要打人悶棍啊,不是要做劫人劫財的山大王啊!
    唉!果然隔行如隔山啊!
    此刻再埋怨綠籬已然沒用,我急忙也跟著后面沖了出來,只期冀著綠籬瞎貓碰上死耗子,趙王醉大發了,只被她聲音一嚇就癱倒在地上才好。
    不過,這得醉多么大發才能有這個效果啊!
    就見趙王身形極迅疾地一晃,避過了綠籬如猛虎般一撲,然后腳下一勾,綠籬人便繼續向前撲了過去。同時,趙王掌刀揮出,只劈向綠籬頸后。
    我一看大驚,忙叫道:“手下留人!”
    趙王的手略頓了頓,還是繼續劈了下去,不過勢道卻是明顯著減弱了許多,便聽得綠籬小姑娘悶吭一聲,人就委頓在了地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說的就是綠籬這樣的!
    我又氣又急,忙上前去看,先摸了她頸側的動脈,又測了測她的鼻息,見她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這才放下心來,轉回頭看向趙王。
    趙王忙用手扶了頭,醉酒似的往廊柱上倚去。
    我說道:“行了,快別裝了,趕緊的吧,這地上這么涼,躺久了非得生場大病不可,過來搭把手,把她給我扶起來。”
    趙王身子明顯僵了僵,不過卻是站直了身體,走上前來彎下腰瞇著眼睛探究地打量我。
    我左右看了看,指了不遠處的望梅軒,說道:“就那里吧,還暖和點。”
    趙王這回挺干脆,俯下身去雙手一抄就把綠籬從地上抱了起來,大步地向著望梅軒走去。望梅軒里并無宮人守著,趙王將綠籬放在了軟榻上,這才轉回身看我,問道:“皇嫂,您該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沒理他,用披風給綠籬蓋嚴實了,轉身出了門。
    趙王似怔了片刻,這才跟在后面出來,與我一同蹲在門外的臺階上。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只看著臺階下綻放的寒梅發呆。
    片刻之后,我轉頭問他:“你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趙王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我很是挑釁地看著他,“沒怎么回事,就是看你不順眼,想揍你一頓出出氣。”
    趙王揚眉,頗為意外,“難道并不是為了報復宛江之事?”
    我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想那么多。”
    趙王愕然地看著我,我轉回頭去繼續看著梅林發呆。過了一會兒,忽聽得趙王幽幽問道:“你可知道映月的事情?”
    我不由撇了撇嘴,答道:“正在幽蘭殿呢,我整日里山珍海味地養著她,愣是多不出一兩肉來,她那肚子也真夠沒良心的!”
    趙王的面色更是驚愕,好半晌才恢復了常態,嘆道:“沒想到你落了回水,人倒是通透了許多。”
    我琢磨齊晟不可能滿世界宣揚我是借尸還魂的事情去,聽了也便只輕輕一哂,說道:“鬼門關里轉一圈回來,就是塊石頭也得浸成水晶石了。”
    趙王聽了又是一陣沉默,突然說道:“她口口聲聲說愛的不是三哥的權勢,可你說我除了不是太子,哪里不如三哥?她到底愛三哥什么?如果我與三哥的身份換一換,她還會如此嗎?”
    趙王這問題問得很有深度,我琢磨了半天也沒法給他一個確切的答復,只能反問道:“你有沒有問過屎殼郎為什么生下來就喜歡滾糞球?難道換成別的球不一樣滾嗎?”
