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難道沒有聽說過……螳臂當車?”</br> 尤舟面向“皎皎”的四個男人,勾唇邪笑,嘲諷著他們的不自量力。</br> 此刻的尤舟,因為交手起來,意識倒是清醒了很多。</br> 雖然還是不太正常,看起來無比偏執。</br> 至少沒有那般病態到無差別攻擊。</br> 剛剛自己的攻擊差點傷到了白安安,尤舟便把心里那不受控制的暴虐強行壓了下去。</br> 瞧著幾個帶著殺意的獸世土族,尤舟的火氣也上來了。</br> 那絲病態在控制著他的心緒:殺掉!</br> 殺掉這群讓他吃醋的男人,獨自占有“皎皎”豈不是更完美?</br> 這般想著,尤舟下手越發暴戾起來。</br> 好在四位獸夫有著默契,配合間也讓尤舟占不到什么好處。</br> 一回合下來,戰斗倒是有些“焦灼”了。</br> ……</br> “你竟然不怕我的眼睛?”</br> 其他男人都由大老虎的提醒,皆不再看尤舟的雙眸。</br> 唯獨鳳凰。</br> 他竟然可以直視尤舟的眼睛,卻完全沒有一點問題。</br> 尤舟饒有興趣看著半空的鳳凰,游刃有余對付著另外三個猛獸。</br> “神獸鳳凰?。坑悬c意思?!?lt;/br> 尤舟一雙血眸冷冷打量著鳳凰。</br> 雖是勾著唇在笑,但更多的帶著譏諷。</br> 這鳳凰還未完全領悟鳳族之力,不然對付他倒是吃力了。</br> “哪來這么多廢話,敢欺負小爺的安安,揍死你丫的?!?lt;/br> 聽著病態男人還有心思“閑聊”,大老虎咬牙,憤恨無比地罵道。</br> 他想著之前被倒掛樹上,又親眼看到這男人擊飛了自己的小雌性。</br> 新仇舊恨一起算……</br> 大老虎抬著虎爪的攻擊更加犀利了。</br> 一旁的白狼雖未說話,但狼爪與火焰從未間斷,凌厲襲擊著眼前男人。</br> 那雙狼眸帶著無比狠戾的目光,恨不能將眼前男人撕碎。</br> “龍獸,他背面是弱點?!?lt;/br> 半空中的鳳凰以雷擊往下,輔佐著大家,一直努力觀察著尤舟的薄弱處。</br> 他發現,尤舟雖然輕松化解大家的攻擊,但竭力隱藏著自己的后背。</br> 鳳凰金眸微瞇,看出了端倪,立刻朝著下方的龍角男人提示道。</br> 他們戰斗的地方是個小樹林。</br> 九燦的龍身過大而施展不開,索性以人身與龍翼在戰斗。</br> 聽著鳳凰的提醒,龍角男人迅速做出反應。</br> 讓龍翼帶著他快速繞后,想要尋機擊潰眼前的邪神。</br> 大白狼和猛虎也一個對視,交換了眼神。</br> 他們迅速默契配合著彼此,給龍角男人打著掩護。</br> “該死!”</br> 尤舟血霧雙眸憤恨瞪了一眼半空的鳳凰,氣急得朝他凌厲一擊。</br> 好在地上的三位獸夫配合完美,分了尤舟的心神。</br> 尤舟的攻擊偏移了鳳身,沒有對半空的鳳凰造成任何危險。</br> 瞧著無比默契的四個男人,尤舟警惕著半空,也警惕著地面,再沒有了剛剛的輕松。</br> 他的后背……</br> 那里有他的致命弱點,絕對不可以觸碰的地方!</br> 尤舟不敢再輕敵,周身迅速凝結黑霧。</br> 他一個閃現,將幾位獸人的近身攻擊給拉遠。</br> 隨后揚起手,想要朝他們集體來個致命一擊,終結讓他惱人的狀態。</br> 此刻,尤舟已經顧不上“守護”這個獸世了:</br> 剛剛一直沒有好好攻擊這幾個獸世土著,可不是悲憫。</br> 尤舟更多是惡劣想逗弄這幾個男人。</br> 如貓捉老鼠,慢慢來。</br> 同時,他也盡量控制著自己的絕對能力。</br> 如果他的完全一擊下去,這個獸世怕是承受不住,會崩塌的。</br> 但現在……游戲玩夠了呢~</br> 大不了毀滅這個世界后,帶著“皎皎”離開這里。</br> 這般想著,尤舟發動攻擊的前一秒,朝著白安安所在的地方看去。</br> 但就一眼。</br> 尤舟被驚嚇得攻擊徹底潰敗。</br> 眸中的血霧也瞬間消散,眸色再次變回了平日的漆黑。</br> “唔——”</br> 幾位獸夫的心臟倏地一陣刺痛。</br> 那是結侶印記反饋:小雌性生命在消散!</br> 幾個男人再顧不上尤舟,轉頭朝著白安安看去。</br> 只見遠處的小雌性,她的身體竟然漸漸變成了透明色,直至越來越淡……</br> “皎皎你怎么了??。?!又是你這個家伙壞我好事!”</br> 尤舟氣急敗壞,他一個閃現,想要朝著白安安的方向而去。</br> 但又忽地想到了什么,倏地停頓了腳步。</br> 尤舟自言自語著咒罵了一句,隨后迅速催動半神之力,劃破虛空往外而追。</br> 當半空的黑色裂縫完全合上,那變態男人的身影也徹底不見了蹤跡。</br> “安安!”</br> 獸夫們本就顧不上邪神尤舟。</br> 事發突然,他們忍著心如刀割的劇烈疼痛,朝著白安安的方向狂奔而去。</br> 白安安自己也很懵逼。</br> 她低眸看了看漸漸透明的小手,不明白自己就觀個戰,順便思考一下對策,怎么就“褪色”了?</br> “大白……阿奕……”</br> 瞧著朝自己狂奔而來的幾位獸夫,白安安抬腳,想要迎合幾位獸夫的方向。</br> 但腳下越來越輕飄飄,好似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br> 說出的話也越來越綿軟無力,直至聲音都沒了。</br> “安安!”</br> 鳳凰最先到達。</br> 他倏地變出人身,往前撲向白安安。</br> 但就在他的大手即將夠到白安安的一霎,白安安倏地變成綠瑩瑩的光點,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眼前。</br> “噗——”</br> 幾位獸夫瞬間遭受了強行切斷結侶的反噬,皆猛然吐了一口血。</br> 鳳奕更是直接跌坐在白安安消失的地方,捂著胸口睜著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br> 他就差一點便碰到小雌性了……</br> 他的安安呢?</br> 安安……死了?</br> 盡管不敢相信,可那斷掉的結侶反應……他們的反噬……以及……</br> 鳳奕抬起右手手心,不甘心地想要看清結侶印記。</br> 可是他的右手此刻空空如也。</br> 那里原本有著一道粉色如海浪的印記,眼下也完全消失了。</br> “咻——”</br> 就在獸夫們傻傻呆愣原地,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時候。</br> 空中突然出現一抹火紅身影。</br> 隨著凄厲的鳳鳴聲,一個小小的鳳凰落地,瞬間變成了半大的孩子。</br> “母獸??!娘親??!”</br> 小鳳玨白皙的小臉止不住流出了眼淚。</br> 他這么趕回來,卻看見朝思暮想的母獸,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消失不見。</br> 小鳳玨發了瘋似的抬腿,往鳳奕的方向狂奔。</br> 他后悔了。</br> 為什么要為了所謂的形象,這么晚回來……</br> 要是他也在。</br> 好好保護著母獸……</br> 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