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我沒事……”</br> 這時候,白安安才從時溪緊緊的禁錮稍微掙脫開了些,從時溪懷里探出了腦袋,朝著叫希希的小美人笑著安撫道。</br> 小女人順勢一只小手悄悄拽了拽時溪的寬袖子,示意他該放開自己了。</br> 沒看到后面來的人有多震驚嗎……</br> 白安安心里想了想,她和大貓這種大膽的行為,怕是放到古代都要被當做異類吧……</br> 嗯?</br> 感受著袖口的微微用力,時溪低眸,與一雙烏黑的眼睛對視。</br> 紫袍男人這才后知后覺,原來他還一直抱著自己的安安。</br> “我……安安剛剛只是要摔倒了,我正巧去扶她。”</br> 時溪默默放開了懷中人。</br> 面色雖是依舊冷淡,那耳朵尖尖上的一抹紅,還是無情出賣了他此刻的情緒。</br> 當然了,他倒是不在意被人看見自己與心愛人親昵。</br> 但眼下,那些個美人實在太多了。</br> 自己是不在乎被人茶余飯后胡說八道,但不能忽視自家小姑娘的清譽,讓她被人詬病。</br> 想到這里,時溪再次抬眸,警告性般惡狠狠瞪了眼叫月月的美人。</br> 無聲示意她不可以亂嚼舌根,否則……</br> 嘶~</br> 月月被兇狠的眼神直接釘在原地,還要承受狗王爺無聲的威脅……</br> 主要是她是真的害怕了。</br> 就是看著那雙眼睛,月月都止不住哆嗦了起來,感覺今晚會做噩夢了。</br> 嗚嗚嗚,以前怎么沒覺得九王爺如此有震懾力!</br> 可是……</br> 這家伙居然搶走了全姐妹都喜歡的王美人?</br> 真的好慪氣!</br> 月月最開始到來的時候,雖然太過驚愕叫出了聲來。</br> 但她瞧得仔細……</br> 兩個相擁的人,兩人之間的情意拉絲,可不是這狗王爺在調戲王美人,而是……</br> 兩情相悅。</br> 而且他們也很般配。</br> 雖然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想到王美人要入這狗王爺的“虎嘴”,就無比悲憤。</br> 可……</br> 嗚嗚嗚,她又能怎么辦呢?</br> 好想將這狗王爺“打倒”啊,搶走王美人回府去藏著。</br> 她作為宰相幺女,養個姐妹一輩子都沒問題。</br> 但家世比不上這狗王爺,“后臺”比不上,甚至連兇巴巴的眼神都比不上……</br> “姐妹們,剛剛就王美人稍微踉蹌了一下,王爺下意識去扶,一不小心兩個人都沒站穩而已。”</br> 雖然不甘心,月月還是幫襯著開口解釋道。</br> “哦……我就說嘛,王爺雖然人中龍鳳,但我們王美人可是不可多得的萬里挑一,他們兩個……”</br> 一個美人懸著的心落回了原處,還以為狗王爺欺負王美人呢。</br> 不過正當她準備夸夸而談,說說她對兩人并不登對的獨特見解……</br> 就見一冰冷目光倏地掃射了過來。</br> 直接將她的余話給呼之欲出,哽咽在喉間不上不下。</br> 嗚嗚嗚,九王爺的神色怎么這般駭人!</br> 這眼神殺簡直可以殺人了!</br> 青衣美人與月月小美人一般,都被那滲人的目光恐懼得定在原地。</br> 連雙腿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br> “好了姐妹們,你們不是早就期待這郊游了嗎?走吧走吧,賞花去了。”</br> 怕大家待在原地回過了味兒,白安安笑了笑,話鋒一轉著,往前招呼著她的眾姐妹。</br> 聽到白安安的話,就見大美人們全都眼睛一亮。</br> “對,王美人你跟我們來……我們剛剛找到一處好地方,流觴曲水,喝茶聽曲你一定喜歡!”</br> 想到眾姐妹為王美人的布置,誰還能記得身后的狗王爺。</br> 一時間,所有鶯鶯燕燕都擁簇著白安安,笑得無比雀躍的,帶著她往牡丹園走去。</br> 后幾步趕來的小六,就見各位大美人都特別友好著,手挽手往前走去。</br> 唯獨她們本應該“爭寵”的對象——黑著臉的九王爺,被大家直接無視了。</br> “王…王爺……”</br> 小六訕訕著往前,總覺得氣氛怪怪的。</br> “明日!我不想再看到這些女人了……當然了,安安除外,其他的你都給我轟走!”</br> 時溪咬牙切齒道。</br> 說罷,他衣袖一揮,快速跟上那群鶯鶯燕燕的身后。</br> 時溪想去靠近心上人……</br> 心尖尖的小女人被一大群嘰嘰喳喳的女人擁簇著,完全沒有他的容身之地。</br> 時溪:靠!</br> 等大家都在流觴曲水落了坐,紫袍男人就這么坐在最外圍,特別哀怨凝視著白安安。</br> 當前方小女人抬眸往他這邊看,他便故意擺出特別可憐的神色……</br> 可惜了。</br> 白安安此刻被這么多嬌柔的美人兒包圍著,早就“樂不思蜀”了。</br> 就連她家大貓的眼神示意都完全沒有感應到。</br> 一會兒與眾姐妹猜謎,一會兒吟詩,一會兒又聽最會撫琴的美人來上一曲……</br> 簡直不亦樂乎。</br> 還別說,作為最受寵的小王爺,就連他家后花園都快趕上御花園了,環境美得不像話。