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大白,你剛剛說的驚喜是什么?”</br> 既然換裝都搞定了,白安安靠在風陌白肩頭,抬眸朝他疑惑詢問道。</br> 風陌白這才反應過來。</br> 自己整個注意力都在自家小雌性身上,倒是把剛來的客人給忘了。</br> “安安,你一定很高興,因為……算了,我帶你親自去看看!”</br> 風陌白心情大好,想說破那份欣喜。</br> 話到嘴邊倏地一斷。</br> 俊朗男人覺得還是讓自家小雌性親自感受喜悅,她一定會很開心的。</br> 索性抬手抱穩白安安,帶著她往外走去。</br> 白安安在風陌白的懷里,還有些不明就里。</br> 心里大膽猜測,大白的驚喜是一頓可口的美食,還是禮物呢?</br> 結果……</br> 驚喜竟然是離開了荒山島的兔耳米婭!</br> “小婭,你怎么來了!”</br> 瞧著耳朵一動一動的兔耳女人,白安安激動得從風陌白懷里跳下,迎面朝著米婭小跑兩步而去。</br> 但半路因為驚愕,又忽地放慢了速度。</br> 她抬眸往前巡視了一圈。</br> 發現米婭不僅帶著自己的獸夫而來,還打包了無數行李,“拖家帶口”了很多獸人。</br> 甚至,那些鷹獸和兔獸們,都已經幫著建設聯盟部落了。</br> 白安安不由得心里揣摩:米婭這是要“舉家”投奔自己嗎?</br> 但又怕是空歡喜,忐忑得不敢開口詢問。</br> “嘻嘻,安安,我在荒山島思考了一天……自由自在的日子固然重要,但帶著兔族一味躲藏,就算眼下躲過了危險,總有天也會被禍及與破壞寧靜,還不如自己勇敢站出來,直面危險,擊碎危險呢!”</br> 瞧著白安安的愕然,米婭笑瞇瞇開口道,替她解答了疑惑。</br> 兔耳米婭與白安安猜測的一樣。</br> 她確實是舉族而來,投奔這個即將建立的聯盟部落。</br> 最初,米婭帶著兔族與鷹族懦夫般逃避。</br> 要不是礙于她首領的身份,以及厲害的獸夫們,多數獸人實際是不服她的。</br> 獸人皆有著血性與野性。</br> 只想如最初離開的布萊一樣,去反抗,去拼搏。</br> 并不喜歡藏匿起來茍延殘喘。</br> 但現在,他們的雌性首領又開始勇敢面對,迎著危險直面恐懼。</br> 這樣的大義凜然,頓時感染了族群的獸人們。</br> 他們紛紛響應,要加入白安安這個神使的聯盟部落。</br> “小婭……”</br> 聽著兔耳米婭的話,瞧著她越發明亮與堅定的兔眸,白安安有些感動得熱淚。</br> “安安,其實我還有一個私人原因……我想找回我那兩個被遺落的獸夫……空空和布萊他們,也不知道這些年怎樣了……”</br> 米婭倏地苦笑了一下,朝著白安安補充了一個理由,一個她也想勇敢的理由。</br> 想到了自己不知所蹤的兩個獸夫,米婭那雙兔眸倏地有些紅潤。</br> 在荒山島,因為被白安安開導,米婭自己也仔細想過了很多。</br> 不管是當初主動招惹她的孫小空,還是她主動招惹的布萊,她對他們也有著那份“愛”。</br> 只是當時不懂,也沒有抓住那份愛。</br> 現在,她想要把錯過的獸夫們找回來。</br> 真正付出愛意,珍惜對待他們一次。</br> 當然了,如果兩個家伙會原諒自己當時的不辭而別……</br> 越想,米婭的心越發苦澀起來,對于以前的懦弱感到羞恥。</br> “嗯,小婭能想開真是太好了,孫小空和布萊也一定會早日回到你身邊的,別擔心。”</br> 白安安雙眸染著水霧,對于米婭的改變她看在眼里,特別欣慰。</br> 她講到動情處時,伸出雙手往前,想要擁抱眼前的兔耳女人。</br> 但白安安還未觸碰到米婭,一雙小手倏地落空……</br> 兔耳米婭被她身后的鹿獸忽地抬手抱起,將白安安伸出的小手完美錯開。</br> “咳咳,聽鳳奕大人說您要建聯盟部落?我家小婭的意思……我們兔族以及蒼翼的鷹族,都愿意加入這聯盟部落,任由您差遣。”</br> 鹿獸雖是刻意岔開話題,但朝著白安安說話的時候無比恭敬,甚至用上了敬語。</br> 在他眼里,他的小兔子不再強硬對待自己的獸夫,還盡量收斂著自己的乖張。</br> 他知道,這是白安安單獨的勸解起了作用……</br> 盡管他的小婭與別的獸夫親密,他還是有些吃醋。</br> 但對于小婭愿意回應大家那顆炙熱之心,鹿獸也非常寬慰的。</br> 擁抱落空,白安安有些訕訕收回了手,尷尬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br> 她想要與小姐妹貼貼卻碰壁了。</br> 白安安這才發現,她的獸夫們和米婭的獸夫們,好似總會對她們的親昵吃醋呢……</br> 額,怎么獸夫這種生物都很“狗”嗎?</br> 白安安簡直哭笑不得。</br> 但此刻不是計較這件事的時候。</br> 迎上鹿獸那雙真摯的圓眼睛,白安安也認真看向他,朝他笑著回復道:“既然如此,求之不得,歡迎你們的加入!”</br> ……</br> 就這樣,兔族與鷹族,成為了第一個正式加入聯盟部落的族群……就算聯盟部落此刻還只是個雛形。</br> 當然了,有一就有二。</br> 花面貍部落也立刻申請:徹底與聯盟部落合并。</br> 至于那個總是靦腆得不行的青鼬獸人,都有獸人鼓起勇氣,跑來和白安安說:</br> 他們也要加入聯盟部落,為掌握自己的命運而戰。</br> ……</br> 另一邊,百獸城。</br> 曾經欣欣向榮的地方,此刻竟是滿目瘡痍。</br> 看起繁華,實際上金玉其表。</br> 尤舟的四個“狗腿”部落:犰狳族、角雕族、黑犀一族,花豹族。</br> 他們占領了此處的所有領地,將這里攪得烏煙瘴氣。</br> 當然了,尤舟本就不在意這個獸世,他只想尋到白安安,倒是沒有管理過這個獸城。</br> 且尤舟比較神秘,并未居住在鎮壓九燦的巖石城堡內。</br> 而是選擇在一處遠山,忽地拔地而起一個黑漆漆的高塔。</br> 整日閉門,也不知道他在搗鼓什么。</br> 不過礙于他的雷霆手段,沒有獸人敢碰壁,跑去“騷擾”他。</br> 除了今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