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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窩一個公主

    綠籬還守著燈沒睡,見我獨自一人回來十分驚訝,后來又聽我說拒絕了和齊晟打那個賭,氣得差點沒噴出一口鮮血來,恨鐵不成鋼地教導我:“娘娘!您怎么就不明白呢,皇上那不是和您打賭,他是要許您誓言啊!”
    “是啊,我看他那模樣也是要起誓。”我點頭,把腿抬高了,一邊享受著綠籬的按摩,一邊問她,“那又怎樣呢?換你你就信?”
    綠籬愣了愣,仔細地思量了一思量,換了個話題說道:“娘娘,您還真打算從后宮里廣選佳麗啊?”
    她一說這個,我頓時來了精神,用手一拍床幫,叫道:“真,比真金白銀還真!”
    綠籬說道:“娘娘,奴婢倒覺得這是瞎折騰,除了太后那里想著趁機安插幾個眼線,沒準會挑幾個狐媚子送過來,別的宮里送的,怕是連咱們宮里的粗使丫頭都不如。”
    我聽了一愣,“不會吧?大伙怎么也得照顧照顧面子吧?”
    綠籬不置可否,只輕輕地撇了撇嘴。
    果然,第二日,太后那里挑選出來的宮女最先到了,品質也最高,一下子來了七八個,高矮胖瘦來了個齊全,有臉若銀盤豐滿圓潤的,也有杏眼桃腮身如弱柳的……齊刷刷地在我面前站了一排。
    那送人來的管事姑姑滿臉堆笑地說道:“太后娘娘說了,叫皇后娘娘可著順眼的留下一兩個即可。”
    我心情大好,爽快地一擺手,“全部順眼,都留下吧!”
    那管事姑姑大喜過望,嘴都快合不攏了,夸了我好半天的賢惠大度,這才喜滋滋地走了。
    其余宮里送來的“佳麗”,那就不太“佳麗”了。更過分的是黃賢妃那里,竟給我送了個乍一看挺丑,仔細一看更丑,甚至與歷史上某位賢后都高度仿真的來!
    我不由得感嘆,黃賢妃真是一個很有氣節的女子……
    綠籬大為惱怒,恨恨道:“娘娘,您看看,她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只得轉身安撫綠籬,“淡定,要淡定,送美貌的來吧,你不淡定,送了這么一安全的來了,你怎么又不淡定了?”
    綠籬深吸氣,明顯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一旁的寫意卻還覺得不熱鬧似的,緊著在邊上煽風點火,“娘娘,這不是容貌的問題,這是態度的問題,黃賢妃對您不敬!”
    我很是不悅地橫了寫意一眼,“哎?我說你能有點職業素養嗎?你一眼線,沒事你腿上勤快點,經常往幽蘭殿跑跑也就得了,你挑什么火呢?”
    寫意聽了臉色一白,立刻給我跪下了,一邊磕頭一邊哭著辯白道:“娘娘冤枉啊,冤枉啊,奴婢自從進了興圣宮,連宮門都不曾出去過一次啊,奴婢早已是洗心革面了啊,奴婢早已經發誓拋卻前塵,只對娘娘盡忠了啊……”
    嗯,小模樣哭得是梨花帶雨,嘴上倒是說得干脆利索,活脫脫又一個綠籬出來了。我轉頭看向綠籬,“你功不可沒啊。”
    綠籬十分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謙虛道:“還是苗子好,孺子可教,可教……”
    跪在殿中的那個“佳麗”卻是沒了耐性,抬著臉,粗聲粗氣地問我道:“皇后娘娘,可是要留下奴婢?如果不留,奴婢還得趕著回去呢,籠上的粉蒸排骨快到起鍋的時候了。”
    我忙又轉回頭看她,點頭道:“嗯,好,好,你也留下吧,先別看你的粉蒸排骨了,去后面的小廚房看看我要的那道蒜香蒸肉怎么樣了。”
    那“佳麗”愣了一愣,不過也是個爽快人,就此一拍大腿,“好咧,奴婢這就過去!”
    大伙都被這“佳麗”的爽快給鎮住了,半晌沒出聲。
    我咂了咂嘴,打破了這陣沉寂,贊道:“果真是個爽快人,宮里就缺少這樣的人才。”
    話音一落,我就見綠籬與寫意齊齊地哆嗦了一下。
    我裝作沒有看見,只清了清嗓子,轉頭吩咐綠籬道:“把今兒留下的佳麗上個數,都先留在咱們宮里,找幾個妥當的嬤嬤教一教規矩,然后挨著個地給皇上寢宮里送。”
    綠籬聞言,杏核眼頓時瞪成了杏子般大小,驚愕道:“娘娘,還真的要給皇上送過去呀?”
    我遲疑了一下,說道:“要不就先把最漂亮的那幾個挑出來,留在我身邊伺候著,先送剩下的。”
    綠籬估計是會錯了我的意,立刻大松了口氣,停了停,才又問我道:“怎么個送法?先送哪個?”
    我認真思量了片刻,與她商量道:“要不就叫她們抓鬮?”
    殿中眾人又都是一陣靜寂。
    我卻覺得這實在是個公平的好法子,寫個“上”字丟里面,誰抓到了,誰就先上!我張了嘴正要細說,綠籬那里已是忙著堵住了我的話,幾步上前扶起我,一面扶著我向寢殿里走,一面高聲說道:“奴婢知道了,娘娘勞累了這白日,也該乏了,快點躺下歇一會兒去吧。”
    待進了寢殿,綠籬步子才慢了下來,轉過頭憂愁地看著我,問:“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是啊,我這是怎么了?自從那晚和齊晟徹底攤牌之后,我就發現自己忽地心慌起來,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漸漸脫離我的控制,而我明明發現了的,卻仍是無能為力。
    過了幾日,趙王突然來宮里探望我,我遣退了身邊服侍的宮女,向他描述我這些日子的心情,“我心里突然很害怕,是從沒有過的慌亂,就像是不會水的人落入了深不見底的湖水中,抓哪里都是一把空,四處都沒有著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湖水淹沒口鼻,然后靜靜地等待著,要么憋死,要么嗆死……”
    趙王還是習慣性地蹲在廊下,轉頭瞥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我,視線從我日漸隆起的肚皮上一掃而過,然后很是平靜地說道:“皇嫂,你不是已經會水了嗎?”
    我噎了一下,覺得自己剛才那么文藝的腔調都白打了,立刻高聲喚人:“綠籬,快點領著趙王去趟幽蘭殿。”
    綠籬從偏殿門口探出頭來,趙王見了忙沖她擺手,轉過頭來連聲告饒道:“皇嫂,我知錯了,我是真錯了。”
    綠籬見我再沒表示,便又縮了回去,趙王這才長吐了口氣,默了片刻,才又說道:“皇嫂,你不了解他,他看似無情,實際上卻是個極為重情的人。”
    我不由樂了,問他道:“他對誰重情?對你媳婦?”
    趙王面無表情,平靜說道:“他對我也重情,我上次在他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你都忍不住暴打了我一頓,可是他卻沒怎樣我,只叫我做個閑散王爺,富貴榮華樣樣不少。若是換了別人,我怕是早不知道死了幾回了。”
    我冷笑,說道:“你死不了,是因為太后手里握著先帝的遺詔,不準他殘殺手足,你不過是沾了老九的光,還真當他是記你的情呢?”
