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難道你不開心嗎
顧言熙覺得,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昏厥過去,那么她一定會成為大梁自建國以來,第一個在生辰的當被人驚暈在凈房中的壽星。
若此事傳出去,那她這臉還不丟到姥姥家了,所以,就算是再震驚,顧言熙也讓自己保持從容和冷靜,看著封亦辰那笑的邪氣的臉,眼神明亮極了,“你竟然能站起來了,你一直都在欺騙所有的人。”
看著顧言熙眼底的隱怒,封亦辰有些不太理解,他攤開手臂看著自己,道:“我能站起來,難道你不開心嗎?嬌嬌,你是我的女人,知道自己的未來丈夫不是個殘廢,你不是最該歡欣鼓舞嗎?”
“誰是你的女人。”顧言熙覺得,她在封亦辰面前,什么風度和自持好像都能被他擊個粉碎,就像現在,明明告訴自己應該平靜的應對他,可是看著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顧言熙就無法讓自己做到心如止水。
“封亦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捉摸不定,就算你是要來為我慶生的,可是有你這樣闖進女子的凈房里看著我沐浴慶生的嗎?你這是要毀了我,你根本就不是來祝福我的。”
封亦辰總算是知道顧言熙生氣的點在哪里,立刻清了清嗓子,看著氣的直鼓眼睛的顧言熙,“原來,你是在生氣我看了你的身子?”
著,他還故意往顧言熙露在外面的身子上看了看,入目盡是一片雪白嬌粉,哪怕是他定力夠深,也忍不住微微心顫。
顧言熙一見封亦辰的動作,更是生氣,“你還亂看?快給我出去。”
“嬌嬌,你別生氣,我知道我就這樣闖進來是對你冒犯了,只是你想,反正早晚有一你都要嫁給我為妻的,我妻子的身子,早看晚看不都一樣嘛,所以你就不要計較那么多了。”封亦辰將歪理的理直氣壯極了,繼續道:“再,我也不知道你會在這個時候沐浴,我闖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坐到浴桶里了,算起來我也算是被動的;而且你剛才睡著,差點滑倒在浴桶里,是我及時扶住你才讓你免了一場被水淹的下場,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才是?”
顧言熙總算是見識到封亦辰的厚臉皮了,此時此刻,她終于在心里明白了一個真相,那就是關于她上輩子的記憶可能真的出現了誤差;最起碼在封亦辰這里,就出現了明顯的偏差。
什么暴君禁欲,什么冷酷無情,看他那雙四處招惹桃花的鳳眼,再聽聽他這欠扁的語氣,他哪一點跟上輩子的形象是重合的?
看來,她要對封亦辰這個人重新作出評估了。
顧言熙現在正在氣頭上,自然不懼他這個未來子的氣勢,看著他這幅二皮臉的樣子,顧言熙冷笑一聲,道:“照你這意思,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封亦辰一笑,將手中的折扇搖的更歡,“救你是我心甘情愿,嬌嬌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怎么能行,從父親就教導我,要我知恩莫忘報;眼下既然你口口聲聲你救了我,那我就一定要報答的;封亦辰,我現在就送你一份大禮,如何?”
“嬌嬌,你別鬧了,你能送我什么?”
顧言熙邪魅一笑,然后在封亦辰的目瞪口呆中,一下就從浴桶中站了起來,讓他震驚的同時,立刻慌忙的轉過身,“嬌、嬌……你,你這是在做什么?”
看著慌了神的封亦辰,顧言熙站在浴桶中不動,眼睛里的神色卻是一目了然;果然,這個男人還真是個劣根性極重的,就知道欺負人,她遮遮掩掩的時候,他就像吃了豹子膽似的敢調戲她,可若是她擺出一副要跟他拼聊架勢,他自己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哼!讓你也嘗嘗被調戲的滋味。
顧言熙長腿一邁,就光著身子從浴桶中踏了出來,軟糯的嗓音在他身后徐徐傳來,“我這是在感謝你呀,你不是你救了我嘛,不是我注定會是你的女人嗎?既然我是你的女人,那我從里到外、從上到下都該是屬于你的,怎么?現在屬于你的人就站在你的身后,你卻不敢看了是不是?”
封亦辰真是快要被這身后的鬼丫頭給折磨瘋了,他知道她是個膽子大的,可怎么都想不到她的膽子會這么大,居然敢對他做出這種事,難道她就不知道,這底下的男人都是屬狼的嗎?她這是對他太有信心?還是太瞧了她自己的魅力?
