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落入虎穴
看著李柔變的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李謙的激動,又補充了一句。
“或者是,你自我感覺良好,自信可以通過自己的其他魅力拿下他顧言朝?”李謙到這里,咯咯咯的笑了兩聲,走近到李柔面前,似帶著憐憫的眼神打量了幾眼她的臉,伸出手觸碰到她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柔,你聽大哥對你一句發自內心的實話,這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不愛美饒,至于你的這張臉,連清秀都只能勉強夠上,那幾分端莊的才名也只是你辛苦經營下來的,除了這些虛的,你還有什么?這樣的你,他顧言朝會回頭看多你一眼嗎?你瞅瞅顧言熙的那張臉,或者是看看你身邊唐馨的那張臉,身處在這樣的美人窩里,吃慣了魚翅鮑魚,你覺得他顧言朝會想要換換口味,嘗嘗你這種清粥菜嗎?”
“不要再了!”
李柔覺得自己真的是聽不進去了,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打開李謙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后退了一步,神色凄惶道:“李謙,你非得要這樣報復我,你才心里開心嗎?”
“不!我不是在報復你,我只是在將你給我的話,重新一遍給你聽而已。”李謙覺得自己的心情慢慢的變好了,雙手背在身后,在李柔面前踱步道:“我知道,在她唐馨面前,我就是只癩蛤蟆,可是今日我就不妨告訴你,唐馨那只鵝我還就真的吃定了,你要是真將我當成你的大哥,你就不要多管閑事,插手這件事,若你真覺得我丟人,大可以給唐馨通風報信,告訴她,我對她有了企圖之心,讓她心提防我。但是,就算你這樣做了我還是不會阻止自己的靠近她的腳步,正所謂男未婚女未嫁,我憑什么不能追求自己喜歡的姑娘?”
“倒是你我的好妹妹,雖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但他顧言朝實在是站的太高了,而你不管是外在條件還是內在條件,都達不到人家的要求;將來我要是被唐馨拒絕,我是男人,不怕丟人,反倒是你,若是被他顧言朝拒絕,你一個姑娘的臉面可就算是丟盡了,到時候想要在京城里找一個好婆家,會很難的吧。所以為兄在這里給你指條明路,不要再去肖想顧言朝這朵高嶺之花,你是無論如何都摘不到手的。”
完,李謙就在李柔的怒視下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跟著咂摸了一下嘴,吊兒郎當的跨出房門離開。
他前腳剛走,后腳就從身后傳來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不用想就知道定是他那個好妹妹將他剛才用的茶盞丟在地上發泄脾氣呢。
瞧瞧這暴脾氣,哪里沾的上端莊溫柔?這滿京城的高門貴婦還真是瞎了眼,居然被他的親妹妹騙了這么多年,一心都在夸贊著他這個無貌無德的‘好妹妹’。
跟在李謙身邊的廝雙瑞看見公子心情還算不錯的走出來,又聽著身后傳來的動靜,就知道公子定是又跟姑娘吵架了,而且還少有的吵贏了。
想到自己剛才打探來的消息,雙瑞還想給公子來一次喜上加喜,于是湊近到公子的耳邊,聲的低語了兩句。
果然,原本就心情尚可的李謙在聽到這個消息后,立刻雙眼冒光的看著雙腿,忍不住的搓著手問:“這個消息可是真的?”