    趙王一愣,隨即便又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人竟然都仰倒在了地上,好半天都停不下來,喘息著笑道:“她說要專一的感情,我便遣散了所有的侍妾,她說愛情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我便對身邊的侍女都不假顏色,我哄著她,敬著她,到頭來,她卻向別人要著一生一世一雙人。”
    話到后面,趙王聲音已是有些哽咽,他用手背遮了眼,停了好半天才又問我道:“三嫂,你說天下怎么還會有這樣的女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無語,皺眉苦想半天,只得誠實答道:“我實在不太了解屎殼郎的思想。”
    趙王又笑開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盯著我說道:“三嫂,我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很喜歡你。”
    我一驚,卻見趙王身后的門悄悄地開了,綠籬做賊一般從里面探出頭來,手里還舉著我那條斗篷,直沖著趙王就撲了過來。
    趙王這回沒提防,又因是蹲在了臺階上,便一下子被綠籬撲倒了下去。
    綠籬整個人都騎在了趙王身上,回頭沖著我興奮叫道:“娘娘,還打不打?”
    我怔了,很是敬佩地仰望了綠籬片刻,一發狠捋了袖子就過去了,“打!交情是交情,打架是打架!綠籬,給我狠狠地揍!說什么也得把宛江之仇報了回來!”
    我與綠籬對著斗篷拳打腳踢,斗篷之下傳來趙王略有些悶的聲音,“三嫂,別打頭臉!一會兒還要回大殿呢!”
    我心中惡氣更勝,沖著趙王又狠踹了幾腳,這才罷了手,拍拍手掌吩咐綠籬:“夠了,出氣了,咱們走!”
    說完便拉了綠籬大步離去。
    回到大殿,酒宴還在進行,我坐回到席位上,氣還沒喘勻,就聽身旁的“糞球”同志冷聲問道:“剛才哪里去了?”
    我稍一思量,轉頭低聲答道:“我報仇去了!”
    齊晟面容微微一僵。
    我便傾過身子湊近了他,在他耳邊低語道:“我一看見趙王就來氣,對自己媳婦也能下那狠手,真不是個東西啊。就這,他剛才竟然還敢挑釁呢!我氣不過,就帶著綠籬去打他悶棍了。”
    說著沖著剛落席的趙王處抬了抬下巴,問齊晟:“你看看,技術不錯吧?一點沒傷到他的頭臉。”
    遠處的趙王看到我與齊晟看他,有些不明所以,忙用雙手端了酒杯高舉過頂,畢恭畢敬地向我倆遙敬了一杯。
    我這次很是大度地沖他舉了舉杯,轉過頭與齊晟說話的時候就忍不住有些眉飛色舞,“瞧瞧,打服了吧!”
    齊晟的臉色越來越黑。
    我暗自琢磨到底是哪句話又惹了他不痛快,還沒想出來,便聽得齊晟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你是皇后!”
    我默了一默,立刻端莊了姿態,淡定答道:“臣妾知道了。”
    許是我態度良好,齊晟雖沒說什么,不過臉色卻是緩和了不少。我放下心來,開始把注意力放到殿中的諸人身上。
    趙王那里自不必說,這下變得十分地乖覺老實,每當我視線轉過去的時候,他都能及時地察覺到,然后很是恰當地表現一下仰慕愛戴之意。
    茅廁君那里也一如既往的淡定,不過,我知道他最近的日子并不好過,齊晟一直在找他的麻煩,總是給他些無足輕重的差事,然后又對他大肆訓斥。
    換句話說,齊晟一直在雞蛋里挑骨頭。
    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等著齊晟收拾完了幾個兄弟,在轉回頭來收拾張家。我想茅廁君也很清楚,所以他也只能先熬著,盡量熬長一點時間,熬到齊晟有了兒子,熬到我們的結盟有了第三角來支撐。
    我一想到這個就覺得來氣,若不是因為趙王把江氏禍害得太慘了點,江氏這會子沒準也能懷上了,那才是真正的皆大歡喜!
    一想到這,我忍不住又去橫了趙王一眼,正好又對上了趙王的視線,他愣了一愣,表情很無辜。
    我最受不得一個大男人做此等賣萌的勾當,側臉低聲交代綠籬:“下次見到趙王了,還給我可勁兒地揍他!”
    齊晟忽然轉過了頭低聲問我:“怎么了?”