    趙王抬眼看向我,慢慢說道:“一個帝王,若是想要一個閑散王爺死,可有無數的法子叫他死得名正言順,可他卻沒有殺我。”他停了停,又繼續說道,“皇嫂,你之所以會覺得自己像是溺了水,是因為不論是皇兄還是老九,你都不信任,哪怕是你身后的張家,你都是不能全然信任的,所以你才會害怕,會慌亂,會覺得抓哪里都是一把空。與其這樣,還不如放開了手,任自己隨波逐流,只要會水,總有能上岸的那天。”
    我想不到他這樣的人也能說出如此富含哲理的話來,一時不覺有些愣怔。
    他靜靜地看了我片刻,卻是笑了笑,從地上站起身來,笑問道:“皇嫂,別胡亂尋思了,還是安心養胎吧,生個白白胖胖的公主出來,皇兄必然十分歡喜。”
    說完便轉身走了。
    我又愣愣地坐了片刻,這才回過味來,沖著他的背影怒聲罵道:“你才生公主呢,你這一輩子都生公主!”
    時節進入六月,天氣越發地熱了起來,朝中各方勢力不禁也有些躁動起來。齊晟有意將張家兵權回收,但張家卻借口北疆形勢緊張,不肯放出手中兵權。同時,一直臣服于南夏的云西各部族也開始蠢蠢欲動,幾次與南夏駐軍發生沖突。鎮守云西的賀良臣奏請朝廷對云西的叛亂予以嚴懲,可朝中卻形成了以楚王為首的“溫和派”,力主對云西應以安撫為主,反對武力鎮壓。
    朝中各方勢力正膠著著,齊晟卻又出人意料地給賀秉則與張家二姑娘賜了婚。
    此事一出,頓時在朝中激起了層層浪濤。
    賀秉則是賀良臣的獨子,而賀良臣則是齊晟最為倚重的老將,賀家,分明是為齊晟保駕護航的巨艦,而張家,卻是另外一艘軍中大船,這兩家的結親,到底是誰向誰拋出了繡球?
    我從綠籬口中聽到“繡球”兩字,不由得噴笑出聲,笑道:“這繡球倒是實在,后面還拴著鐵索呢,也不知道誰能把誰拽了過去。”
    綠籬也笑了笑,又說道:“家里送了信來,說是二姑娘的婚期選在了八月里,到時候也不這樣熱了,最是正好。”
    我聽了卻是有些意外,現在眼瞅著就要進入了七月,這要是趕在八月里成親,時間上可是夠緊的。
    綠籬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她小心地看了看殿外,湊近了我低聲說道:“沒法子,二姑娘的肚子等不及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著綠籬說不出話來。
    綠籬生怕我不理解似的,把手放到自己腹部比了一比,又小聲說道:“大了……”
    我緩緩地合上了嘴,了然地點了點頭,一抬眼見綠籬還眼巴巴地等著我的回應,只得又咂了咂嘴,嘆道:“果真是塊好地。”
    綠籬聞言神色怪異,小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我肚子處瞟了過來。
    我低頭瞅了瞅已如西瓜般的肚子,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才下了半場的雨,索性也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張家的地都不錯!”
    正說著,齊晟卻是從外面進來了。看我與綠籬兩個人挨得極近,神態隨意地問道:“說什么悄悄話呢?”
    自從那夜在涼亭中與齊晟一番“懇談”之后,齊晟不再像之前十天半月不進我的宮門,反而是隔三岔五地就來我這里坐上一坐,也不談朝事,只隨意地扯上幾句閑話,可惜我們兩個實在沒什么共同語言,往往說到后面就會冷了場。
    我覺得兩人相對無言挺尷尬的,就打算趁著他在這兒的機會向他推薦暫居在我宮里的佳麗們,叫她們輪著番地給他上茶上水上糕點,直到齊晟瞧中了其中一個為止。
    不過帝王就是帝王,說什么話都是點到為止,不肯說得太透,比如他從不說自己看中了哪個,而是說:“芃芃,你這里的茶葉倒是不錯。”
    又或是說:“芃芃,今兒這桂花糕不錯。”
    再或者是說:“芃芃,水晶糕倒是做得精致。”
    這個時候我心里就有數了,便偷偷給綠籬做個暗號,叫她趕緊把送茶的又或是端桂花糕的佳麗洗涮干凈,等到晚上天一黑就給齊晟送寢宮里去。
    齊晟都沒什么表示,也沒說到底是桂花糕好吃還是水晶糕好吃,不過他的胃口倒是不錯,因為送過去的佳麗就沒一個能再回來的。
    不過,齊晟的口味也是越養越刁,到后來,我這里茶水點心都上了一個遍了,他也不開口說哪個好吃。有一次我實在沒法了,只能問他:“皇上,您吃粉蒸排骨嗎?我叫她們給您上一份?”
    “粉蒸排骨?”齊晟微張了嘴,有些愕然。
    我點頭,生怕他在被那“粉蒸排骨”給嚇著了,緊著又解釋:“形、色看著雖難看了些,不過味道卻是極不錯的,沒準就能合了您的口味。”
    齊晟穩了穩心神,擺手道:“算了,算了,朕最近吃素,不沾這些葷腥。”
    再后來,他來我這里就滴水不沾了,我后面的那些佳麗就再沒機會送出去。
    綠籬忙屈膝向齊晟行禮,下去給他端茶。
    齊晟徑往我這邊走了過來,隨意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還不忘剛才的事,追問道:“和綠籬說什么呢?怎么聽著還提到了張家的地?”
    我一噎,正不知道這話該怎么圓,綠籬已是端了茶回來,很自然地笑著答道:“娘娘說家里在翠山那邊的幾個莊子不錯,該挑出兩個來給二姑娘做陪嫁。”
    齊晟聞言便點了點頭,轉頭對我說道:“翠山那邊還有不少皇家的莊子,拿了一個出來給了賀秉則也成。”
    我不由咋舌,皇家的莊子可是比張家的莊子大得多了,齊晟對這賀秉則還真是夠大方的,可見賀秉則雖因賜婚一事惹得齊晟不喜,但是卻沒失去他的信任。
    齊晟瞥了我一眼,又問道:“想張二姑娘了?”
    我自知和張家二姑娘沒多大交情,若是說想她了齊晟一定不信,可礙著綠籬還在一邊站著,我只得裝模作樣地感嘆道:“我出門的時候她還是個小丫頭,轉眼間她也要嫁人了,這日子過得可真快。”
    齊晟聽了似笑非笑地說道:“他們成了親會來宮中謝恩,到時候你留她好好敘敘便是。”
    我自然明白他這“好好敘敘”暗含深意,不過我也正是這么打算的,反正也逃不過他的耳目,不如就大方地承認了。我點頭,說道:“見一回挺不容易的,是得好好敘敘。”
    齊晟笑了笑,又坐了片刻,這才走了。
    綠籬收拾著桌面上動也未動的茶水,心有余悸地說道:“娘娘,奴婢突然覺得現在的皇上和以前的不太一樣了,雖然看著像是脾氣小了許多,臉上也常帶笑了,可奴婢見了皇上卻更覺得害怕了。”
    我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正色說道:“嗯,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叫。”
    綠籬的手便跟著哆嗦了一哆嗦。
    到了八月底,張家與賀家正式聯姻,因為是齊晟的賜婚,賀秉則和張家二姑娘的婚禮很是風光,據說二姑娘的嫁妝長龍這邊都進了賀府的門,那尾巴還沒出張府的門的呢,看得盛都百姓齊齊咋舌,賀家娶得哪是媳婦啊,這是往家里搬了座金山啊!