雙瑞尖嘴猴腮的臉上笑的淫邪無比,“公子,你覺得奴才會拿這種事來誆騙你嗎?當然是確定的真的不能再真,這才過來給公子通報啊。”
李謙的眼前立刻浮現出那一抹纖細的腰肢,整個人饞的都快掉出哈喇子,一邊舔著嘴角,一邊用力的拍了拍雙瑞的肩膀,不住地夸贊:“還是你這狗腿子最懂老子的心思,好,這件事如果辦妥了,老子一定少不了給你的好處。”
完,李謙就帶著雙瑞朝著后院丫鬟房走去,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著實被他表現的淋漓盡致。
香蘭在從姑娘院里出來之后,就一邊哭著一邊回到了后廚房。
后廚房的高嬤嬤是個府里的老人,且心腸熱情厚道,在府中不管是在主子的面前還是在下人們的面前都頗得臉面。
香蘭是個乖巧聽話的丫頭,再加上自幼賣身為奴進李府,為的就是養活家中的一家老,身世十分可憐,看著這樣的香蘭,高嬤嬤總是會心疼幾分。
今日,正好是高嬤嬤在廚房里當值的日子,看見香蘭哭的委屈的進來,忙將沾了濕水的雙手在腰間系的圍裙上擦了擦,迎了上去:“香蘭,你這是怎么了?哎呦,這手怎么都流血了?快快快,坐下來快讓我給你看看。”
看著自進府以來就很關照疼愛她的高嬤嬤,香蘭就像是遇見了親人一般,先是抱緊了高嬤嬤哭了一會兒,這才乖乖地任由高嬤嬤拉著坐到灶火前的墩子上,看著正在血流的雙手。
高嬤嬤心疼的捧著香蘭的雙手,從懷里掏出干凈的白色帕子捂著她受贍傷口,臉上掛著擔心,不住的問:“這好好的,怎么就受了傷?而且還哭的這么傷心?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香蘭只有在高嬤嬤面前,才敢出自己的委屈和可憐,“是姑娘,姑娘撞到了我,將我手中的托盤撞掉,我當時緊張,只顧著求饒,也就沒注意自己的手。”
聽到香蘭出這個答案,對高嬤嬤來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香蘭是姑娘身邊的貼身丫頭,在李府也算是有點地位,尋常的奴才和下人自然是不敢欺負她的,想來也只有那才名在外,實則卻是個陰鷙饒姑娘才會這樣欺負香蘭。
看著香蘭不住流血的雙手和煞白的臉,高嬤嬤心疼無比,她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李府,一輩子沒有嫁人,自然也沒有子女;所以,在她的心里,幾乎是將香蘭當成了親生女兒來看待。
眼下,看著香蘭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高嬤嬤只能在心里心疼著,忍著快要涌出心口的心酸,高嬤嬤心疼的摸著香蘭的頭,寬慰著她:“好了,不哭了香蘭,這李姑娘究竟是個什么性情的人你我皆一清二楚,此時你就算是在這里哭的眼睛都瞎了,她都不會在意你的死活;這樣,她的事兒咱們先不管,眼下你的傷才是最重要的,你這手上的傷口還挺大的,必須立即止血才行,我房中有些止血止疼的藥,我這就去給你拿來,你坐在這里等著我。”
著,高嬤嬤就站了起來,跟著像是哄孩子似的從一邊的蒸籠里拿出一份桂花糕來,遞到香蘭的面前:“香蘭,這是廚房剛蒸好的桂花糕,多出來一份,你嘗嘗。”
香蘭看著面前晶瑩剔透,散發著陣陣清香的桂花糕,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吞咽著口水,但想到這份桂花糕不是她這種人能吃的,就忙推開拒絕道。
“嬤嬤,我知道你對我好,只是這桂花糕我不能吃,若是被姑娘知道,我還會受罰的。”
高嬤嬤心疼的摸了摸香蘭的發髻,眼神里盡是關愛:“傻孩子,都了這份桂花糕是多出來的,就算是少了這一份,主子們也不知道,再了,你今受了傷,流了這么多血,是應該好好的補一補,不然你這瘦弱的身板又病了可該怎么辦?放心,在這廚房里,嬤嬤還是有點地位的,一盤桂花糕還是能讓你吃的起。”
聽到高嬤嬤這么,香蘭就再不推拒,接過桂花糕就珍惜的抱在懷中,一雙眼睛因為剛剛哭過更顯明亮,亮晶晶的對著高嬤嬤道謝:“謝謝嬤嬤。”
“沒事,吃了這桂花糕就不要再哭了,不然再哭下去,這雙眼睛可就要不好看了。”
此刻,香蘭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高嬤嬤的一番心意,再又道了謝后就乖乖地坐回到墩子上,一邊默默地吃著桂花糕,一邊等著高嬤嬤拿來止血藥。
像香蘭這樣的窮苦孩子,幾乎是沒吃過什么好東西的,哪怕是當了有頭有臉的姑娘身邊的貼身丫鬟,也沒有享過多少的福氣。
再加上香蘭家中特殊,一雙父母和弟妹都需要她微薄的餉錢來撫養,這些年來,她的確是在府里賺了些銀子,但是那些銀子幾乎全部都被她拿去補貼家中開支,平常時間里,就連女孩子們愛買的胭脂水粉、頭飾珠花她都舍不得買一件;如果尋常人過著像她這樣的日子,恐怕早就開始抱怨老不公了,可好在香蘭是個孝順體貼的好孩子,這些年來就算是吃點苦,也從來不為自己爭取什么,在她的心里,只要自己的親人能夠平安,讓她受點累,她也是無怨無悔的。
就在香蘭滿足的吃著桂花糕,乖巧的等著高嬤嬤來的時候,忽然,緊閉的廚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香蘭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快要回來的高嬤嬤,歡喜的將手中的盤子放到灶臺上,轉身就叫著:“高嬤嬤你回來了。”
可此話剛一出,香蘭整個人都一震,因為她看清走進廚房的人不是高嬤嬤,而是在府中臭名遠播的大公子李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