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繆,你別胡來,天快亮了,今天還要去……”</br> 白安安感受著身上冷冽而充滿侵略性的氣息,怕夜繆真的當著時溪的面就胡來。</br> 她慌亂著躲閃,想要從夜繆的懷里掙脫開來。</br> 并非白安安不愿意與自家大蛇結侶,今日還要幫著九燦忙慶典的事情。</br> 再加上昨日與時溪一起,此刻她整個精神還有些倦怠。</br> “還要去做什么?不管還要做什么,先和我結侶了來。”</br> 夜繆忽然直起身,他倏地將身上的獸皮衣脫掉。</br> 而后抬著小雌性的兩只小手,用一只大手禁錮著扣在她的頭頂,這才再次俯身下去。</br> 夜繆那雙幽幽紅眸無比銳利,看著身下的小雌性,就像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br> “蛇獸,你胡鬧什么?別拽疼了小雌性。”</br> 見著蛇獸動作粗魯地對待著小雌性,時溪皺著眉往前作勢攻擊狀,豎瞳內也無比沉黑。</br> 不過夜繆的舉動看似霸道又野蠻,實際上所有舉動他都小心翼翼著,就怕弄疼了小雌性。</br> “你要是想看我和小雌性結侶也行,要加入我也不介意……我都沒有打擾你和小雌性交配,別耽擱我。”</br> 見著往前抬手,再次想要攻擊自己的虎獸,夜繆抬起眸,無比狠戾地瞪了他一眼。</br> 隨后將身下小雌性倏地攬入懷中,一個翻身,帶著小雌性穩穩跌到了獸皮被子上。</br> 說完話,也不管站在一旁的虎獸。</br> 夜繆看著被壓在身下的獸皮被,抬著纖長白皙的手指拽著被子一角,想要抬起罩住自己和小雌性。</br> 和虎獸雖是這般說,要是真和小雌性結侶,他可沒有被別的獸夫看活春宮的習慣。</br> “阿繆,不行……今日真的不行。”</br> 見夜繆氣得真要動真格了,白安安帶著巧勁掙脫開他的禁錮。</br> 隨后抬起小手,抵死擋住男人精壯的胸膛,猛搖著腦袋朝他示意著。</br> “沒有不行。”</br> 夜繆蛇眸一暗,他猛然掀起獸被,從頭到腳將自己和小雌性捂進去。</br> 目光灼灼盯著小雌性,攀附上她柔軟的身體。</br> “嘭——”</br> 大門處忽地一聲巨響,以前風陌白換的厚重木板門再次被破開。</br> 高大的龍角男人沉黑著臉,邁著長腿走了進來。</br> 他不由分說走到巖石床前掀開獸被,大手一揚,一抹急厲的冰霜倏地撲到夜繆身上。</br> 不到片刻,便將夜繆給結冰凍成了冰雕。</br> 風水輪流轉,剛剛打擾了時溪好事的夜繆,這次被九燦抬著腳,直接將這冰雕夜繆給踹下了床。</br> “安安你沒事吧?這蛇獸發什么瘋?”</br> 九燦以為小雌性受到了驚嚇,做完一切后,立刻轉身將她抱入懷里,大手撫著她的背脊,安撫著她的情緒。</br> “唔……”</br> 白安安還有些懵然,剛剛還在想如何勸阻那個亂來了男人,結果一下子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br> 九燦看了看迷糊的小雌性,低眸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br> 而后抬著陰沉的龍眸,視線從地上的冰雕蛇獸順勢往上,看到了一旁光著上半身,有些呆滯的獸耳虎獸。</br> “你發什么呆,小雌性被欺負不知道幫忙?”</br> 龍角男人瞪了眼時溪,眸底一道凌厲的光芒閃過。</br> “額,沒……我是準備揍他的。”</br> 時溪猛然回過神來,他將自己的獸耳收回,低眸瞥了眼地上的冰雕蛇獸。</br> 而后抬著大長腿邁過夜繆,往前尋了一件自己的獸皮衣套上。</br> 他那雙虎瞳微有閃爍,心里一直想著蛇獸之前說的話。</br> 總感覺有一陣奇怪的東西,在他心里悄然生根。</br> 什么叫……蛇獸和小雌性結侶的時候,他也可以加入?</br> 就因為夜繆隨口說的話,卻在時溪心里激蕩起漣漪,讓他陷入沉思,這才倏地呆愣起來。</br> “揍他?呵。”