</br> 身旁的鶯鶯燕燕小美人們也各有千秋。</br> 讓白安安這個非男兒身都要沉醉了……</br> 瞧著正中央,那一臉沉醉的小女人,時溪的臉更臭了。</br> 要不是怕攪擾了自家未來王妃的好興致,他都想直接趕走這群女人了。</br> 明天!</br> 最遲明天!</br> 他要是再看到這裙女人……</br> 因為無處發火,時溪再次將目光轉移到了十米遠的小六處。</br> 小六此刻還在摸索王爺的話外音,思考誰叫安安,就倏地感受到了殺氣騰騰的眼神……</br> 麥色男人抬眸過去,與他家主子隔空對望……</br> 嘶!</br> 從那“辦不好事你就完蛋”的眼神里,小六悟了。</br> 感情九王爺這種直男不開竅就算了,情竅一開,還是個癡情種。</br> 萬花叢中,只想要一朵嬌花……</br> 往后他可得小心討好未來王妃,自己那些小心思也要藏匿好。</br> 要是王妃知道他最初是想要自家王爺……雨露均沾,怕是會死得很難看。</br> 這一點上小六還是有自知之明的。</br> 在未來五年后,他被笑盈盈的小女人趕赴邊疆六年的軍旅生活……小六才發現自己當初是真的“神算子”啊。</br> 最為嬌艷的花兒最有毒!</br> 最溫柔的女主人最致命!</br> 可惜了,這時候的小六沒有早點領悟。</br> 而白安安。</br> 不是不報仇,只是時候未到……</br> 當然了,這只是后話了。</br> ……</br> 女人們親切交流起來,簡直可以從天亮談到天黑。</br> 她們的話匣子一打開,是止也止不住。</br> 說的話無非是保養與八卦,還有些小情調的文藝清新。</br> 漸漸地,天色都黃昏了。</br> 這期間,時溪怕自家小姑娘餓肚子了,還擔負了“管家”工作,吩咐手下給她們現場烹飪。</br> “安安你多吃點那烤鹿肉,別的地方都吃不到的。”</br> 時溪隔著老遠,還不忘朝著最遠處的小女人討好道。</br> “唔,大…王爺你也吃哦。”</br> 此刻眾姐妹太多了,白安安倒是不敢愛稱自家大貓,只有禮貌笑了笑,示意遠處俊美的男人自己也動筷。</br> 別一場宴會下來,他一直盯著自己看,一口飯也沒吃。</br> 還別說,雖然身處游戲世界,但是這些美食都無比逼真。</br> 宮廷級別的烹飪……</br> 味道像極了她家大鳳凰。</br> 白安安淺淺一笑,但心里卻無比歡愉。</br> 當然了,小女人不知道的是,這美食建模確實是商伊諾用鳳奕的廚藝模擬的。</br> “嗯……”</br> 自家小姑娘眸色淡淡的,時溪會錯了意,以為白安安故意在疏遠自己,心里有些悶。</br> 難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br> 想到這里,一向樂天的男人竟然患得患失了起來。</br> 因為剛巧招呼自家大貓,白安安那雙眼睛都還沒移開,男人的失落被她盡收眼底。</br> 噗——</br> 大貓算不算“少男懷春”?</br> 瞧瞧那糾結的小表情,還真是到位呢。</br> 白安安心里笑了笑,表面卻不敢表現出來。</br> 此刻她周圍的姐妹也實在太多了,來不及與游戲里的大貓培養感情。</br> 嗯……</br> 看來還是要找點時間與大貓單獨相處的。</br> 古代人培養感情本來就慢,別浪費游戲里的時間了,要玩就該讓大貓玩個盡興。</br> 白安安掛著對自家男人的溺寵,心里盤算著。</br> 不過可惜了,今天一天姐妹們都將她“看”得很緊。</br> 她硬是沒有抽出時間,就被以“天色漸晚”為由,被用過晚膳的姐妹們擁簇著,再次回了美人閣。</br> 特別是知道實情的月月,她將時溪盯得特別緊。</br> 直到夜晚以“怕黑”為由躺在了白安安身邊,她那顆懸著的心才落回了原處。</br> 呼~</br> 還好還好,“王美人保衛戰”首戰告捷。</br> 月月心道。</br> ……</br> 次日,清晨。</br> 前一天玩得太久了,白安安硬是睡到了晌午才悠悠轉醒。</br> 因為不喜歡被人伺候,等她梳洗妥當出了門,這才發現……</br> 咦?</br> 美人閣怎么空了?</br> 是了,除了她那些漂亮小姐妹全不見了,美人閣內里的陳設也變得空空如也……</br> 白安安揉了揉眼睛,都快懷疑是自己沒睡醒的后遺癥了。</br> “安安早上好,昨日睡得如何?”</br> 這時候,早就等在空曠閣樓外的時溪,本在石桌上悠閑喝茶,手里拿著一本書。</br> 聽到前方的動靜,立即往前看去,與那迷糊的小女人忽地對視住了。</br> “早……姐妹們呢?這里……是在搬遷嗎?”</br> 白安安走了兩步,往著她的大貓走去。</br> 雖然不知道什么是“搬遷”,大概詞義時溪還是明白了過來。</br> “沒有……那些大小姐也玩夠了,我讓小六把她們一一送回府了,反正這里以后不住人了,今日搬空,直接拆了。”</br> 時溪目光溫柔地凝視著眼前人。</br> 瞧著小女人走近自己,想也不想站起了身迎上了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