    不過,即便這樣,賀府的當家主母林氏的臉依舊是拉著個老長,比往日里長了足足有一寸有余。倒是二姑娘,臉上雖難掩新婦的羞澀,卻一直帶著溫和的笑容,不管婆婆如何待她,都是一副柔順模樣。
    兩者相較,高低立顯。
    太皇太后宮中,我瞥了一眼來謝恩的林氏和二姑娘,側過頭偷偷地與綠籬嘆道:“二姑娘不簡單啊,人前小白花,人后霸王花,這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綠籬怔了一怔,忽地低聲問我道:“比咱們幽蘭殿的那位呢?”
    我思量了一下才答道:“沒有可比性,江氏不管是什么花,反正都離了枝了,不足為患!”
    綠籬還欲再問,那邊的太皇太后已是轉頭瞧向了我這里,笑得很是慈祥,“皇后身子沉了,又在這坐了這許久,千萬別累著了,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二姑娘也陪著你姐姐過去,姐妹兩個關上門好好說幾句私房話,一會兒你母親走的時候,我再使人去叫你。”
    我稍稍有些意外,由綠籬扶著站起身來,恭敬地應了一聲“是”。
    二姑娘嘴上謝著恩,眼睛卻是偷偷地去瞄賀母的臉色。賀母見她如此,臉上便又黑了兩分。一旁坐著的太后卻是先笑了,打趣道:“分明是母后自己想要留自家侄女說些貼心話,卻偏要借著人家姐妹的由頭,得了,臣妾也緊著回自己宮里去了,省得在您老人家這礙眼了。”
    雖是這樣說著,人卻是沒動地方。
    太皇太后就指著她對眾人笑道:“瞅瞅,這都是做太后的人了,還這般耍貧,也不怕皇后笑話你。行了,你就留這吧,聽一聽我們姑侄的貼心話。”
    太后就掩著個嘴呵呵地笑,殿中的眾人也忙都跟著湊趣地笑了起來。
    婆媳大戰如火如荼地在中國延續了幾千年,我自問沒本事能叫她二人化干戈為玉帛,又怕一個不留意那火星子再燎到自己身上來,忙借著太皇太后早前的話起身告辭。估計二姑娘也看出了些勢頭,這回連自己婆婆都顧不得再瞄上一眼,與綠籬兩人一邊一個地架起了我,如火燒屁股一般,腳不停歇地出了殿門。
    回到興圣宮中,綠籬借口去倒茶避了出去,二姑娘一看左右再無別人,一言不發地跪到了地上,鄭重地給我磕了兩個響頭,口中說道:“菁菁謝大姐成全之恩。”
    我有心敲打她,也沒急著叫她起身,只是說道:“過往的事情我都不問了,我只告訴你一句話,若說丈夫是女子在娘家的臉面,那這娘家就是女子在婆家的腰桿。你是咱們張家的女兒,這是到什么時候都改變不了的。你是個懂事的,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二姑娘明顯地愣了一愣,這才又深深地磕下頭去,沉聲說道:“菁菁明白了,謝大姐教誨。”
    我沖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又與她閑話了幾句,沒等著太皇太后派人來叫,便叫綠籬送她回太皇太后那里。
    綠籬這丫頭腿腳利索,沒一會兒的工夫就回來了,神神秘秘地走到我身邊,連說帶比畫地小聲嘀咕:“奴婢送二姑娘過去的時候,賀夫人那臉拉得足有這么長,連眼圈都是紅的,一看就知道是被太皇太后訓斥過了……”
    嘿!這一臉的幸災樂禍啊!
    我說綠籬你還別笑話人家賀夫人,要是你有個獨生兒子被人用繩子捆結實了吊在兩艘大船之間,估計你連跳河的心都有了。你想想啊,這兩艘船若是能一直親親密密地攜手并行還好,若是一旦翻臉,不管從那邊揮刀砍繩子,這當中的賀秉則都要落水,換成你是他娘,你能不哭嗎?
    綠籬認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點頭道:“哭,一準得哭,怕是到時候還不如賀夫人,我連哭的地方都找不著。”
    看這丫頭一點就透,我心中大為寬慰,一面下意識地摸著自己滾圓的肚皮,一面笑道:“就是嘛,所以賀夫人也不容易的。”
    兩人正說著,寫意從殿門外稟道:“娘娘,大明宮來口信了,說是皇上一會兒過來用晚膳。”
    此話一落,我頓覺得胸口有些憋悶,一旁的綠籬倒是立刻喜笑顏開,瞅了我一眼后忙又強壓下了滿臉喜色,苦口婆心地勸道:“娘娘,奴婢說句僭越的話,皇上已是向您低頭了,您也別太駁他的面子,若是真的惹惱了皇上,吃虧受苦的還不是娘娘自己嗎?”
    我明白綠籬的意思,她這話直白了說就是齊晟已經夠給我臉的了,我千萬不能給臉不要臉。
    我默默地坐了片刻,轉頭問綠籬:“你喜歡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冷屁股嗎?”
    綠籬被我問得一怔,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哪,連綠籬一個小小的宮女都不喜歡,齊晟作為天底下最有權勢的男人,每日里連小手指頭都不用勾,就會有無數的美人往他身上撲,他為什么非要來這里看我的冷臉?
    “人有所求,所以才會伏低做小,所求愈大,姿態愈低,明白嗎?傻丫頭!”
    綠籬又搖了搖頭,仍是一臉不解。
    我本有心再給綠籬講解幾句,省得以后她被男人賣了還要給人生孩子呢,可看到她這一臉的懵懂之色,我忍不住長嘆了口氣,唉,算了,還是省省吧,與其費勁給她開竅,還不如想法把她賣一個富裕點的厚道人家算了。
    待進入九月,天氣一早一晚地涼爽起來,我那挺了幾個月的肚子終于停下了繼續變大的勢頭,眼瞅著就要瓜熟蒂落,事到臨頭,我倒是一反以前惶恐忐忑,意外地鎮定下來
    因是齊晟的頭一個孩子,我又占著皇后的位子,各方大佬都對這一胎極為關注,興圣宮的編制頓時滿員,連那接生的穩婆都嚴重超編了。齊晟早前就派來兩個,太皇太后與張家又各自送了兩個過來,后來太后覺得自己沒有表示面子上過不去,索性也送了兩個穩婆過來。
    好嘛,正好湊足了八個,夠開兩桌麻將的了。
    我與齊晟提意見,說穩婆有兩個經驗老到的就夠了,這又不是要搞八仙過海,非得湊足了數才能成仙,你搞這么多來,萬一有個事,聽誰的是呢?
    齊晟沉思片刻,答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總得有個拿主意的才好。再多叫兩個擅婦科的太醫在這候著吧,還穩妥些。”
    我真想翻個白眼,一想那動作太娘了,這才強忍住了,沉著臉問他:“用不用再叫兩個擅長兒科的來候著?”
