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們這么說,北方出現了另一個反抗部落?你說叫什么……哦,聯盟部落?真是可笑。”</br> 尤舟站立高塔上,朝著下方幾個獸人睥睨俯視道。</br> 今日難得出來透口氣,卻被早已候在外的幾個部落首領“逮”了個正著,一直對他恭敬著“大吐苦水”。</br> 特別是犰狳部落的首領一臉憤恨,咬牙切齒說:自己兩個殖民部落被搶奪了。</br> 甚至,添油加醋妖魔化了聯盟部落,企圖引起尤舟的反感共鳴。</br> “獸王,您看能不能幫忙滅了那里?那破地方真的很有影響……別的不說,也影響你的威嚴啊!”</br> 犰狳老獸揚著腦袋,掂量著拍馬屁道。</br> 看向高塔上的尤舟時,犰狳獸人收斂了自己的憤恨,老臉堆笑得猶如一朵菊花,全是諂媚姿態。</br> “呵,不過是群烏合之眾而已……你們要干架自己看著辦,別煩我。”</br> 指揮自己做事?</br> 尤舟一個冷眸狠戾往下,陰冷開口道。</br> 他那雙如深淵般的眼睛,震懾得幾個部落的首領不再敢說話,全都冷汗涔涔待在原地。</br> 只有最先說話的犰狳首領,他瑟瑟發抖著往前一步。</br> 迎著尤舟的不善眼神,硬著頭皮恭敬道:“是,您說的是,這點小事我們自己就能處理了,哪能麻煩獸王您。”</br> “知道就好,滾吧。”</br> 迎上那張諂媚的老臉,尤舟不耐煩地皺著眉頭。</br> 他冷冷說話的時候,抬手間衣袖一揮。</br> 僅一秒,塔下的幾個獸人被他倏地掀翻,直直滾落下山了去。</br> 在尤舟眼里,那些反抗他的獸人不過是螻蟻。</br> 他們的生死,只在自己愿不愿意伸手取之……</br> 包括,最開始一直“騷擾”他的衛獸們……據說組建了個什么反抗隊。</br> 尤舟完全沒放在眼里。</br> 甚至連出手都懶,直接交給他這幾個依附的部落全權處理。</br> 有時候,看自己手中的“蝦兵”去對戰那什么衛獸,倒是像看戲一般,覺得有趣。</br> 不過,尤舟的時間沒有浪費在無聊“觀戰”里。</br> 甚至時間久了,他都快要忘記布萊這“反抗軍”了。</br> 尤舟除了鎮守在百獸城這個高塔內,其余時間,他都用作了撕裂空間,穿梭各個時空尋找著白安安。</br> 在尤舟的心里,一直以為獸神將白安安送走,是“藏”在某個時空世界躲避他。</br> 即使就在剛剛,那幾個獸人來報備:北方建立了所謂的聯盟部落,領頭的是個被稱作“獸神使者”的雌性。</br> 就算是這樣,尤舟也沒把這個“神使”與白安安對上號。</br> 還以為又是布萊那群蝦米反抗自己搞出的花樣,想要逼他一戰。</br> 尤舟懶得和這些獸人周旋。</br> 要不是他一直顧慮著白安安喜歡這個獸世。</br> 再加上,他更多的神力和時間都用于穿梭,尋找白安安了。</br> 不然,尤舟都想直接毀了這個煩人的世界。</br> “哎,皎皎啊,這個世界越來越無聊了,你在哪里呢?”</br> 尤舟往前眺望,瞧著如冬瓜般滾動下山的幾個獸人,頓時覺得了無趣味。</br> 他幽幽嘆口氣,又一次想到了自己的云皎皎,現在的白安安。</br> 半晌,尤舟才不緊不慢轉身,再次進入了高塔之內。</br> 尤舟沒成想到,自己苦苦尋找的女人,實際上早就回到了他的眼皮底下。</br> 甚至,籌劃一舉殲滅他。</br> ……</br> 另一邊,聯盟部落。</br> 半月以來,由于兔族的加入,整個建設事半功倍,聯盟部落很快就初具了規模。</br> 加之,白安安幾位有能力的獸夫鎮守,成功建立的部落越來欣欣向榮。</br> 被聯盟部落圈入的地盤,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獸洞房子,竟然隱約有些百獸城的影子。</br> 特別是兔族勤勞,那些荒地全都大變樣,變成了他們的農田。</br> 還學著曾經兔族的舊址,順勢挖了個小小水渠。</br> 除了每日的日常體訓,一起幫著種田,這些獸人倒是覺得日子安逸……</br> 花面貍部落沒有改變地址,還是原來的地方,只是圈入了聯盟部落內。</br> 青鼬一族搬移了過來,與兔族一起,直接混居在聯盟部落內。</br> 他們本靦腆,此刻與活潑的兔族與矯健的鷹族一起,倒是被帶動得開朗了很多。</br> 這期間,尤舟的幾個“狗腿”部落跑來搗亂,說聯盟部落是上不得臺面的“臭魚爛蝦”。</br> 甚至大放厥詞,要一日之內覆滅它。</br> 結果,他們大張旗鼓組織而來的獸人們,倒是全軍覆沒了……</br> 聯盟部落越來越走上正軌。</br> 一些正直的小部落聽說了,紛紛來投靠。</br> 相較于躲起來茍延殘喘,大多數部落獸人們,還是想要個正大光明,走在陽光下的生活。</br> 獸人們的剛烈血性依舊存在。</br> ……</br> 至于白安安,由花面貍部落之前暫居的獸洞,搬移到了聯盟部落。</br> 帶領著她的三位獸人,在東北角刨了個獸洞,居住了下來。</br> 應了白安安的要求,大白狼給她單獨刨了個洞穴。</br> 而自己的獸洞,則是緊靠著自家小雌性相鄰。</br> 至于蛇獸與兩只鳳凰,大白狼沒管他們。</br> 大鳳凰小鳳凰本就喜歡依樹而居,倒是沒有棲息在洞穴內。</br> 而是從遠方找來一棵粗壯的巨樹,直接移栽在白安安的獸洞邊上。</br> 兩只鳳凰就這么守著白安安,為她保駕護航。</br> 當然了,如果某夜是屬于大鳳凰的陪伴夜,樹上就只會有一只小鳳凰……</br> 至于夜繆,作為蛇獸他本就擅長鉆洞。</br> 但白安安選擇的巖洞居所在一個山丘上,陽光特別充足。</br> 作為喜歡陰冷洞穴的夜繆,并不喜歡在那里造窩。</br> 他就選擇了一個背靠山丘的陰冷處,給自己隨便挖了個蛇洞。</br> 大蛇更喜歡的,還是與自家小雌性纏綿的夜里。</br> 至于沒有小雌性的日子,大蛇認為隨便睡哪里都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