封亦辰合著手中的折扇緊緊地攥緊在掌心之中,“嬌嬌,你快去將衣服穿上,咱們不要鬧了,好不好?”
看這家伙主動認輸妥協,顧言熙心底的那絲不滿總算是散了不少,只是,整件事雖然是他挑起來的,但并不是他結束就能隨便結束的。
顧言熙悄悄地將搭在浴桶上的粉色紅紗裹在身上,簡單的遮住了身子,好讓自己不至于赤條條的出現在封亦辰的面前。
但依舊站在他身后,道,“想不要我鬧也行,那你要先告訴我,你是怎么跑到我的房間里來的?父親安排了那么多護院下人守著芙蓉院,你真能避開那么多耳目?再有,你的腿當真是好了?”
顧言熙一邊著,一邊赤著腳習慣性的在地上輕輕地點零;可沒想到她剛在原地動彈了兩下,地面濕滑,一個趔趄就讓她朝著封亦辰所站的方向摔了過去。
聽到身后傳來的驚呼聲和動靜,封亦辰幾乎是出于本能的轉過身,當他看見一個嬌玲瓏的身軀朝著自己撲過來時,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接;下一秒,二人齊齊摔倒在地,當場滾作一團。
顧言熙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整個人就僵直在封亦辰的懷里,瞪大了眼睛,看著同樣目瞪口呆的他。
候在外面的墨影和赤風聽到凈房里傳出來的動靜,還以為里面發生了什么事,二人立即閃身沖了進來,在撩開簾子的同時,急忙開口詢問:“公子,可是出了事——?”
那聲‘事’被赤風拉的極長,因為打死他都不敢相信,此刻他的眼睛看到的這一幕。
他家永遠清冷如霜、高貴自持的公子啊,此時卻是不計形象的倒在地上,倒在這濕漉漉的地上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懷抱著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女裙在地上也能接受,可讓他沒辦法接受的是被公子抱在懷中的女人近乎半裸,那若隱若現的紅紗遮掩的嬌軀宛若羊脂般瑩白,在室內昏黃燭火的照耀下,閃爍著比明珠還要潤透的光澤。
顧言熙看著沖進來的赤風和墨影,想死的心都有了,此時的她,哪里還有精力去瞪將她抱在懷中壓在身下的封亦辰,幾乎是用牙咬般的聲音對封亦辰吼道:“你還不快讓他們出去。”
封亦辰被顧言熙這么一吼,神魂這才歸了位。
只見他眼底翻滾著殺氣,扭頭怒視著闖進來的兩個屬下,聲音低沉而又殺意冷冽:“滾出去!”
墨影拽著赤風衣領,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出了三姑娘的廂房,跟著縱身一躍,跳到了房頂上,忍受著這寒冬臘月的夜寒氣,半二人都沒回過神。
房中,封亦辰將閉著眼睛漲紅著臉的顧言熙抱了起來,看著的她像個嬰孩兒一般縮在他的懷里像是在尋求庇護一般,心底一軟,那股子邪念自然也被他壓下去了不少。
他動作遲緩的走出了凈房,將顧言熙放到了床榻上,剛準備轉過身拿來干凈帕子將她沾了水的腳擦拭干凈,身邊的人兒就跟喝水中滑溜的魚一般,尾巴一擺,腰肢一動,就竄到了鋪好的錦被里,眨眼之間就將自己包裹成了一個蠶蛹,一臉警惕的盯著他。
眼神里,又惱怒,又氣憤,更有不可言的其他情緒在里面。
封亦辰挺直了脊背坐在床沿,看著顧言熙那副準備秋后算漳架勢,蜷起拳頭就放在鼻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無辜道:“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你的,是你自己朝著我撲過來,我是為了接你,才跟你摔在地上。”
想到剛才自己的窘迫,顧言熙恨不能被塞進母親的肚子里重新再投一次胎:“好了,你不要再了,你還嫌我丟人丟的不夠是不是?”
“誰你丟人了?誰要是敢你丟人,我宰了他。”瞧,這語氣還真有點暴君的潛力。
但眼下,顧言熙才沒有精神去聽他這充滿暴君口吻的寵溺語錄,只是想到了剛才貿然闖進凈室的那兩個家伙,“封亦辰,你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手下的?剛才他們那樣、那樣……就進來了,這要我以后怎么見人?”
對于闖了禍的兩個得力手下,封亦辰也不好為其辯解,只能順著顧言熙的話,道:“他們也是擔心我是否遇到了危險,這才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只是他們闖了禍也是事實,要不這樣,我責罰他們一頓,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