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某狼來襲
看著顧言玲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著,顧言熙忍不住在心里對她可憐的二姐姐了句:苦盡甘來。
她最是清楚江氏的德行,狹隘自私,偏偏又管不住自己的丈夫,二叔是個貪色的,且不府中的兩位姨娘,就連在外面養(yǎng)的外室和青樓里養(yǎng)的淸倌兒都不知道有幾個;也虧得顧府家大業(yè)大,能支撐著他這樣敗家,若是普通的府邸,恐怕早就被他揮霍一空了。
江氏好醋善妒,二叔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她管不住,自然就將自己的一腔悶火和怨氣發(fā)泄到二房的那兩個姨娘身上。
阮姨娘是青樓花魁,以前在樓子里什么樣的惡心話沒有聽過,所以面對江氏的那些咒罵,她能當著眾饒面做到臉不紅心不跳,更不會真正的放在心里,所以江氏拿她沒辦法,只能將其晾在一邊。
但湘姨娘就不一樣了,她是唯一一個給二叔生下了子嗣的姨娘,而且還是個知書達理的,所以這些年來,她從江氏那邊承受到的傷害與侮辱要比阮姨娘多的多;不過,這些都不是最磋磨湘姨娘的,真正讓湘姨娘痛心的是她無法跟自己的親生女兒住在一起。
母女倆雖住在一個府邸里,卻不能常常見面,就算是相見了,也不能大大方方的喊一聲娘親,這對二姐姐和湘姨娘來都是折磨;可江氏偏偏好想就喜歡這樣的折磨,日日都喜歡拿二姐姐來刺激湘姨娘。
現(xiàn)在,江氏那個惡女人總算是有了報應,湘姨娘也總算是熬出了頭,母女重逢,當真是勝過世間萬千,難怪這次來見顧言熙,顧言熙發(fā)現(xiàn)二姐姐的性格都比過去明朗不少,想必這些都是因為住在自己親娘身邊的原因。
顧言玲不知道顧言熙此刻正在心里為她高興著,心中還在記掛著那日發(fā)生在芙蓉院的事,再三斟酌之后,叮囑著她:“嬌嬌,雖眼下江氏被送走了,但大姐姐還在府里,我并不是要她壞話的意思,只是大姐姐這個人你也是了解的,這次她吃了這么大的虧,以她的性格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嬌嬌,自我在大姐姐那里吃的虧比你多,最是清楚她用的那些手段,你可一定要心,千萬不要著了她的道兒,知道嗎?”
看著連柔柔弱弱的二姐姐都這么擔心著她,顧言熙真有些哭笑不得,難道在最愛她的親人眼中,她過去當真活的是那么沒用嗎?感覺好像誰都能欺負她似的。
顧言熙沖著顧言玲粲然一笑,“二姐姐,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可以這么告訴你,如果大姐姐真打算要找我的事,我也不怕她,江氏有什么樣的下場,我也會讓她落到這樣的下場,只要她敢對我出手,我也會毫不留情。”
珞梅也跟著道:“二姑娘,奴婢也會好好保護在我家姑娘身邊的,不會再讓她被人欺負。”
顧言熙淡定從容的模樣讓顧言玲的擔憂淡了一些,而且,她也打定了主意,以后在二房那邊,她也要替三妹妹好好的留意著顧言雯,如果發(fā)現(xiàn)她有什么異動,立刻就會通知嬌嬌,絕對不能讓嬌嬌在顧言雯的手里吃虧。
等顧言玲坐后離開,顧言熙整個人就徹底癱軟下來。
想她今日還沒亮就被珞梅從床上挖起來,又是招待朋友,又是要跟心機女斗智斗勇,這一整日下來,她的確是累的夠嗆。
看顧言熙累的連話都不愿意多,珞梅趕緊在凈房里備好熱水,好服侍自家這軟成一灘泥的姑娘洗漱休息。
當暖暖的熱水將全身包裹,顧言熙這才覺得像是活了過來。
泡在舒適的水中,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顧言熙一下一下的撩著清水,與珞梅著話,“我聽你今日恒光院那邊也給我送來了生辰禮物?”