    我忙掩飾地搖了搖頭,回答:“沒事,就是喝得有點多了,頭暈。”
    齊晟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我一聽他這動靜,就覺得這廝不知又看出我什么破綻來了。我十分地討厭他這種冷嘲熱諷的態度,有話說話,有屁放氣,有事沒事地嗤笑兩聲,你這是想說話呢還是想放屁?
    我肚中腹誹著,臉上卻不敢帶出絲毫不滿來,干脆就裝沒聽見的。
    又聽得齊晟叫我:“一起去給皇祖母和太后敬杯酒吧。”
    他這要求提得不算過分,我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端著酒杯站起身來,跟著他走向太皇太后林氏和太后那席。太后宋氏沒說什么,只含笑地飲了酒,太皇太后那里卻是先扯著齊晟低語了幾句,然后又一把拽住了我,拉到身邊苦口婆心地說道:“芃芃啊,男人都是犟驢子,得順著毛捋,最不該做的就是和自家男人賭氣。”
    我有些尷尬,勉強點了點頭,林氏這才算松了手。
    齊晟還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等著我,伸手拉了我的手走回到席位上。這回,我不等他問便主動交代道:“太皇太后說了,你是屬順毛驢的,不能戧著毛捋。”
    齊晟轉過頭看著我,也低聲說道:“皇祖母也和我說了……”
    他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我很好奇林氏會用什么動物來形容我,于是眼巴巴地瞅著他,等著他把那下半句說完,。
    許是我的神情太過認真了些,齊晟就輕輕地扯了扯嘴角,把嘴湊到了我耳朵邊上,這才呼著熱氣說道:“她說女人得用哄的,叫我快點給你個臺階下,所以,我決定今天晚上就去你宮里歇上一宿,也叫你在后宮之中有些臉面。”
    仿若一個響雷從頭頂劈下,我一時傻了。
    齊晟抽回了身子,漫不經心地喝著小酒,很是悠閑自在。
    我卻只能筆直筆直地坐著,腦子里亂作一團,心里只想大喊:你這臉面還是都給了幽蘭殿的江氏去吧!我這人最不要臉了!
    綠籬悄悄地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從我身后湊了過來,十分憂愁地對我說道:“娘娘,我剛才又去了望梅軒,斗篷不知道是誰拿走了,可別再落到有心人的手里。”
    我回過頭去,也十分憂愁地看著她,“綠籬,斗篷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打算要夜宿咱們宮了。”
    綠籬怔了一怔,臉上立刻若陽光般燦爛了!低聲歡呼道:“娘娘,老天開眼,您總算熬到這一天了!”
    “是啊,大晚上的,老天爺不睡覺,竟然開眼了!”我喃喃自語道。
    綠籬低頭思量了片刻,趕緊上前把我的酒杯給添滿了,語氣誠懇地勸道:“娘娘,外面冷,多喝幾杯暖一暖身子吧。”
    我剛剛舉杯,還未飲下,就見身旁的齊晟身影隱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中灑出點點滴滴的酒水來。他轉過頭瞥了我一眼,神色竟頗有些不自在,看到我也在看他,劍眉一擰,干脆就伸手過來奪下了我的酒杯,冷聲道:“沒有酒量,就不要逞能!”
    我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行徑,身后的綠籬卻是極其興奮,湊近了我耳邊得意說道:“娘娘,您看,皇上愛護您哪!”
    話音剛落,齊晟那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轉過身又把酒杯塞進了我手里,說道:“算了,喜歡喝就喝個夠吧!”
    我有些怔,愣愣地喝了那杯酒。
    綠籬又從后面湊了上來,低聲道:“娘娘,您看,皇上多寵您哪!”一邊說著,又趕緊給我添了一杯酒。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合著這兩人都是打算著把我灌醉了好行事?他們真當老子是傻的?!我今兒還就偏不喝了!我重重地將酒杯放到了案上,冷聲吩咐綠籬道:“我頭暈,不想喝了,回宮!”
