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免費的,也不影響偶像的時長,大多數人還是沒什么意見的。</br> 這也是之前方明想的第二套方案,現在便用上了。</br> 如果沒有這第二套方案,只怕音樂會都要開天窗了。</br> 方明是第一個上的,既然機會來了,他很樂于把握。</br> “這人還不錯誒,他叫什么名字?”</br> “我粉的晗景是很愿意給新人機會的,他太溫柔了。”</br> 方明上場之后,盛晗景音樂工作室的人也紛紛上場,嶄露頭角。</br> 盛晗景的眼光是相當不錯的,所以他選的人自然不會有問題。</br> 最終眼看著要到喬華了,他是壓軸出場,也是盛晗景陣營里實力最出色的一個,所以壓軸出場毫無問題。</br> 站在后臺,他其實是有點緊張的,盛御熙也在后臺,都聽到了他的呼吸聲,他安慰喬華,“喬華哥,你那么厲害,沒問題的。”</br> “但愿如此。”喬華微笑,而后看向盛御熙,“晗景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一輪我上場完就該輪到他了。”</br> “我也不知道啊。”盛御熙擰眉,“唉,你也知道我是家里最小的一個,所以他們有什么事都不大跟我說的,我也有兩天沒看到我二哥了。如果等會我二哥還是沒來,估計還得喬華哥多表演幾曲拖延時間了。”</br> 喬華笑了笑,“晗景哥對我恩重如山,應該的。”</br> 喬華走上巨型舞臺,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有些不適應地瞇了瞇眼。</br> 之前盛晗景帶他們去的都是那種小型演出還有慈善演出,這么大的場合,這么寬闊的舞臺,他還是頭一次。</br> 內心又緊張,又有藏不住的驚喜。</br> “這小哥哥好帥呀。”</br> “好有種古代貴公子的感覺。”</br> “那顆淚痣真的是絕了。”</br> 喬華坐在鋼琴前,再度調整了一下呼吸,他必須把握好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br> 連方明他們都能做好的事,他為什么不可以?</br> 一段如涓涓細流一般的曲子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帶著感傷,充滿了代入感,讓人很快就沉浸了進去,并無可自拔。</br> 可正當這時,并不是舞臺中央,而是舞臺的角落里,突然傳出來一段樂章,不是像喬華這種華麗技巧型的,注入了真情實感。</br>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音符,喬華的曲子里只聽出了哀傷,但這一段卻添了好幾層的含義,還聽出了升華,那種不愿臣服于苦難、勇于去抗爭的迫切心愿。</br> 瞬間就將喬華彈的給蓋了過去,這兩者差別不要太明顯。</br> 喬華驚了一下,他聽出了這到底是誰彈的,而后不動聲色想辦法穩住自己的情緒。</br>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已經竭盡全力了,但到底實力懸殊。</br> “晗景!盛晗景!”臺下的粉絲都跟瘋了一般,但是又怕太大聲把這音樂的意境給壓過了,可是狂熱的他們真的是有點收不住啊。</br> 喬華被壓得半分不剩,明明在舞臺最中央的位置,他卻變成了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丑。</br> 后臺,方明等人都驚訝了。</br> 一向溫柔的盛晗景,這次卻像是帶了刺一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