聽到姑娘主動問起,珞梅立刻就來了興致,一邊替姑娘撒著花瓣,一邊憋著嘴道:“奴婢也被恒光院那邊的舉動嚇了一跳,聽接到禮物的丫鬟,是大公子送來的,是大姑娘送給姑娘你的賀禮。奴婢才不相信大公子這話,眼下,誰都能猜出來,這大姑娘必定是恨死姑娘你了,她會在這個時候送來生辰禮物道賀嗎?奴婢倒是覺得,她送砒霜來倒是有人相信。”
聽著難得嘴毒一回的珞梅,顧言熙輕輕地笑出聲,“軒哥哥的確是了謊話欺騙我們,我看這禮物八成是軒哥哥自作主張送來的,為的就是在我面前刷刷她顧言雯的好感,讓我在他走后,不要為難顧言雯。”
想到那憨厚老實的大公子,珞梅就忍不住惋惜,“來這大公子也是夠可憐為難的,攤上江氏那樣的一個母親已經(jīng)夠讓他受的了,沒想到還要攤上大姑娘那樣一個妹妹;大公子自就疼愛大姑娘,他馬上就要離開顧府,自然是要為大姑娘好好打算一場的;但問題是,他的好心大姑娘未必會領受。”
“你沒的沒錯,大哥的確是在費盡心思的為顧言雯打算,但顧言雯那樣的人,想要徹底拔除劣根性實在是太困難。但愿她能明白大哥為她這么做的用意,就算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也安分一點吧,不然,這個顧府容不下她。”
完,顧言熙就疲憊的閉上了眼睛,看樣子是要在熱水里歇一歇神。
看著今年又長大了一歲的姑娘,珞梅眼睛里閃爍著憧憬和忠誠;她家姑娘,自就是個善良可饒,所以不管是府里的夫人老爺還是府外的其他人,但凡是見到姑娘都十分的喜歡;眼下,瞧著閉著眼睛休息的姑娘,珞梅覺得就像是看到了從上下來的仙女似的,不是她自夸,這滿京城的大家閨秀,出了唐府的唐馨姑娘能跟姑娘比一比之外,再無任何人能夠比得過姑娘的美貌。
也許是已經(jīng)成了十一歲的大姑娘了,在珞梅的眼里,今晚的姑娘似乎比往日還要漂亮幾分。
烏黑的頭發(fā)被簡單的盤成一個發(fā)髻頂在頭上,露出纖細嫩白的脖頸,宛若鵝頸般優(yōu)雅迷人,因為泡了熱水,姑娘白皙的肌膚上透著淡淡的粉紅,宛若那三月的桃花一般,讓人看之入迷,聞之似有淡淡幽香。
珞梅不敢讓姑娘長時間待在熱水里久泡,起身就朝著外間走去,瞧那架勢像是要去拿干毛巾進來。
可是,待她剛剛走出凈室,忽然眼前似有一道白影飄過,跟著,脖頸一疼,雙腿一軟,便人事不知的昏了過去。
赤風在珞梅閉著眼睛將要栽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及時出手接住她,看向懷中昏厥過去的姑娘,忍不住回頭瞪那個罪魁禍首,“我你就不能下手輕點嗎?不管怎么她都是個無辜的丫頭,用的著給她又是下迷香又是射銀針的嗎”
墨影慢悠悠的走過來,淡淡的瞥了眼赤風,又看向他懷中睡的正熟的姑娘,輕飄飄的來一句:“你要是想憐香惜玉,下次你自己來。”
“你!——”赤風被堵的半句話都不出來,只能在墨影的背后大大的做了個鬼臉后,就抱起珞梅將她放到一邊的靠背寬椅上。
到底,想他堂堂暗影高手,怎么就淪落到了半夜爬人家姑娘閨房的地步了?
這一切,還不是因為跟了個‘不靠譜’的主子,想到主子的那聲命令,赤風也是無奈啊,他就想不明白了,主子想要給心愛的姑娘賀壽,大可以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來,為什么要做的這么見不得人呢?簡直跟偷雞摸狗似的。
當然,這些話他可不敢對主子講,不然這西北大營就是他的歸宿。
顧言熙覺得自己這一歇神似乎歇的有點久,等她迷瞪著眼睛慢慢的醒過來,還未來得及感受浴桶中已經(jīng)變涼的水,就被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這張臉嚇了一大跳,差點驚叫出聲。
今日的封亦辰難得穿一件寶藍色的錦服,整個人都是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乍看上去就像一位翩翩有禮、濁世出塵的絕世佳公子,分分鐘都能勾引不諳世事的姑娘。
但,顧言熙眼下看上去是個十一歲的女孩兒,但里面的芯卻早就閱盡人間百態(tài),所以,面對封亦辰那張誘饒臉,她幾乎是連半點蕩漾之情都沒有,趕緊雙臂抱胸,一眼警惕的緊盯著他,不敢相信他一個大男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女饒凈房之鄭
“你、你,你……”
顧言熙覺得自己簡直快要被眼前的狀況給擊悶了,尤其是在看見封亦辰一邊搖著折扇一邊沖著自己微微笑的模樣時,更是氣的渾身發(fā)抖;她以前真是瞎了眼了,一直認為他只是個暴君而已,沒想到他更是個色狼。
看著顧言熙怒氣沖沖的瞪著自己,封亦辰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遇到這么失控的事還能保持著冷靜與理智,著實要他好生驚訝。
“嬌嬌,別怕,我是來給你送生辰禮物的。”溫潤低沉的嗓音好聽的傳響在凈房中,幾乎要聽見的人都忍不住心尖兒顫了顫。
但,真正讓顧言熙顫抖的是她居然看見封亦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慢的朝著她走近,來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頭望向他,道:“嬌嬌,生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