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你不能離開我!!”</br> 隨著白安安的離開,山坡之上被黑霧包圍的邪神徹底暴走了。</br> 他感到全身都很痛苦,難受到想要整個世界都陪他癲狂。</br> 那是曾經剝離半神之軀,為了劃破虛空,滿世界尋找云皎皎所留下的隱疾。</br> 會讓他在一定時間內,處于不清醒的痛苦中。</br> 尤舟勉強抬眸,看向虎背上越發遠離自己的小女人,一顆心臟痛得滴血。</br> 好似再次回到了那個時候……</br> 因為來遲一步……</br> 漫天的……</br> 全是云皎皎破碎的神格。</br> “啊!!!回來!!!”</br> 尤舟從黑霧里閃現出來,一雙漩渦的黑眸竟然帶著血紅一片。</br> 他抬手,無差別往前發動攻擊。</br> 意識越發不清醒的尤舟,想要以此留住那抹嬌小的身影。</br> 大老虎一個咬牙,躲避著那些落到自己周邊的凌厲黑霧,朝著黑龍的地方猛然奔去。</br> “大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往外跑,別去百獸城,會毀掉新城的!”</br> 白安安抬起右手催動著治愈術,以綠色千絲為盾護,護在自己和大老虎的后方。</br> 借此抵擋暴走邪神的攻擊。</br> 不過,她這點靈力也就杯水車薪,不是長久之計。</br> 白安安首先想到的解決“暴走尤舟”的方案,是用自己的治愈術近身他。</br> 看能不能先讓這個變態的男人冷靜下來。</br>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把這很可能毀滅一個城的家伙,先引到僻靜的地方去。</br> “吼~安安坐穩了!”</br> 大老虎得令,朝著百獸城方向急促虎嘯一聲,借此通知城內三個男人。</br> 搞定后,時溪虎爪一揚,一個急轉彎。</br> 載穩自家小雌性,帶著身后追趕的尤舟,往人煙稀少之地引去。</br> ……</br> “安安出事了!”</br> 三位獸夫剛回到巖石城堡,本嗅到內里沒有小雌性的味道,想著虎獸跟著她不會有礙。</br> 但他們腳都沒有邁入,大老虎隔空的怒吼,瞬間擊破了他們的平靜。</br>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想也不想立刻化作獸形。</br> 朝著大老虎發出聲音的地方急速趕去。</br> ……</br> “別逃!”</br> “為什么要逃避我?你是不是又想要離開我?”</br> 尤舟一直念念有詞。</br> 他邊追趕,邊朝著大老虎的方向放著黑霧“冷箭”。</br> 猛虎靈活走位,竭力躲避著身后人襲來的凌厲黑霧。</br> 白安安則是咬著牙,努力貢獻著靈力千絲為盾,抬手將千絲撐在一人一虎上方。</br> 盡力補救著從天而降的“漏網攻擊”。</br> 她余光往身后探測情況。</br> 發現如幽靈般飄蕩追趕的尤舟,此刻臉色已經完全改變。</br> 之前還風和日麗的純真俊顏,眼下帶著一絲邪惡的猙獰。</br> 周身也全是滿滿的戾氣。</br> 因為猛虎的狂奔,白安安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她不能完全聽清尤舟一直張嘴的話。</br> 但偶爾飄過來的幾句,翻來覆去都是怪罪“她”為什么要逃。</br> 為什么不能乖乖聽話。</br> 這個時候的白安安,完全能感受到來自邪神的壓迫感。</br> 那是一抹病嬌帶著癲狂的不正常,游走在要徹底暴走的邊緣。</br> 仿佛能在一瞬間,燃燒自己直接毀滅了整個世界。</br> 就在白安安想對策,“應該如何近身尤舟,讓他清醒起來”的時候。</br> 尤舟猛地一個精準投擲。</br> 急厲黑霧“嘭”地一聲,落到了白安安的千絲護盾上。</br> 早就快承受不住的千絲,因為受到猛烈攻擊,此刻徹底無法定型。</br> 僅一秒,無數綠絲瞬間擴散開來。</br> 但千絲護主。</br> 即使被擊散,也迅速做出了最佳反應。</br> 它以白安安的手臂為支撐點,快速包裹住了白安安的全身。</br> “嘭——”</br> 來自尤舟的攻擊,即使大部分被千絲瓦解在空中,但零星散漫的攻擊,還是落到了白安安的身上。</br> 她怕襲擊到大老虎,身子一偏,直接被這道凌厲的攻擊,帶著擊飛出去。</br> “安安!”</br> 大老虎嚇得魂都要沒了。</br> 虎爪一個急剎車,整只猛虎朝著白安安墜落的身影,急速追趕而去。</br> 千鈞一發之際——</br> 就在白安安騰空,以為自己會猛地跌入地上,卻被穩穩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br> 千絲感受到了主人的安全,剛剛勉強支撐的靈力徹底消散開。</br> 無數綠絲化作熒星點點的光,再次隱入了白安安右臂的圖騰內。</br> 圖騰的綠光一閃一閃,直到徹底黯淡,圖騰也跟著消失了。</br> 這是白安安的治愈術暫時耗盡了的緣故。</br> “安安你沒事吧?”</br> 龍角男人緊張凝視著懷中人。</br> 好在白安安之前被千絲護著,除了在天上“騰飛”了幾秒,別的倒是一點事情都沒有。</br> “我沒事,阿燦你別擔心。”</br> 白安安穩了穩身體,倏地從九燦懷中跳了下來。</br> 瞧著眼前人確實無礙,九燦這才猛然松了一口氣。</br> 要知道,剛到這里就見小雌性被擊中,他整個心差點都停止跳動了。</br> 這個時候,慢黑龍一步的白狼縱身一躍,跳到白安安前方護著她。</br> 一雙狼眸犀利地掃視著前方。</br> “龍獸、羽獸、狼獸,你們來了?快幫我揍這個變態,他想要搶小雌性。”</br> 瞧著來人,也確認小雌性無礙,大老虎就像找到了組織,立即朝著他們示意身后逼近的尤舟。</br> “邪神?狼獸、龍獸別大意,一起上。”</br> 鳳凰于半空中。</br> 既然小雌性已經安全了,他再無顧慮,一個俯身。</br> 朝著尤舟的方向疾馳而去的同時,雷擊也迅速往下凌厲發射。</br> 鳳凰第一個迎面出擊,一旁的白狼和大老虎都不敢耽擱。</br> 他們立刻抬爪,跟上了半空中那抹火紅的身影。</br> “安安,你自己小心些,在這里等我們。”</br> 龍角男人不敢輕敵,朝著白安安溫聲叮囑完,立刻召喚出龍之翼,快速加入了“戰局”。</br> “阿燦……”</br> 白安安話還未說,九燦已經徹底消失在她眼前。</br> 她擔憂著往前走了幾步。</br> 到達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往下俯視著“戰場”。</br> 白安安本打算由黑龍帶著自己,近身尤舟后使用治愈術,看能不能讓他意識清醒。</br> 但眼下是做不到了。</br> 何況,她也知道。</br> 幾位獸夫絕對不可能帶著她上“戰場”,讓她冒險。</br> 既然如此,她還需要想個遠程操作才行。</br> 白安安邊關注著“戰況”,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r> 想著眼前的對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