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父女連心,朱景亭能聞到朱小珠身上那股甜甜的奶香味兒。
他瞇眼看著演戲演的認真的徐城主,冷冷的勾了勾唇角:“可能是貪玩跑出去了吧,草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孩子還得拜托城主。”
徐城主一臉為難:“這天都快黑了……本官這里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如這樣,本官讓張管家帶些侍衛跟你一起去找人,畢竟是小孩子,料想也走不了多遠。”
朱景亭嘆了口氣:“實不相瞞,草民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們務必乖乖聽話,待在府中不要隨便外出。”
“這兩個孩子,在下還是了解的。”朱景亭莫名看了徐城主一眼,繼續道:“有可能是藏在城主府里哪個地方了,城主大人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這是要搜府的意思?
徐城主的臉色瞬間就僵硬了。
不過,他對自己書房里的機關很有信心,便干脆直接勾起唇角:“既然這樣,景老爺就去找吧,本關這邊還有事,慢走不送。”
這人簡直是油鹽不進。
朱景亭沉默的片刻。
他的目光在房間里四處打量,可是這房間整整齊齊,沒有任何一點可以藏人的地方。
奇了怪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朱景亭點了點頭,立即去組織人手,準備去尋找女兒和小太子。
太子的暗衛也偷偷從其他地方進入城主府。
忙碌了一天,看著百姓們喝到粥之后,心滿意足的表情,這些心如玄鐵的暗衛,竟然也在心底的最深處生出一絲柔軟。
可還沒等他們休息,就看到定北王風風火火的闖了過來。
“太子不見了!應該還在城主府,找!”匆匆留下這么一句話,朱景亭又找到了被朱小珠安排監視徐城主糧倉的疾風落雨。
為了方便以后從這里運糧食不會出意外,朱小珠特意讓他們兩個盯著,如果徐城主想要在這邊添加看守的人手,他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并作出相應的對策。
疾風兢兢業業,就是表情有些不高興。
她也想跟在小郡主身邊。
可是小郡主說,他不放心鏡南御。
如果讓鏡南御盯著這邊的話,這貨指不定睡著到時候真出了什么事兒,可就不好解釋了。
不過讓疾風萬萬沒想到的是……
“什么小郡主失蹤了,我不知道郡主在哪里,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見到郡主!難不成是出什么事了,可是城主府一直都很安靜,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啊?”
疾風急的團團轉,朱景亭猛的沉下臉,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地方!
“小珠兒今天都去了哪?咱們一個個找!你跟我去,讓落雨一個人在這盯著!”
“好!”
疾風早就已經坐不住了,朱景亭的話音剛落,他就一陣風的沖了出去。
速度之快,揚起一地的沙塵,定北王在后面吃了一嘴的泥,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奶奶的!
寶貝閨女失蹤也就算了!寶貝閨女的侍衛還這么毛毛躁躁!
早晚把他們給換了!
朱景亭在心里罵罵咧咧,而此時,地下室。
可能是被摔疼了,朱小珠終于悠悠的醒了過來。
地下室一片漆黑,隱約可以聽到自己身邊有幾個人在勻稱的呼吸。
小丫頭咳嗽了兩聲,悠遠的回音,在地下室里回蕩。
朱小珠摸索著,摸到自己身邊的人之后,她連忙伸手去推,然后壓低聲音:“快醒醒,快醒醒,這里是哪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現在又是什么時辰了?
徐城主有沒有回來?自己有沒有暴露?
這一切的問題都沒有個答案,朱小珠越想越急,干脆直接用小手摸索著他們的臉,直接捏住鼻子。
“唔!咳咳咳!”
經歷了整整一個下午,藥效已經算的差不多了。
窒息帶來的劇烈不適讓彥辭九忍不住咳嗽起來。
朱小珠嚇了一跳,她連忙湊過去,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他的嘴:“噓噓!別這么大聲!”
“好。”迅速回過神來,彥辭九也終于回想起白天的事情。
現在抱怨已經來不及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弄清楚這是哪兒。
可是,漆黑的地下室哪有一點光亮,彥辭九在身上摸索著,一邊安撫朱小珠:“別害怕,我們一定會得救的……”
鼻息之間仿佛有潮濕的霉味。
彥辭九終于摸到了隨身攜帶的火折子,他猛的滑開火焰,暗室之內一片光亮。
短暫的明媚過后,彥辭九也終于看清了這里的擺設。
一個巨大的書柜,一張簡單的書桌,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
“他們在那里,我先去把他們叫醒!”朱小珠費力從地上爬起來,可是這個時候,火折子忽然熄滅,周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小奶娃娃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小珠兒?”黑暗中,彥辭九沉穩的正太音讓人無比心安。
朱小珠答應了一聲,語氣微微顫抖。
“別怕,我在這里,你伸手,就能找到我。”彥辭九動彈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腳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崴傷了。
他硬撐著一聲不吭,摸索著找到朱小珠的位置,半跪著伸出手,將她摟到懷里。
朱小珠的身體瞬間僵硬。
彥辭九輕輕拍了拍小奶娃娃的腦袋:“別害怕,咱們一起過去。”
唔。
其實也沒有害怕啦。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人變小了,膽子好像也變小了似的,燈光熄滅的那一瞬間,心臟猛的突了一下,現在緩過來,已經沒有事了。
可是!
自己的小臉為什么莫名有點燙!
朱小珠猛的低下頭,一下子將臉埋進彥辭九的肩膀。
彥辭九還以為自己的小未婚妻被嚇壞了,心疼的一抽一抽的:“小珠兒?哭了么?別怕別怕,我在這里。”
“沒有哭!”朱小珠聲音悶悶的,堅決不愿意承認,自己竟然對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心動了一下!
那股無端的羞澀和心動褪去,朱小珠拍的小心臟長出一口氣,然后摸索著來到其他兩個人身邊,故伎重施,一個個把他們叫醒。
“這是哪兒,我腦袋好疼,操!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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