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的大白狼看向一旁的小女人。</br> 一個習慣性去親昵地蹭她,不過再次穿過了她的魂體。</br> 瞧著這個狀態的小雌性,大白狼一雙綠眸瞬間冷了下來。</br> 小雌性就在面前,卻不能親近……</br> 一時間,白狼對造成小雌性這個狀態的尤舟,不滿達到了頂點。</br> “嗯,反正現在都這樣了,再急也沒用……大白啊,你說我們該做什么?該如何回到獸世大陸呢?”</br> 阿飄安安因為遇到了讓她最為放松的白狼,就像是浮木上岸,頓時有了依靠,整個阿飄都有了主心骨。</br> 轉眸瞧著大白狼有些暗暗不爽,便知道他不喜歡自己這個阿飄屬性。</br> “咳,大白,雖然我也很討厭啥也碰不到,不過這樣可以給你降溫呀,你看……”</br> 白安安飄近大白狼,虛虛地攬著他的脖頸,朝著他彎眸一笑。</br> 果然,如小女人所言,剛剛還有些燥熱的白狼,瞬間襲來清涼的感覺。</br> “安安,不必介懷,不管你是什么樣的,我也喜歡。”</br> 白狼因為火系屬性,倒是不怕烈日炎炎,但小雌性的溫柔安撫,他還是很受用的。</br> 誠如自己所言。</br> 別說小雌性只是一時這般沒有實體。</br> 就算永遠這樣,那她還是自己心尖尖最重要的存在。</br> “好啦,我看我們往東南行走好了,那個駱駝小隊好像要去綠洲,就是去往那個方向的。”</br> 哄好了有些煩躁的大白狼,阿飄安安飄蕩一步,抬著小手指了指那個小隊離開的方向。</br> 想著之前那群人這般害怕自家大白,要去接近人群是不可能了,還得迂回著走。</br> 自己是一只阿飄倒是不怕什么嚴寒酷暑,甚至連進食都不需要。</br> 但她的大白還是生命體呢,需要飲水與進食。</br> “對了,大白,你不可以變回人形態嗎?”</br> 白安安轉眸,疑惑一問。</br> 如果可以變回人形態,確實比一頭狼要方便很多。</br> “不行,我試了試,而且我的火系也用不出來。”</br> 白狼搖搖頭,此刻有些厭惡自己的無能。</br> 要是沒有能力,如果遇到了尤舟,怕是都無法保護好小雌性。</br> “沒關系,應該和所在地方有關……我們好像不是在空間里,而是在真實的世界里……當初大蛇掉入末世,他也是無法變回人形,別太擔心哦,我會一直陪著你的。”</br> 瞧著大白狼微有沮喪,阿飄安安頓時什么也顧不了。</br> 飄蕩在他身邊,朝著他小意柔聲地安慰著。</br> “嗯,不管如何,我也會保護好你。”</br> 再抬眸間,白狼收斂了所有失落,綠眸無比認真,帶著對白安安獨有的溫柔。</br> 既然選定方向,一狼一阿飄也不再耽擱。</br> 大白狼非常固執。</br> 盡管自家小雌性還是個阿飄,還是堅持要馱著她在風沙里行走。</br> 阿飄安安還能怎么辦?</br> 只有點點頭,溺寵著順應了自家大白的話。</br> 一只阿飄虛虛飄在白狼的背上,跟隨著他的腳步飄蕩著。</br> 期間,因為這無比輕盈的“身段”,阿飄安安還差點被風沙給吹走了。</br> 好在掌握了如何做一只合格的阿飄,白安安倒是越來越上道。</br> 可以利用奇怪的靈力,緊緊依附在白狼身上,被他“馱”著越走越遠。</br> ……</br> 同一時間,百里以外的沙漠。</br> 一位俊美非常的少年,仰天一躺,將自己置于揚沙之中。</br> 他正緊閉雙眸,享受著烈日的灼烤,享受著脫水帶來的愉悅感。</br> 這變態的絕美少年正是尤舟,卻又不是白安安所認識的尤舟。</br> 準確地說,他是萬年前的尤舟……</br> 初誕生的邪神,只知道殺戮。</br> 無意間飄蕩到這個沙漠,順手屠殺了沙漠外圍的一座城池。</br> 瞧著血染的小城,任性的邪神突然覺得了無趣味。</br> 變態的少年光腳走進了這片廣袤的沙漠。</br> 索性靈感一現,想要試試毀滅自己是一種什么體驗……</br> 從剛剛到現在,他已經烤制自己三個時辰了。</br> 估摸,撒點孜然、抹點辣椒粉,都可以開吃……咳咳,跑題了。</br> 初誕生的神靈,雖然沒有強大的神力,但一個太陽,怎么可能將他毀滅?</br> “你怎么樣,還好嗎?我這里有水哦。”</br> 正當尤舟享受著血液被陽光灼烤沸騰的感覺,忽地,一個清靈的聲音鉆入了他的耳畔。</br>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聲音的出現,他的“陽光浴”被一片陰影遮擋住了。</br> 尤舟不滿皺眉,幽幽地睜開了雙眸。</br> 因為迎著熾熱的光線,他僅能看到腳邊飄逸的藍色衣裙。</br> “還好嗎,是不是很難受?沙漠里是這樣的,你太缺水了,快喝點水吧。”</br> 正當尤舟恢復視野抬眸而上時,額間倏地貼上了一抹冰涼。</br> 那是一袋滿滿當當的牛皮水袋。</br> “唔,謝謝。”</br> 尤舟存了惡劣心思,抬手接過了那個水袋。</br> 沙漠里的水可是彌足珍貴的,眼前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竟然給了他這么多?</br> 尤舟想也不想坐起了身體。</br> 都沒看清眼前人,抬著水袋就豪飲了起來。</br> 仿佛還不過癮,喝不完的水,尤舟用來沖洗了手與臉。</br> 做完這一切,想象中小姑娘的指責并未到來。</br> 尤舟抬眸往前,卻迎上了一雙笑意盈盈的靈動眼睛。</br> “嗯?你還不夠嗎?我這里還有哦~”</br> 那是一個美得讓人驚嘆的尤物少女。</br> 秀逸的藍色長裙,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還有那扣人心弦的俏麗小臉……</br> 但吸引尤舟的并非少女的絕色,而是她雙眸里流露出的純粹澄澈。</br> 按說,尤舟此刻也是一副單純無辜的絕美少年。</br> 但他的純真卻是一抹偽裝。</br> 靈魂已經暴戾到想要毀天滅地了。</br> 可眼前的少女啊,靈魂干凈得真讓人想要……毀掉。</br> 這般想著,尤舟勾著有些開裂的唇,朝著少女展現出了最為純凈的笑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