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br> 某個想要掌握主動權的小女人。</br> 她才“女王”了一秒,就被得到糖的男人忽然翻身,將她扣在了身下。</br> “大貓,你說話不算數,說好的由我……”</br> “噓~安安乖,別說話?!?lt;/br> 虎耳男人倏地打斷了白安安的抱怨,低眸俯身,再次擒住了那張喋喋的小嘴。</br> 白安安倒是想要反抗,但體力上哪里敵得過莽撞的大老虎。</br> 而后……</br> 說好心疼自家大貓,打算親力親為的女人,就這么被欺負得從巖石盆到床榻,一次一次,不知疲倦……</br> 那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徹底放開了自己的“扭捏獸設”,再次恢復了不要臉的精神。</br> 此時此刻,白安安眼前這個神采奕奕的男人,哪里有之前吐血的虛弱,或者委曲求全的小心翼翼。</br> 兩人角色徹底轉換。</br> 真正可憐的,還是那個軟聲嗚咽求饒,卻毫無用處的女人。</br> ……</br> 第二日。</br> 白安安累到手指都不想動彈,一直用眼神“記仇”著身側的男人。</br> 什么委屈可憐,要被拋棄的大貓貓?</br> 啊……</br> 直呼真會套路!</br> 這幾個獸夫,簡直每個都要“狗”一次。</br> 還每次都“狗”出了新花樣,簡直防不勝防……</br> 白安安一臉生無可戀,但一旁的時溪卻煥然一新,精神奕奕。</br> 他耍了個心眼,并未收回獸耳。</br> 甚至還將虎尾都召喚了出來。</br> 瞧著小雌性從“昏迷”中醒來,立即化身搖尾乞憐的大貓貓,一雙豎瞳亮晶晶地看著她。</br> “安安,你看我身體完全恢復了,其實可以……”</br> “滾!”</br> 用盡全身的力氣,白安安發出無比沙啞的聲音,成功勸退了蠢蠢欲動的男人。</br> “安安,我不碰你了,別生氣啊……疼不疼?我給你揉揉腰?”</br> 虎耳男人說好的不碰她,轉身就將她從巖石床上撈入了自己的懷里。</br> 好在沒做什么過分的舉動,只是小心翼翼替她揉捏著腰肢。</br> 不過,那雙明亮的豎瞳,在看到白安安右臂的時候,眸間無比炙熱。</br> 原因無他。</br> 那里有屬于他的橘色虎頭圖案,彰顯了懷里的小雌性再次屬于他。</br> 感受著身體內的結侶反應,大貓雀躍得不行,身后的尾巴都不自覺地輕輕晃動著。</br> “你最近都沒可能了!”</br> 白安安想要在時溪懷里翻個身,都完全動彈不得。</br> 只有用眼睛訴說著自己的哀怨,瞪著這個不知輕重的男人。</br> 她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可怕。</br> 時溪認真地聽,才勉強聽清了她的話。</br> 反應過來的虎耳男人,本來雀躍的心都涼下去半截。</br> “別啊,安安,我這不是太久沒見你,這才失了分寸嗎?你不能這么對我……喵嗚?嗷嗚?”</br> 尊嚴是什么?在時溪這里一文不值。</br> 特別是經歷了一夜,他現在撒嬌賣萌簡直得心應手。</br> 說話的時候,抬手就將白安安擁進懷里貼近。</br> 柔軟的虎耳輕輕掃在她的頸窩處,明亮的虎瞳一瞬不眨凝視著她。</br> 連身后那條虎尾都奮力搖擺著。</br> 不過,已經吃虧上當還不止一次的白安安,自然不再受這一套。</br> 她板著個小臉瞪著撒嬌的大貓,一點也不打算退讓想法。</br> 甚至,抬著顫顫巍巍的小手,從空間取出衣物想要換上。</br> 打算徹底無視這個得寸進尺的男人。</br> “安安……”</br> 被無視的虎耳男人癟癟嘴,委屈看向自家小雌性,企圖讓她改變心意。</br> 開口的時候,雙手自然而然接過了白安安的衣物,抬手替她溫柔換上。</br> “沒得商量!”</br> 即使男人小意討好自己,白安安的臉依舊無比沉黑,堅定地吐露出了自己的決心。</br> 實際上,她開口的聲音不止沙啞,還因為激動而破音了。</br> 時溪即使認真地在聽,也需要一半猜測,才能完全摸清自家小雌性的話。</br> 白安安那公鴨嗓到極致的嗓音,不知道為什么戳中了時溪的奇怪笑點,差點就讓他撲哧著笑了出來。</br> 怕完全惹怒懷中人,時溪只有強忍著笑意,閃躲著視野,抬手溫柔拂過白安安凌亂的秀發。</br> 但那因為憋笑而默默顫抖的聳肩,還是被白安安發現了。</br> “壞人!”</br> 白安安咬牙切齒,忽地一個鯉魚打挺,用盡最后力氣,將笑話自己的男人給推開了。</br> 自己此刻的狀態到底是誰造成的?</br> 罪魁禍首居然敢笑話她?!</br>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br> 白安安心里的小本本,都快要將“時溪”這兩個字給記滿了。</br> “安安,我錯了!”</br> 看著小雌性是真的生氣了,虎耳男人不敢再造次,乖巧承認了錯誤。</br> 他也是心疼自家小雌性的。</br> 剛剛就……或許是得寸進尺,居然猖狂得想笑小雌性?</br> 幡然悔悟的男人再次靠近白安安,想要擁著小雌性哄哄。</br> 不過時溪的手剛伸出去,正要觸碰到自家小雌性的時候。</br> 忽地,白安安被一條突然出現的藤蔓一卷,騰空著離開了時溪的視線。</br> “虎獸,你這家伙就是這么欺負安安的?”</br> 夜繆將可憐兮兮的小女人給穩穩抱在了懷里,抬著一雙陰冷的紅眸,狠戾地瞪向巖石床上的家伙。</br> 剛剛在獸洞口,耳尖聽清了小雌性無比嘶啞的吶喊。</br> 夜繆還從未聽到小雌性的聲音狀態這般差。</br> 本就心急闖入,卻見小雌性渾身酸軟,委屈巴巴側倒在床上。</br> 那罪魁禍首的虎獸,居然還想“欺負”小雌性?</br> 因為視野問題,夜繆進來的時候,時溪背對著他想去拽白安安的手。</br> 遠遠看著,倒真有些打算強迫的意味。</br> “我去你的,誰叫你打擾我和安安的!”</br> 瞧著蛇獸不由分說闖入,甚至還搶走了自己的小雌性,時溪頓時呲牙得暴走。</br> 他右手一揚,化作虎爪就想往前去攻擊。</br> “夠了!你還有理了?”</br> 時溪氣急的攻擊誰也沒有觸碰到,直接被一道凌厲火焰給掀翻在地。</br> 風陌白在夜繆身后,一雙狼眸都快噴火了。</br> 天知道,看著蛇獸懷里勞累過度的小雌性,那張小臉都有些慘白,風陌白有多心疼。</br> “吼——”</br> 被“襲擊”,時溪整個人炸毛得變回大老虎,朝著眼前幾個獸夫兇狠吼叫。</br> 那雙虎瞳無比銳利,尖銳的虎爪也蠢蠢欲動。</br> 時刻想要搶回蛇獸懷中的小雌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