</br> 九燦冷呵一聲,完全不信時溪的話。</br> 誰家揍人站在一邊看人欺負完寶貝后,再秋后算賬的?</br> 龍角男人惡狠狠瞪了眼正在套獸皮衣服的虎獸,而后才收回眸,溫柔看向懷中小雌性。</br> 他觀察著懷里小雌性情緒的同時,抬著大手給小雌性整理了凌亂的衣裙與發間。</br> 整理好小雌性,在確認無誤后,九燦倏地抬起一只手,將白安安單手穩穩抱入懷里。</br> 他直接掠過地上的冰雕蛇獸和一旁的虎獸,徑直著就往外走去。</br> “那個……九燦,你先將阿繆從冰里放出來吧。”</br> 看著九燦幫著自己整理好衣服后,直接要離開,白安安伸出一只小手,扯了扯九燦的胳膊,朝著他示意著地上那碩大的人形冰棍。</br> “讓這蛇獸一天到晚盡想著欺負你,等他待這里,等會兒冰就化了……別管他了安安,我帶你去看看外面,今天百獸城越來越熱鬧了。”</br> 九燦朝著小雌性笑了笑,對著她溫柔說道。</br> 白安安這才發現和夜繆胡鬧一陣,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明亮了。</br> 漸漸的,熱鬧的聲音也飄蕩了一些進來。</br> “可……”</br> “安安你陪龍獸去吧,這里有我們,蛇獸等會兒‘懲罰’夠了,自然就放他回蛇洞去。”</br> 白安安正要說話,鳳奕邁著長腿走了進來。</br> 他身后,風陌白也在。</br> 鳳奕笑吟吟說話的時候,晃了晃手上不知道哪里找來的粗麻繩,臉色非常“和藹可親”。</br> “是了,慶典可是大事,我們是家人,都要支持龍獸的。”</br> 見著另外兩個“反蛇獸聯盟”組織成員出現,時溪立刻恢復了活力。</br> 他朝著白安安燦爛一笑,露出兩個虎牙,也是無比“熱心”。</br> “快去吧,這兩日讓龍獸陪著你玩,至于蛇獸……他也需要好好準備冬眠了。”</br> 風陌白綠眸染著溫柔笑意,說話的時候往前一步順勢抬手,摸了摸龍角男人抱在懷中的小雌性。</br> “既然這樣,我帶小雌性先走了,這里交給你們了。”</br> 九燦抱穩白安安,與風陌白的抬眸間,兩人交換了一瞬隱晦的眼神。</br> 說完話,九燦帶著懷里小雌性往外走去,再不逗留此間。</br> ……</br> 等夜繆從寒冰里融化出來,因為在冰里過于寒冷,他呈現了假性冬眠。</br> 冰山男人再次睜眼,發現自己被一根麻繩,結結實實捆綁在巖洞居所的柱子上。</br> 他抬著幽冷蛇眸往前看去。</br> 只見羽獸正悠哉喝著草藥茶,手上捧著一本紙書看得津津有味,無比悠閑。</br> 另一邊,靠近巖洞窗口,狼獸手上拽著一塊獸皮,抬著骨刺針不知道縫制著什么。</br> 就連虎獸也化作獸形,趴在巖石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著虎尾,閉目養神著。</br> 整個巖洞居所,除了他光著上半身被綁在柱子上,另外三個獸夫倒是清閑得很。</br> “你們做什么?小雌性呢?快放開我。”</br> 夜繆嘗試著掙扎了一下。</br> 但因為被冰封過,有些脫力與倦怠的他完全使不上勁兒。</br> “呵,你就在這里待著吧,誰叫你欺負小雌性,乖乖待上一整天贖罪。”</br> 大老虎半睜著虎眼,斜眼瞥視了柱子上的冰山蛇獸。</br> 不得不說,此刻被綁在柱子上的蛇獸,那光著精壯上半身,并不像別的獸人一樣帶著小麥色,反而白皙細膩。</br> 那黑色長發有些凌亂披在他的肩上,那帶著陰惻惻俊美的五官……</br> 整體畫面看起來,像是羽獸書里刻畫的,那種被人欺負過,誓死不從的高冷“雌性”。</br> 嘔……嘖嘖嘖。</br> 大老虎被自己的想法給惡心到了,嚇得差點嘔了出來。</br> 他強行切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再次閉上了自己的虎眸。</br> 心里想著,以后還是少看一些羽獸的雜書,感覺容易教壞自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