    齊晟正色道:“還是你想得周到,我倒是把這點給忘了。”說著便又轉頭吩咐隨侍的內侍,“去太醫院問問,看看哪個最善兒科。”
    得!又湊了一桌麻將來。
    到了九月中,齊晟往我宮中跑得越發勤快起來,由三天兩頭逐漸地變為一天兩趟,到后面索性宿在了我的宮中。
    齊晟對我如此熱情似火,叫綠籬真是又是歡喜又是愁,一會兒滿臉喜色地和我念叨:“娘娘,皇上是真看重您和小殿下呢。”一會兒又忍不住發起愁來,瞅著沒人時和我低聲抱怨,“娘娘,皇上一直在這里,家里的東西怎么送得進來啊?”
    張家為了保證我能“一舉得男”,早已是在宮外有所安排,有好幾個和我產期相近的孕婦都時刻準備著呢,本來這事都已是疏通好了的,可眼下齊晟連著宿在我宮中,若是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搗鬼,這可真是太難了。
    九月二十三日晚上,我正打算叫綠籬給端些消夜吃了再睡的時候,猛然覺得腹中一陣抽痛,在經過了最初的慌亂之后,我突然間意識到,這回是真的要生娃娃了!
    齊晟這陣子一直宿在我的宮中,可今天云西那邊來了六百里加急奏報,他召了幾個重臣一直在大明宮議事,晚飯前還派人傳了話回來說今夜里就不過來了,誰想到我就偏偏趕在今兒晚上要生了!毣趣閱
    綠籬那里早已是嚇得臉色都白了,卻強自鎮定著,湊在我耳邊低聲問道:“娘娘,趁著皇上不在,可叫家里人先把孩子送進來?咱們只留了家里送過來的穩婆在產室,到時候不論娘娘生男生女,都說雙生子便是!”
    你這丫頭也太敬業了,你主子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玩陰謀詭計啊!雙生子也是能隨便生的嗎?這宮里七八個穩婆都從沒摸出過我這是雙生子來,你叫我突然給生了兩個出來,別人怎么想?
    好吧,就算她們摸不出來是因為業務不過關,與我不相關。可你也得想想現實啊,人家那一胎生兩三個的,那娃娃能有多大?而我這里生出來的是多大?你從外面抱進來的那個又有多大?你說我抱兩個加起來小二十斤的娃娃送齊晟面前去,我好意思說都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嗎?
    你真當齊晟是個傻子嗎?我肚子在這擺著呢,他又不是沒見過,他能信嗎?
    我忙搖頭,“快拉倒吧!這宮里有八個穩婆,你只留張家的那兩個,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搗鬼是不是?”
    綠籬瞪大了眼,問道:“那怎么辦?”
    我想了想,答道:“還是聽天由命,生什么算什么吧,你叫人進來,先把我扶到產室里再說。”
    綠籬認同地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后便突然慌失措地高聲叫道:“快來人啊,娘娘要生了,娘娘要生了!”
    這一喊不要緊,就如水潑滾油鍋,興圣宮里頓時就炸了。
    穩婆宮女各處亂竄,幾個穩婆卷了袖子齊齊上陣,團團把我圍住,七言八語說得那叫一個熱鬧!寫意等幾個宮女都被她們指使得蒙頭了,一時也不知道該聽誰的吩咐好了。
    總算見識到什么叫“人多不干事,雞多不下蛋”了!好容易挨到一陣陣痛過去,我指著圍在四周的穩婆們怒聲罵道:“都他娘的給我閉嘴!”
    這穩婆們估計是沒見過我這樣脾氣火爆的產婦,嚇得立刻噤了聲。
    自古以來女子生產便是極危險的事情,更是有“一腳踏進鬼門關”的說法,我可不想在這鬼門關的門口再被人從背后偷偷地推上一把。
    我轉頭看向一直守在身側的綠籬,見她面上雖然還帶著些許的慌亂,可眼神卻是十分地鎮定,便暗中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掌,吩咐道:“留兩三個老嬤嬤下來,其余的都叫她們外面等著去。”
    綠籬明白了我的暗示,沖我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便抬頭看向那幾個穩婆,看似隨意地指點了其中三個,說道:“你們三位留下,別的人都出去!”
    那沒被點名的幾個穩婆似都大松了口氣,相互看了看,趕緊低著頭退了出去。
    殿內頓時清靜下來,我叫綠籬扶著我坐起身來,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被留下的三個穩婆,猛地冷聲喝道:“都給我抬起頭來!”
    那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抖了一抖,遲疑地抬頭看向我。
    這三人,其中有兩個是齊晟送過來的,在我宮里待了有多半年了,是早就熟識了的,剩下的一個卻是張家前段時間送進宮的了。
    我盯著她們幾個,赤裸裸地威脅道:“我不說廢話,我若母子平安,自然少不了你們三人的榮華富貴,可我若是有個好歹,也會有人替我報仇解恨,別以為有人在背后給你們撐腰就能平安無事,他護得你們一時,卻護不了你們一世,保得了你一人,卻保不了你全家!”
    話剛說到一半,那三人便齊齊地跪下了,一個勁兒地磕頭,顫聲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我在一陣咚咚咚的磕頭聲中撂完了那些狠話,見這三人磕得這么實在,又沒個停下的意思,生怕她們幾個再都磕暈了過去,只得趕緊給綠籬使了個眼色,叫她出來唱一唱白臉,安撫這幾人一番。
    綠籬忙對著那三人說道:“三位嬤嬤快些起來,只要娘娘能平安誕下皇嗣,各位便都是有功之臣,日后少不了榮華富貴的。”
    那三人這才惶恐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等站直了腰,就聽得綠籬又繼續說道:“這才對嘛,娘娘是個直爽脾氣,才與幾位嬤嬤把話都講透了的。大家別害怕,娘娘待人可是極寬厚的,上次宮里的梳頭丫頭把娘娘的頭發扯落了好幾根,娘娘也不過是只叫人打了她四十棍,都沒……”
    我連忙掐了綠籬一把,止住了她下面的話。
    丫頭啊,掉幾根頭發就能打人家四十棍,四十棍都能打死一個壯漢了!就這還叫待人寬厚?綠籬,有你這么安慰人的嗎?
    果不其然,那三個穩婆腿上一軟,又都跪下了,嚇得身子也跟著哆嗦起來。
    我一看總怎么下去也不行啊,只得又親自出馬安撫她們道:“行了,都起來吧,這會子害怕也沒用了,既然大伙兒的命都捆一條船上了,就都齊心協力同舟共濟吧!”說著又指了當中那個模樣最為干練的婆子說道:“吳嬤嬤,以你為主,她們兩個為輔,趕緊的吧!”
    話音剛落,卻又是一陣陣痛襲來,這次卻比上次還要厲害,就跟潮水一般涌了過來,連帶著還向下擴散了過去,痛得我忍不住向后仰倒過去。
    綠籬忙又攥住了我的手,急聲叫道:“娘娘,娘娘,你挺住,挺住啊。”
    我挺你個頭啊,我挺住挺不住也得生啊!說這廢話有用嗎?!