    齊晟微微側了頭用眼角瞄我,忽地笑了,輕聲說道:“也好,芃芃先回宮等著朕吧。”
    我剛起身,聞言腳下老大一個踉蹌。
    綠籬一把扽住了我,連拉帶扯地將我向大殿外拽,腳下如同生風。
    我一邊被她拖著走,一邊試圖勸服她:“綠籬,上趕著的不是買賣,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這不是一個人能干的事。而且,男女這檔子事啊,誰主動了誰就……哎!咱慢點走成嗎?”
    綠籬終于停下了腳步,轉回身看我。
    我剛松了口氣,就見綠籬沖著一直遠遠跟在我倆身后的宮女內侍一揚手,招呼了兩個小宮女跑上前來,干脆利索地交代道:“娘娘醉了酒,扶了娘娘,回宮!”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竟會有被醉酒的一天!
    夜空透亮,月朗星稀,我仰頭望天,心中只想罵人!
    被人架回了宮,被人脫衣,被人扶進浴桶中,被人洗涮,被人披上紗織寢袍……我終于忍不住開了口,給綠籬提意見,“咱們能穿厚點嗎?這還寒冬臘月呢!”
    綠籬小心地往我唇上涂著胭脂,壓根沒把我的話入耳,只著急地說道:“別說話,娘娘先別說話!”
    我老實地閉了嘴,干脆閉目思量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一切。
    身為皇后,陪著皇上睡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既然已經做到這個位子上,這種事情再推也推不到哪里去,除非齊晟徹底厭棄了我。
    可如果他真的徹底地厭棄我,對我卻是百害而無一利。
    更何況男女之間這點事,你拒絕一次兩次,男人還可能覺得你有性格,多了,再多的興趣和耐心也會磨沒了。
    而且,反正也是有過一次,再來幾次也無所謂了。閉上眼,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理由想了千千萬,卻怎么也無法拆開心中的那個疙瘩。
    為什么要是我被壓啊!
    夜已深,殿中紅燭搖曳。在綠籬無數次的扒望與無比的期盼之中,齊晟姍姍來遲。
    我被綠籬扯了起來在殿門處迎駕,齊晟掃了我一眼,眉宇間竟然也閃過了一絲不自在,轉身由宮女服侍著進了側殿洗漱。等他換了衣服再出來的時候,我已盤著膝坐在床上,心中不停地默念著:我現在是皇后,我將來還要做太后,我現在是皇后,我將來還要做太后。
    殿中的人都悄悄地退了下去,齊晟坐到了床邊,靜靜地看著我。
    此時此刻,我心中卻是忽地鎮定了下來,不就是上床嗎?我好歹一大老爺們啊!神經用得著這么嬌弱嗎?
    我抬眼看向齊晟。
    齊晟微微揚眉。
    我很是淡定地問道:“是你先脫還是我先脫?”
    齊晟的表情便僵滯了下,停了一停才說道:“你先吧。”
    我覺得既然都要上床了,所以也用不著在脫衣服這種小事上矯情,再說了,誰沒見過誰啊!我極其爽快地把身上那又涼又滑又不舒服的睡袍脫了下來,正要扯肚兜的時候卻又記起一件事情來,便停下了手,認真問齊晟道:“哎?你喜歡什么樣的?”
    齊晟稍怔,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嗯?”
    我嘿嘿地笑了,給他做了一個“你什么都懂”的眼神,笑道:“裝什么啊,咱們這不馬上都‘坦誠相對’了嗎?有什么喜好說在前面最好!”
    齊晟沉默不語,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見他如此,我不敢再啰唆,只先聲明:“我沒別的要求,我只要一條,”說著用食指指了指上面,繼續說道,“我要在上面。”
    齊晟噌地一下猛地從床邊站起了身,拂袖便走。
    我心中狂喜,忍不住沖著他的背影輕快地揮了揮手,然后暢快地松了口氣,仰面躺倒在大床之上。哈哈,好走,不送!老子玩你一喜歡小白花的小純情男還不簡單?幾句話就能嚇退了你!
