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人兒那雙盈盈笑意的眼睛,分明是在揶揄自己。</br> 可時溪不想違背白安安的意愿做事,哪怕小雌性是故意的……</br> “安安……”</br> 大貓委屈地癟著嘴,一雙豎瞳可憐兮兮望著白安安,企圖讓她改變想法。</br> 畢竟,這么柔軟的小雌性就在懷里,卻不讓他吃……</br> 真是天大的委屈。</br> “嗯,乖哦~快起來吧,水都要涼了。”</br> 白安安假意接受不到男人的示弱訊號,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br> 說完就要起身。</br> 她的一個晃動,連帶著澡盆內的水聲“嘩啦”蕩漾。</br> “安安!”</br> 時溪有些著急,但是嘴笨不知道應該說什么。</br> 索性倏地抱住站起身的人兒。</br> 一雙豎瞳眼巴巴,都快要將她看穿了。</br> “嗯?怎么啦大貓?別撒嬌了,快起來吧。”</br> 白安安笑了笑,抬手給懷里的橘色腦袋順了順毛。</br> 她依舊裝傻充愣,好似感受不到彼此貼近的時候……男人炙熱的反應。</br> “……知道了。”</br> 確認小雌性不愿意,時溪只得松開了她。</br> 但那雙虎瞳可憐無辜地看向她,染著一抹哀愁。</br> 就像受到了傷害,看起來委屈極了。</br> 瞧著自家大貓如此憂郁與低落,白安安差點就破功了。</br> 此刻,她只想將大貓揉進懷里安慰,對他說什么都愿意……</br> 好在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白安安忍了又忍,這才強行轉移了視線,一腳跨出了澡盆。</br> 沒了男人的禁錮,再次出來倒是非常輕松。</br> 白安安除了有心想要逗一逗扭捏的大貓,其實也是真有顧慮他的身體。</br> 剛恢復就……</br> 萬一舊疾復發怎么辦?</br> 雖說她能給修復,但那一瞬的難受,不還是自家男人承受嗎?</br> 白安安想想就覺得心疼,不愿意所愛的人受苦。</br> “好啦,大貓也快出來吧……我給你找一床最柔軟的被子,你好好睡一覺好不好?”</br> 從澡盆出來,白安安背對時溪脫掉了濕潤的鮫紗裙,隨手從空間找出一件差不多的,抬手給自己換上了。</br> 邊換衣,還不忘輕聲低哄著身后的男人。</br> 但她都說完話了,身后的男人沒有回話,也沒有任何響動……</br> 白安安疑惑地轉過頭去。</br> 卻見巖石澡盆內的美少年,咬著唇呆滯地蜷縮在里面。</br> 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召喚出了獸耳來,耷拉著虎耳。</br> 一雙濕漉漉的虎眸,就這么靜靜地凝視著她。</br> 看起來透著無盡的辛酸與委屈。</br> 就像是被她無情拋棄的乖巧大貓貓……</br> 啊!</br> 這樣靜靜裝可憐的獸耳男人誰抵得住!</br> 真是要命了!</br> 迎上那雙“受傷”的豎瞳,盡管知道時溪是故意的,白安安的心還是咯噔一下,完全心疼得沒邊。</br> “大貓,我是怕你舊傷沒有完全康復……你乖呀,我不是故意拒絕你的意思。”</br> 白安安抿了抿唇,朝著時溪認真解釋道。</br> 但虎耳少年還是不搭話。</br> 就這么委屈巴巴看著她,大大的虎瞳泛著可憐無助的水光。</br> “你乖啦~”</br> 白安安已經心軟得沒邊了。</br> 她邁著腳快速走到巖石盆邊,抬著小手給自家大貓溫柔地順毛。</br> 不過,她剛撫摸了一下,就被時溪倏地抓住了手。</br> “安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br> 精致的虎耳少年咬著唇,語氣無比委屈,還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br> “誰說的!