    關鍵時刻還是老同志顯示出了高超的職業素質,那吳穩婆估計是把事情都想明白了,噌地一下子從地上躥了起來,二話不說掀了我裙子就做起了產科檢查,過得片刻就聽得她沉聲說道:“娘娘別慌,這是剛開始的陣痛,離生還得有段工夫,您先攢著些氣力。”
    她說著又轉頭交代綠籬道:“綠籬姑娘,一會兒娘娘過了這陣痛,咱們扶著她下床來走一走,這樣子生得更快一些。”
    另外兩個穩婆也回過神來,應和道:“就是,就是,下來走一走,宮口開得快。”
    我這里早已是疼得七葷八素的,若不是礙著面子,都恨不得哭爹喊娘的了,哪里還有工夫想什么宮口宮門的,只覺得過了好一會兒,那痛感才下去了,然后就被她們幾個架著下了產床,在殿里溜達起來。
    正咬牙溜達著,就聽得寫意在殿外驚喜地喊道:“娘娘,娘娘,太后娘娘來了,太后娘娘來了。”
    我正一肚子怨氣沒地方撒,聞言便沒好氣地叫道:“請到正殿里歇著去!”
    片刻之后,寫意又滿是歡喜地喊道:“娘娘,娘娘,太皇太后來了,太皇太后來了。”
    我咬了咬牙,強忍著怒火,吩咐:“也請到正殿里歇著去!”
    誰知剛過了沒一會兒,外面又傳來寫意激動高昂的聲音,“娘娘,娘娘,皇上回來了,皇上回來了!”
    我說你至于激動成這個樣子嗎?不就是齊晟來了嗎?我聽你聲音還以為是玉皇大帝要下凡了呢!
    我這里陣痛發作的更加頻繁起來,脾氣是真忍不住了,便揚聲罵道:“去去去,都到正殿里坐著去,你給他們支張桌子,湊在一起打馬吊好了!”
    綠籬見我發火,忙在一旁勸道:“娘娘別急,別急,皇上他們也是看重娘娘,心里放心不下。”
    身旁吳穩婆還嫌不夠亂一般,又緊著交代我道:“娘娘,您別這樣張嘴吸氣,容易腹痛的,您得這樣……”她說著,還給我做起了示范。
    就這樣足足折騰了一夜,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地上溜達了多長時間,什么時候上了產床,中間又被加了幾頓飯。待到外面天色漸明的時候,我那陣痛已是連上了趟,疼到后面連神智都開始不清起來。
    昏昏沉沉中,像是綠籬在我耳邊念叨:“娘娘,娘娘,皇上一直在外面守著,您別死忍著,放開了嗓子哭喊幾聲,也好叫皇上焦焦心。”
    他再焦心有什么用啊?能換他進來替我生娃娃嗎?
    我疼得實在是太厲害了,連叫喊的勁都沒有了,只恨不得司命那廝現在能提了我的魂魄走,哪怕是進地府的油鍋里洗個澡也比這會子舒服一些。
    又有人過來強行地掰開了我的嘴,也不知道塞了什么辛辣的東西到我嘴里。
    還有人在用力地往下推著我的肚子,厲聲喊著:“用力!順著奴婢的手用力!”
    好吧,我只得把吃奶的勁都使上了,拼了老命地用了把力氣,就聽得吳穩婆驚喜地叫道:“出來了,頭出來了,娘娘再緩著點用力,別急,千萬別急,好,好好……”
    就覺得腹中一空,似有什么東西從我身體中一下子滑了出去,撕裂般的痛感頓時消失了。
    片刻之后,聽得幾聲清脆的拍擊聲,緊接著就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又聽得有人歡天喜地地叫道:“是個小公主,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不知怎的,我腦子里忽地閃過了三俗大師的那句話——一窩一個公主,一窩一個公主,最后一窩一氣生了倆公主……老天,你真想著這么玩我的嗎?
    我只覺眼前一黑,頓時沒了意識。
    再醒過來時外面天色又是黑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覺得身體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的一般,各處的關節都僵硬無比。
    齊晟正握著我的手坐在床邊,見我醒來便傾身湊上前來,輕聲問道:“醒了?可覺得好些了?”
    我腦子還有些混沌,愣怔了片刻,問道:“孩子生出來了?”
    齊晟微笑著點了點頭,答道:“是個小公主,長得很像你。”
    一提“公主”兩字,我立刻清醒了過來,見齊晟還攥著我的手,下意識地就抽了回來,頗有些失望地說道:“哦,公主啊?”
    齊晟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僵滯,默了一下才又說道:“奶娘已經抱下去喂奶了,我叫她們抱過來給你看?”
    正說著,綠籬端著碗熱氣騰騰的湯面從外面進來,見我醒了也是十分驚喜,忙疾步走上前來,叫道:“娘娘,您醒了?可是覺得餓了?奴婢給您做了雞絲面,您吃一些吧。”
    齊晟那里還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綠籬不知緣由,又問了我一遍要不要吃雞絲面,我猶豫了一番,終于還是在吃飯與看孩子之間做出了選擇,“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齊晟眉宇間閃過一絲失落,卻沒說什么,只起身讓開了床邊。
    綠籬先把我從床上扶了起來,在我身后墊上了厚厚的靠墊,這才端著碗喂我吃東西。
    一碗熱熱的湯面下肚,我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綠籬拾了碗筷出去了,殿中又只剩下了我與齊晟兩人,齊晟站在床前看我片刻,忽地低聲說道:“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你這一胎生了女兒時心里有多高興。我想著,這總算能給彼此留更多一些時間了,也許這就是上天留給我們的一次機會。”
    他這幾句話看似說得沒頭沒腦,可其含義卻是不言而喻。
    我心中明明十分清楚,卻只能裝作糊涂地抬眼去看他,問道:“皇上說什么呢?臣妾聽不明白。”
    齊晟聽了,嘴角上便泛起些苦笑。
    我本就覺得身體乏憊,實在沒有興趣和他逗嘴皮子斗心眼,索性又說道:“臣妾還是覺得疲乏難耐,想再睡一會兒,皇上也在這支棱一大天了,怕是也累了,就早些回去歇著去吧。”說完便自顧自地在床上躺了下去。
    齊晟又默默站了一會兒,這才轉身走了。
    此后一連幾天,后宮諸人紛紛到我宮里來恭賀我喜得公主。緊接著,宮外的那些公主、郡主、王妃、夫人之類的也都走馬燈一般來我這里報到,就連趙王、楚王兩個還是孤家寡人的難兄難弟,也叫人給我捎了賀禮過來。
    就這樣,興圣宮中一直熱鬧了小半個月才清靜下來,這時候人們才突然發現,這些日子皇帝齊晟的身影卻從來沒有在皇后宮中出現過。
    宮中什么傳言都有,經過綠籬的整理總結,可以歸納為兩大類:
    一說是因這幾日接連有云西的緊急奏報送來,齊晟實在分不出身來后宮之中。
    二說是因為皇后生了個公主,叫一直盼望子嗣的齊晟大為失望,于是化失望于力量,一心撲在了朝政之上,連女色都不沾了!
    綠籬一面給我綁著腹帶,一面說道:“娘娘別聽那些閑言碎語,那日得知娘娘生了個公主,皇上可是高興得喜笑顏開呢,當場就給小公主起了名字,奴婢還不曾見過皇上那樣高興過呢!依奴婢看啊,定是朝事太忙了,皇上才抽不出身過來看娘娘。”
    齊晟來不來看我,我倒是不在意,不過聽他最近在大明宮中勤于政務,我心中卻是一動,想了想便交代綠籬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心情不好總是有點的,你想法借著太皇太后的手,偷偷地安排幾個美貌溫柔的宮女到大明宮去,到時候也許能有意外之喜!”
    綠籬正給我收著腰,聞言手上猛地一緊,差點沒把我勒得閉過氣去。
    我忙叫道:“輕點,輕點!這是我的腰,不是江氏的脖子!”