    我正悶笑著,卻忽覺得氣場不對,再抬眼看過去,就見齊晟不知何時又去而復返,正站在床邊默默地看我。
    我心中一驚,忙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來,誰知人還沒坐直,齊晟一只手便伸了過來,只輕輕一推就把我推倒在柔軟的被褥之上,另只手向身后一拂,那本被金鉤勾著的帳子便如水一般傾瀉下來。
    殿中燭火本就昏暗,如此一來,帳中更是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人的輪廓。
    我忙低聲叫道:“好男不用強!”
    齊晟的身體迎面欺壓過來,呼出的淡淡酒氣就在我的鼻翼之側,啞聲說道:“好男不在下!”
    我一怔,馬上糾正他道:“錯了!好男應是能上能下!啊,別咬人啊……”
    齊晟從諫如流,唇齒從我的肩上離開,卻沿著脖頸往上而來。既然怎么也躲不過,不如先搶占一個先機,好歹也算是老子的主場!
    我忙側過頭,伸手抬住了他的下頜,用力向上撐了去,另只手也從他肋下抽了出來,推了他的肩膀,用力地往一側翻去。薄綢之下,齊晟的肌肉堅硬緊實,如同推一塊帶著熱度的石壁,紋絲不動。我咬了牙,正使著吃奶的勁,手腕卻被齊晟抓住了,輕輕松松地扯到了頭頂之上。很快,另外那一只手也被拉了上來。
    頭頂之上,老子兩只手終于勝利會合了。
    啊啊啊啊啊!這事老子還是忍不了啊!
    我急聲叫道:“酒!先喝酒!”
    齊晟發出低沉喑啞的笑聲,壓低聲音說道:“一會兒再喝吧!”說著伸手將我推倒下去,欺身覆了過來……
    我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聽說過的一句哲理名言來,說是生活就像強奸,與其奮力掙扎,不如閉眼享受。我現在覺得這話真對,不過改一下順序也很有道理!
    許是齊晟覺得我沒有像在張府那一夜熱情,事情做到一半,忽地把我從床上抄了起來摟緊了,唇貼到我耳邊啞聲說道:“我既說了不會再負你,便——”
    我打斷他的話,很是嚴肅地提意見:“咱做事能專心點不?”
    齊晟身體明顯一僵,唇離了我的耳邊,沉默地看我。
    我趁機用力將他翻推到在床上,笑道:“好了,換我在上面了!”
    齊晟這次沒反抗,靜靜地躺在那里看著我。
    我琢磨著事情已經進行到了這一步,半途而廢實在沒有意義,索性便也豁出去了,仿照著霓虹國德藝雙馨的藝術家們的動作,在他身上實踐了起來。
    齊晟的呼吸漸粗,到后面再也壓抑不住口中的呻吟之聲,雙手更是失控地緊緊握住了我的腰。我原本還瞧著他的笑話,可慢慢地,自己竟然也做出點滋味來。正漸入佳境時,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便聽得齊晟的近侍在外叫道:“皇上,皇上。”
    我停了下,齊晟卻一把拽低了我,就勢翻身把我壓在了下面,對著外面的聲音充耳不聞。
    外面內侍的聲音越來越焦急,到后來竟是急聲喊道:“皇上,幽蘭殿那邊出事了!”
    齊晟身體一緊,頓時僵住。
    江氏啊江氏,你瞧你趕的這時候,你要是能早點出事,老子也不用失身了!
    齊晟抽離了身體,卻沒起身,昏暗之中,只是默默地看我。
    老子被他放在了半山腰上,一肚子的火氣,沒好氣地揮手道:“快走,快走!”
    齊晟沒說話,停了片刻終于起身邁下了床,招了內侍進來穿衣,然后又在我帳子外站了站,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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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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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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