我最喜歡我們大貓了!”</br>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走到哪里都是這個“真理”。</br> 白安安徹底淪陷了,見不得眼前的男人如此委屈。</br> 她的大貓一直都是大大咧咧,陽光快樂的,哪里有這般可憐的謹小慎微。</br> “那你不愿意……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看了?”</br> 大貓拽著白安安的小手貼近腦袋,就像貓兒般撒嬌地輕輕蹭了蹭。</br> 軟聲示弱的時候,時溪好似想到了什么,一雙豎瞳悄悄掠過一瞬暗光。</br> 他忽地抬著濕漉漉的虎瞳,溫軟無辜狀地看向白安安。</br> 與她眼神交匯瞬間,俊美的虎耳少年竟然輕聲“喵嗚”了一句。</br> 雖然裝幼獸有些羞恥,但為了討自家小雌性歡心,時溪硬著頭皮賣著萌。</br> 一張俊顏因為自己的厚顏無恥,倏地爬上了一抹緋色的飛云。</br> “大,大……大貓,我沒有不愿意……”</br> 那聲柔軟的貓叫殺傷力太過強大,瞬間戳中了白安安的心巴。</br> 她結結巴巴抬起小手,輕輕揉了揉眼前男人的獸耳,一張小臉彌漫著極度喜悅。</br> 天,她的大貓也太過可愛了吧。</br> 簡直是犯規了!</br> “那,你要是愿意……我,我……”</br> 此刻,兩人的交流像極了學齡兒童。</br> 互相凝視,皆結巴得詞不達意。</br> 特別是虎耳男人。</br> 身體輕輕扣到澡盆邊緣,羞羞答答勾起白安安的手指,抬著一雙波光粼粼的豎瞳,薄紅著臉小心翼翼求愛……</br> “乖,你身體好不容易恢復……那你都聽我的好不好?”</br> 相比害羞的虎耳男人,白安安倒是放開了很多。</br> 雖說她對大貓的身體有所顧慮……</br> 但,既然無法拒絕自家大貓,那就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由她控制節奏好了……</br> 這般想著。</br> 白安安在虎耳少年眼巴巴的注目下,主動脫掉了鮫紗裙,再次邁腳進入了巖石澡盆。</br> “安安……”</br> 瞧著眼前人,時溪的豎瞳忽地放大數倍。</br> 他輕顫著往前,溫柔擁住了思戀無數個日夜的人兒。</br> “乖,想要結侶……那都聽我的好不好?”</br> 瞧著美少年湊過來的俊顏,白安安倏地抵住了他的下巴,笑盈盈重復道。</br> “好……都聽你的。”</br> 此刻,懷中人兒就像勾魂奪魄的妖精,一顰一笑都扣動著時溪的心弦。</br> 他想也不想,顫著聲音答應了眼前人。</br> “嗯,你乖乖的~”</br> 如此溫順的大貓誰抵得住,白安安一雙眼眸無比溫柔。</br> 她輕哄虎耳男人的時候,小手輕輕勾到男人脖頸上,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吻。</br> 而后,一路往下……</br> 感受到觸碰,時溪忽地虎軀一震。</br> 連帶著白安安都被抖動著,打斷了兩人溫柔纏綿的吻。</br> 盡管白安安的小臉也無比透紅。</br> 但抬眸看向眼前的虎耳男人,白安安抑制住羞澀,像個女流氓般挑眉詢問道:“不愿意?”</br> “怎么可能!我日思夜想的!”</br> 時溪想也沒想開口反駁道。</br> 他剛剛只是被自家小雌性的大膽給嚇了一跳。</br> 沒想到某一天,自己能被溫軟的小雌性給調戲了……</br> “安安,我的安安……”</br> 時溪忽地摟緊眼前人,輕輕呢喃著,一雙虎瞳無比動情。</br> 他忽地往前湊近。</br> 再次吻上了那張甜軟的小嘴。</br> 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