    綠籬卻沒理會我這個岔,只是問道:“娘娘,前陣子咱們也沒少往皇上身邊送美人,我聽說皇上可是一個都沒沾的,都送了朝臣的,這會子為何還要送美人過去?”
    唉,綠籬啊綠籬,你這就不懂男人了!
    齊晟之前不沾那些美人是因為那都是從我這里送過去的,他為了防止身邊埋下我的眼線,對那些美人自然是碰都不碰。可若是太皇太后送過去的宮女,自然就沒那么多顧慮了。
    這男人身邊一旦有了無關緊要的美女,誰還愿意總去勞煩自己的五姑娘啊!更何況最近又朝事繁忙,他那里每日都得批閱繁多的奏折,必然會覺得枯燥壓抑,少不得想要找個解壓的途徑。
    綠籬那里還眼巴巴地等著我的答案,不過這些男人的齷齪心思卻沒法對這小丫頭講出來。
    我一面自己動手松著腰間的緞帶,一面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嘛,你別問了,照我說得做就是了。”
    綠籬遲疑了一下,卻是說道:“奴婢瞅著啊,皇上像是并不喜歡娘娘做賢良淑德的,娘娘還不如換個法子,也學學那江氏,也向皇上要一要專寵,沒準皇上真能為娘娘散盡后宮呢!”
    我心道快拉倒吧,江氏為了齊晟算是都拋家棄夫不顧生死了,也沒能要得來“一生一世一雙人”,到最后不過是落得個幽蘭殿養老的下場,就這還是靠著齊晟的愧疚之心。
    我腦子抽風了才會放著一個大好的皇后不做,哭著求著去做一個只仗著男人情愛活著的寵物呢!
    綠籬見我這里不說話,張了嘴還欲再勸。
    我忙止住了她,轉而問道:“哎?我說綠籬,咱眼光能別總放在男人這一畝三分地上嗎?你好歹也是皇后的心腹,你也關心關心朝堂,琢磨琢磨政事。這陣子云西那邊總送急報,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朝中是否要發兵平叛?若是真打起來,是就用云西賀家的兵力,還是會趁機叫咱們張家帶兵南下?可北疆那邊形勢又如何?一旦齊晟執意叫張家帶兵南下平叛,必然會導致北疆兵力空虛,北漠是否又會像數十年前一般趁機南下?萬一北疆告急,誰又可以守靖陽?是豫州的莫氏,青州的薛氏,還是泰興的楊家?莫氏與薛氏那里能力要稍遜一些,倒是楊豫那里比較合適,可他兒子楊嚴卻是跟楚王上了一條船,齊晟能否信任他?”
    “等等!”綠籬急忙大叫,“等等,娘娘,奴婢聽糊涂了,您說慢點。”
    我樂了,笑道:“瞧瞧,這才不過是一個云西叛亂,就武將之間的那點事你都聽糊涂了,若是再加上朝中文臣們之間那錯綜復雜的派系關系,你腦袋豈不是都要成了糨糊了?”
    綠籬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嘆道:“不用再加了,奴婢的腦袋現在就已經是轉不動了。原來前朝的事情竟然這樣復雜,奴婢還以為咱們后宮是這世上最最險惡的地方呢。”
    我搖頭,“一伙子女人能斗出個什么結果來?誰能多陪著齊晟睡兩覺?可這有用嗎?外面若是沒有得力的父兄撐著,你也不過是皇家的一個玩物。說到底,除非皇帝昏庸軟弱,這才使后宮女子有機會借他的名義掌一部分皇權。否則,只一個圈在后宮的女子,內無皇子撐腰,外無朝臣支持,就算你能打遍后宮三千佳麗無敵手,又能怎樣?”
    綠籬早已是聽傻了,愣愣地看著我,好半晌才問道:“娘娘,這樣說來,那咱們還有什么好爭好斗的?管她什么江氏不江氏的,只要張家無事,只要你名下有子,誰也動不了您的皇后之位啊!”
    我聽她如此說,不由得老懷欣慰,嘆道:“丫頭啊,你總算是想明白了!”
    綠籬接過我手中的緞帶,仔細地幫我把腰束好,過了一會兒卻又突然問道:“娘娘,宮中黃氏、陳氏等人的娘家不過是中等之家,那李氏的父親更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知府,她們便是得寵生子,也都不足為患。真正能與咱們抗衡的是賀氏、楊氏、薛氏等人家的女子,可皇上為何沒納她們進宮來約束娘娘呢?”
    我笑笑,答道:“由此可見齊晟此人是個十分強勢的人,做太子時的百般忍讓實屬無奈之舉,一旦皇權在握,他絕不允許自己受制于他人,更不允許自己的后宮成為平衡朝中勢力的工具。所以,他寧肯在前朝小心經營步步荊棘,也不肯將其余幾大家族的女子納入后宮,借以來分化張家的勢力。”
    我轉過身,鄭重地看著綠籬,輕聲說道:“綠籬,你要記住,咱們要斗的從來不是宮中的鶯鶯燕燕,而是——齊晟。”
    綠籬果真是個好姑娘,她并未躲避我的視線,而是抬眼直視著我,認真地問道:“那我們要依靠的是張家才是,娘娘為何還要聯絡楚王?”
    “制衡!”我低聲答道,“君主之道就在于制衡,即便是我們,也不能看著張家一家獨大,因為咱們是嫁出來的女兒,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算張家最后真能走到廢齊晟而自立那一步,好處也落不到我這個齊室皇后身上。所以,咱們要想好好地活著,現在只能制衡!”
    綠籬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上下打量了這丫頭兩眼,發現她這兩年出落地越發俊俏,整個人都水靈靈的,眼角眉梢都帶了些嫵媚。
    我心中一動,忽地問她道:“綠籬,你今年多大了?”
    綠籬的思路像是還放在“制衡”之說上,聽我忽地發問不由一愣,反應了一下才答道:“奴婢今年十九了啊。”
    我不由得一驚,呀,都十九了?這放在古代可算是大姑娘了,要是再不嫁就得要老在我手里了!
    綠籬那里問道:“娘娘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我稍一核算,問她道:“你自己可有什么中意的人?”
    綠籬怔了一怔,這才明白了我的意思,頓時羞得滿面緋紅,低下頭去揪著衣角扭捏道:“娘娘!”
    這一聲三顫的,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綠籬飛快地脧了我一眼,言不由衷地說道:“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輩子伺候娘娘。”
    我感動地點了點頭,“好,你若是真想一輩子跟在我身邊,我也成全你!”
    綠籬聞言頓時不扭捏了,立刻變了說法,“奴婢眼下還沒中意的人呢!日后若是有了,定會來求娘娘成全的。”
    我樂了,這才正常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又不想和我成雙成對,怎么可能想要一輩子老在宮中嘛!
    我又問道:“那你覺得趙王如何?”
    綠籬這下子是真愣了,睜大了眼睛看我半天,遲疑地問道:“娘娘說得是哪個趙王?”
    我奇怪了,這趙王還能有幾個?
    又聽得綠籬問道:“可是娶了江氏的趙王?”
    我點頭道:“沒錯,就是他啊。”
    綠籬這次頭搖得很是堅定,“不行,奴婢不想和江氏共侍一夫!”
    我實在不理解綠籬這丫頭和江氏哪來的這么大的仇,再說人家江氏也已經死遁了,這會子正老老實實地在幽蘭殿待著,等著齊晟給她一生一世呢,和趙王也沒關系了啊!
    我有心用綠籬去拉攏趙王,便好言勸道:“不管江氏如何,那前趙王妃都已是死的,永遠不會再回趙王府了,和你有什么關系。再說了,趙王雖然是個二婚吧,可人家畢竟是個皇子啊,小伙子長得又精神,你能嫁給他也不算虧啊。”
    綠籬還是搖頭,又說道:“奴婢身份卑微,實配不上趙王殿下!”
    我生怕綠籬是在欲迎還拒,又試探地說道:“既然這樣就先算了,我再給你留意著,看看朝中還有沒有些別的好的。”
    綠籬低著頭沒說什么,只替我整理著容妝。
    我見她這是真不愿意,便想著就此算了,結親嘛,就是要結兩“性”之好,若是再結成了仇可就大大的不好了。
    誰知過了一會兒,綠籬替我打理完了,忽然低聲問我道:“娘娘,您要用趙王?”
    我稍一愣怔,決定還是和她實話實說的好,便答道:“也算不上用,只是想先埋下一步棋。世事無常,誰也說不準到最后會得了誰的好,吃了誰的虧。萬一以后他能得了勢,有你在他身邊的話,我也能沾點光。”
    綠籬一聽我說趙王以后也可能得勢,小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驚訝啊,連嘴角都跟著不由自主地撇了撇。
    哎!綠籬小丫頭你快把腦門上的“不屑”兩字擦了,還別這么瞧不起趙王,這生活總比小說還精彩,萬一齊晟與楚王斗得兩敗俱傷,最后攜手去面見佛祖,還真沒準就能叫趙王撿了漏,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可是不少!
    綠籬瞧了瞧我的面色,遲疑了一下,垂著眼皮說道:“娘娘若是覺得趙王有用,那就把奴婢賜給他吧。只要是為了娘娘,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話雖是這樣說著,小模樣卻是無比的委屈。
    我一瞅她這樣,只得擺手道:“算了,算了,此事以后再說。”
    那邊暖閣里,乳母已是給小公主喂完了奶,叫了寫意過來問要不要抱了小公主過來給我看。
    我不覺有些猶豫。
    上輩子我這個連爹都還不曾做過的人,眼下卻一下子給升級成了媽,一時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就好比你一個用慣了XP系統的人,迫于無奈用上了Lion系統,本來就手忙腳亂不知道哪是哪呢,偏偏又有客戶趁你不注意的時候給你裝了一新程序,更坑人的是這程序還是開機就自動運行,時不時地就要跳出來要求你手動更新一下!
    我很是不適應,每次對著她的時候心里都會有些糾結,我這到底算是她爹還是她娘……
    綠籬瞧我不說話,還以為我是因為生了女孩不喜,急忙勸道:“娘娘,人都說先開花再結果,有了小公主,就不愁小皇子的。再說了……”
    我實在怕了綠籬的嘮叨,又怕她習慣性地往齊晟身上拐,忙止住了她的話,“得,叫她們把孩子抱過來吧。”
    綠籬得了我的話,喜滋滋地叫寫意去暖閣里傳話。
    過不一會兒,寫意便同著乳母一起把那小娃娃抱了進來。
    我往乳母懷里一探頭,見那小娃娃已是不像前幾天那般紅彤彤的了,五官似又長開了些,白白胖胖的很是可愛。
    乳母見我看孩子,忙問道:“娘娘可要自己抱一抱小公主?”
    我一怔,還沒說話,那邊綠籬已是上趕著答道:“抱,娘娘試著抱抱小公主吧。”
    乳母聽了,二話不說就將小娃娃往我懷里送了過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不接,只得架了兩條胳膊起來去接小娃娃。乳母動作嫻熟地將孩子交到了我懷里,又在一旁細聲軟語地指導著,“娘娘的胳膊不用這樣端著,放松些就好。”
    我何曾抱過這樣小的娃娃!只覺得懷里像是抱了一個面團,處處都是軟的,虧得有小襁褓包著,這才能有個落手的地方。可即便這樣,不過片刻工夫我就緊張地出了一腦門子的汗,胳膊也越發地僵硬起來,連動一動都不能了。
    這哪是抱個孩子啊,這抱得就是個炸藥包啊!
    綠籬與寫意兩個偏偏還湊在一旁添亂,一個輕叫:“哎呀,娘娘!您看小公主睜眼了,睜眼了。”
    另一個低呼,“娘娘,小公主長得真像您哪,您看看這眼睛,嘴巴,和您都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我聞言不由仔細瞅了瞅小娃娃的五官,分明長得和齊晟更像一些嘛,怎么就成了和我一個模子里出來的了?這模子走形走得也忒厲害了點吧!不過,這奶娃娃倒是真的挺可愛,尤其是那紅紅白白的小胖臉蛋,叫人見了就忍不住想用手指頭戳一戳。
    幾個宮女正圍著我嘰嘰喳喳,一連多日都不曾登我門檻的齊晟卻是從外面進來了。
    我這里還沒反應過來,圍在身旁的綠籬等人卻是嗖地一下子散了開去,齊齊地屈膝給齊晟行了一禮,低頭斂目地往我身后退了下去,就連那本就站得靠后的乳娘都往邊上退了一步,低著頭站住了。
    嗯,不錯,都挺懂禮的,可為什么沒人記得把我懷里的小娃娃也接過去?難不成叫我抱著這娃娃給齊晟行禮?
    許是我抱得她不舒服,小丫頭嘴巴撇了撇,忽地放聲大哭了起來。
    我頓時驚得差點三魂離體,差點順手把她給扔了出去。
    齊晟那里已是走到了我的近前,視線從我面上一滑而過,然后便落在了小娃娃身上,認真地看了片刻,問我道:“她哭什么?”
    我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得低頭問懷里的小娃娃道:“哎?你哭什么?”
    小娃娃嘴巴撇了撇,哭得更大聲了。
    我很是無奈,抬頭回答齊晟道:“哪,她不肯告訴我,要不你自己問問試試?”
    齊晟沒答話,只表情古怪地看著我。
    站在一旁的乳母估計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兩步湊到我身邊,小心地說道:“娘娘把小公主交給奴婢抱吧。”
    我聽了這話頓時覺得心中一松,抱了這許久的炸藥包總算能遞出去了,伸了胳膊正要遞給乳母,卻聽得齊晟在一旁突然說道:“我抱一抱試試。”
    我瞅瞅齊晟,又瞅了瞅乳母,略一思量,轉身便將小娃娃交到了齊晟懷里。老子受了這半天的罪,也該換你嘗一嘗這滋味了。
    不曾想小娃娃到了齊晟懷里竟是突然不哭了,只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齊晟。
    我看得又是驚訝又是妒忌,一旁的眾人卻都跟著湊趣,有說什么小公主和父皇投緣的,還有說小公主長得真像皇上的,簡直就是和皇上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
    哎,綠籬啊綠籬,你剛不還說這娃娃和我像是一個模子里的嗎?怎么這么快就轉到齊晟那個模子里去了?你這話還有點準沒有?
    一伙子人正恭維著齊晟,就聽得門外有宮女稟報,說是黃賢妃、陳淑妃與李昭儀等人過來看望皇后娘娘和小公主,卻是沒提齊晟。
    不過齊晟前腳剛到,她們幾個后腳就追了過來,這到底過來是看誰,大伙都心知肚明。
    綠籬面上就忍不住有些惱,我卻忍不住暗自嘆氣,這齊晟半月沒進后宮,她們幾個要不是真等得急了,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唉,都是青春大好的年輕女子,整日里守著這活寡,不是在守寡中爬墻,就是要在守寡中變態了。
    我低低地嘆了口氣,吩咐宮女把那幾人請進來。
    齊晟卻是抬眼向我看了過來。
    我正好也在看他,琢磨著這小子是我親自驗過貨的啊,一沒隱疾二沒陰影,動力足耐力久的,怎么就對美女不感興趣呢?要知道古往今來英雄都是愛美人的啊,不知道有多少英雄沒死在敵人的刀下,卻敗在了美人關前,更別說犧牲在美色戰場上的皇帝有多少了……
    我估摸著,齊晟這樣的,且不論他算不算得上英雄,只在皇帝界都算是朵奇葩了。
    黃賢妃幾個輕輕裊裊地進來,口頭上都說著來瞧小公主,可等湊近了齊晟,那眼神卻都忍不住往他身上轉悠了過去。
    更有那膽大的黃賢妃,借著去逗弄小公主機會,把整個胸脯都壓在了齊晟的手臂上。就見齊晟的眉頭隱隱皺了皺,往旁邊退了一步,轉身將小公主交到了乳母手上。
    黃賢妃臉色便有些尷尬,站在那里窘紅了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
    我瞧得有些心軟,忙清了清嗓子,叫乳母把小公主抱到暖閣里去喂奶,又吩咐綠籬給齊晟及各位美人讓座上茶。
    齊晟掃了我一眼,借口前朝還有政事,便先走了。
    我以為齊晟這么一走,這幾位美人也得跟著走了,誰知道她幾個卻沒走的意思,看樣子像是有話要說,可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相互望了半天,就是沒一個人肯先開口。
    我最怵猜女人心思,見狀就問道:“幾位有什么話要說?”
    倒是黃賢妃是個性子直爽的女子,一咬銀牙從座上站了起來,說道:“皇后娘娘,臣妾幾個有話想說,還請您屏退他人。”
    我很是意外,看了綠籬一眼,見她也是一臉糊涂,顯然也猜不到黃賢妃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不過她既然提出來了,我總不能不給美人個面子,便揮了揮手,示意綠籬與寫意幾個都出去。
    待殿里只剩下了我與這幾個美人,黃賢妃先看了其他幾人一眼,帶頭走到我身前跪了下來。她這一跪可不要緊,另外的陳淑妃與李昭儀等人也起身過來跪下了。
    除了過年過節的,這些嬪妃還從未對我這個皇后行過這樣的大禮,我驚得差點沒躥椅子上去,忙問她們道:“這是怎么了?離過年還老遠呢!”
    黃賢妃幾個卻是紅了眼圈,悲切地說道:“臣妾幾個求皇后垂憐,許咱們出家去給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和皇后誦經祈福。”
    這是唱哪一出啊,要搞集體出家呢?難不成是嫌我這個皇后專寵,霸占著齊晟了?
    可這也忒冤枉我了啊,我來這皇宮都快三年了,滿打滿算就和他睡過兩次啊,真不算多啊!再隔長點時間都快比上奧運會了。
    那李昭儀心眼多,抬頭瞄了我一眼,又重新俯下身去,哭訴道:“娘娘,臣妾們知道娘娘您大度賢惠,對咱們又一直是寬厚仁愛,咱們也是對娘娘感激萬分的。可臣妾們心里是真的苦啊,東宮的苦日子就不說了,從皇上登基,他就再沒去過咱們幾個的宮里。臣妾幾個想著,既然咱們這樣不討皇上的喜歡,不如就都把這位子讓出來,也好叫皇上選可心的人入宮伺候。”
    她這樣一說,其余的幾個也是跟著隨聲附和起來。
    我一看今兒這事不好辦了,各部門主管商量好了一起來鬧辭職,搞得我這個后宮總經理很是被動。
    這樣可不行,我得好好勸一勸,怎么也得先把各位主管安撫下來才好。
    “起來,都起來,有話都好好說,咱們大伙誰都不容易。”我扶了這個拉那個,親自把這幾位美人重新讓到了座位上坐定。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說公司董事長是錯的了,除非你打算親自去抗這面大旗,帶著這幫子小主管們一同造反。
    我想造齊晟的反嗎?自然想啊,可造反也不能帶著這幫子女人們玩啊。
    我清了清嗓子,替齊晟開脫道:“大伙的委屈我明白,不過皇上這些日子也實在是忙了些。自從皇上登基,各處大事小事不斷,不是北疆生事,就是云西鬧亂,他就是有心往各位那里去,他也沒那空啊。再說皇上又一門心思想要做圣君,在女色上總是要節制一些的,他又不是只晾著你們幾個,他后宮都很少來的……”
    說著說著,我自己就說不下去了。
    這是不是圣君跟睡不睡后宮有個屁關系啊?周文王是不是圣主?唐太宗算不算明君?他們朝政不忙嗎?可人家后宮少睡了嗎?兒子少生了嗎?這歷史上的皇帝從夏商周往后數,除了個別有難言之隱的,有幾個皇帝不愛美人的?齊晟老兄,怎么輪到你這你就例外了呢?
    黃妃幾個不說話,只是十分淡定地看著我。
    這幾個美人也都不是什么厚道人哪,明知道我這個皇后不討齊晟的喜,你們來找我說這個有什么用?再說了,我這連月子還沒出呢,好歹你們也得等我休完了產假再來鬧吧。
    想到這,我也沒那么好脾氣了,扯緊了面皮裝腔作勢地掃了她們一眼,說道:“總之一句話:皇上忙,對大伙難免有個顧不到。大家的情緒我能理解,我呢,盡量勸著皇上多往各位那里走一走,大伙回去呢也都再考慮考慮,要是實在是看破紅塵想出家呢,我也不攔著。”
    估計是沒想到我能這么狠,待這番話一說完,下面幾個美人頓時怔了。
    我一看心里頓時有數了,好嘛,你們這不是真要出家啊,你們這是拿這個來威脅我啊。
    我也就起了個壞心,也想嚇唬嚇唬她們,干脆又說道:“你們幾個都是住慣了富貴鄉的,若是去清苦的寺院必然會不慣,不如我奏請皇上給大伙蓋座新的,找塊風景好的地方,你們幾個湊在一起也能做個伴。”
    說著,便叫了綠籬進來,吩咐她去找人選址。
    綠籬心眼子也不少,口中雖應得干脆,卻是沒有立刻轉身就走。
    黃賢妃幾個相互看了看,連忙都站了起來,立刻向我表示說想出家不過是幾人一時的沖動,還是很不成熟的想法,希望我能容她們回去再好好考慮一下。
    凡事總不能把人逼得太過,見她們幾個這樣,我略做遲疑一下,便也借著臺階就下了,只說道:“也好,等你們考慮好了,回頭咱們再細商量這個家怎么個出法。”
    誰知她們幾個這一考慮,竟然考慮到年底也沒能給我一個回信。倒是齊晟自從那次后往我這里跑得勤了不少,隔三岔五地就會抽個空子過來瞅一瞅那小丫頭,有時候還要親手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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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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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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