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讓二人稍等兩分鐘,她去拿手機支架,這樣方便給二人展示禮物。</br> 姜母視頻沒掛,但姜栩的鏡頭里看著一直都是天花板。</br> 唐戰坐在姜栩身邊,背脊挺的很直,雙手搭在腿上,很是規矩板正的坐姿。</br> 姜栩笑著抬手在他腰上輕拍了拍,“不用緊張,我媽又不吃人?!?lt;/br> 唐戰神情嚴肅,“在長輩面前不要嬉皮笑臉,沒個正經樣子,會讓阿姨覺得我不靠譜的。”</br> 姜栩失笑,“你靠不靠譜又怎么了?我靠譜不就行了嗎?”</br> 唐戰聞言,微微偏頭看著姜栩的眼睛,“這不一樣。”</br> “好好好?!苯虮緛黼y得放松,見唐戰這樣也不好意思再反駁了,于是便正了正神色,換上一副平日里正經的神情,“這樣可以了嗎?”</br> 唐戰恩了聲,點點頭,繼續目視前方。</br> 姜栩身體微微朝唐戰的方向靠去,故意拉長語調,“藍色盒子在浴室架子的最后一層,我拿了一條......”</br> 唐戰猛的轉頭,瞬間暴躁起來:“你丫的”</br> 姜栩笑的放肆。</br> “怎么了?”姜母的聲音響起,人也重新出現在鏡頭里。</br> 唐戰活了快三十年,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心情起伏的這么刺激過,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表情已經先變了過去,他搖頭,有點咬牙啟齒的笑著說,“沒事的阿姨,我跟姜栩說笑呢?!?lt;/br> “小栩?!苯竼玖怂宦?,“別仗著自己聰明就欺負人啊?!?lt;/br> 姜栩搖頭,“我沒有,媽你別誣賴我啊,還有,你上一句話很有歧義。”</br> “什么?”姜母思索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不是!阿戰,阿姨不是說你不聰明的意思,誒,不是不是,我就是”</br> “沒事的阿姨?!碧茟鹦χ鹗?,在姜栩的肩膀拍了兩下,“我沒多想,都是姜栩的錯。”</br> 那力道之狠,讓姜栩感覺肩膀要被他捏碎了。</br> 姜母沒發覺,反而連連點頭,“對對對,都是他的錯,太壞了,心都是黑的?!?lt;/br> 姜栩無奈,“媽!”</br> “媽什么媽,閉嘴。”姜母冷眼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笑著喊著唐戰,“我先給你看看我給夏夏買的衣服?!?lt;/br> 唐戰點頭,“好?!?lt;/br> 姜母離開鏡頭前,往后退開一些,唐戰這才發現,她身后的沙發上已經擺了不少的袋子,一旁的桌子上還摞著禮盒。</br> 唐戰有種感覺,這駱阿姨的禮物,可真不是那種簡單的意思意思。</br> “我前兩天去看了兩場秀,有兩個設計師的作品我特別喜歡,她們是專做年輕人設計的,我跟她們說了是給兒媳婦挑禮物,她們給了我不少建議?!苯缸叱鲧R頭,然后拉了一個衣架過來,“這是我研究夏夏的資料以及她公開的視頻、采訪里的觀察得出來結果?!?lt;/br> 姜栩沒忍住笑出聲,“你還做功課了?”</br> “那不是應該的嗎?”姜母笑,“我要是不多了解我兒媳婦,等見面了沒法跟她聊到一塊兒去,萬一她覺得我不喜歡她怎么辦啊?”</br> 唐戰聞言插了一句話,“阿姨,我們家夏夏不會這么覺得的?!?lt;/br> 姜栩恩了聲,“是啊,我跟夏夏有過接觸,是很可愛的女孩子。”</br> “你覺得是可愛的女孩子?”姜母皺眉看著衣架上掛著的衣服,“那這些怕是不適合夏夏了啊,因為我覺得她是有點酷,有點小個性那種誒。”</br> 唐戰生怕姜母又說要去買,連忙道,“適合的!阿姨,顏色款式我瞧著都適合像夏夏這種年輕小姑娘,她是藝人,不拘泥一種風格的。”</br> “也是?!苯赶肓讼?,愉快的做了決定,“沒事,這些我帶回去,明天我再去挑,衣服先放在一邊?!?lt;/br> 唐戰剛松口氣,姜母又說,“來,給你們看看我給夏夏買的寶石?!?lt;/br> 唐戰一愣,“寶石?”</br> 姜母將手機鏡頭下調,打開小桌子上的禮盒,只見各種顏色、各種大小款式的寶石都有。</br> 唐戰:?????</br> 姜母解釋,“我之前沒看出來夏夏到底喜歡什么顏色,所以就把以前買過,在拍賣會拍下來的都拿了出來,沒有的顏色我也湊齊了,總能有夏夏喜歡的一個吧?要是她都喜歡,這些都拿去做想做的珠寶首飾,多好。”</br> 唐戰感覺自己被有錢二字噎住了喉嚨。</br> 這特么的婆婆這么用心準備禮物,唐夏要是敢說不喜歡,他都忍不了?。。?lt;/br> “阿姨,您不用擔心,她肯定喜歡?!碧茟鸨砬槎悸槟玖?,完全沒辦法再做出多余的出來。</br> 姜母將鏡頭繼續帶向左邊,沙發上擺著六七個包包,粗略看去都是各大奢侈品的限量版。</br> 姜栩問:“怎么沒有鉆石?戒指和項鏈難道您打算讓夏夏用你的紅黃藍綠青藍紫寶石嗎?”</br> 姜母無語,“當然準備了,不過派人送到設計師那兒去了,我讓他多出幾份設計圖,到時候夏夏挑喜歡的來?!?lt;/br> 唐戰扯扯嘴角,“這怎么好像已經開始商議辦婚禮了?”</br> 姜栩搖頭,“當然不是,要是辦婚禮的話,我媽會辦的更夸張,不過她這個人雖然有點浮夸,但絕對沒有壞心思的?!?lt;/br> “姜栩!”姜母氣的喊著他大名,“怎么說你媽呢!”</br> “好的,我錯了?!苯蜃焐险J錯痛快,卻彎起了眼眸,笑的很開心的樣子。</br> 唐戰定定的看著他,姜栩察覺目光偏過頭,“嗯?”</br> “沒事?!碧茟鹂粗?,“阿姨辛苦了,這些東西已經夠了,不必再多準備什么,這些怕是夏夏都不敢收了?!?lt;/br> “是嗎?”姜母目光從左滑到右,“難道真的太夸張了嗎?那...那我明天跟他爸再商量商量吧?!?lt;/br> 唐戰無聲松口氣。</br> 姜栩眼見姜母有些失望,遂開口道,“媽,不是說您禮物不好的意思,是太多了,您跟夏夏才要第一次見面,挑一些貴重的送幾件,其余的以后有很多機會。”</br> “恩。”姜母說,“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br> “好?!?lt;/br> “對了,小栩,阿戰?!苯钙鹕恚拔医o你們兩個也買了禮物?!?lt;/br> 唐戰詫異,“我?”</br> 姜栩用手肘碰了下唐戰,“你信不信,我肯定是沾了你的光才有的禮物?”</br> “不至于吧?”</br> “阿戰?!苯缸笥沂指髁嘀惶孜餮b,“左手這套酒紅色的我一眼就看中了,絕對適合你,阿姨已經讓設計師改成你的尺寸了,你看怎么樣?”</br> 唐戰先是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套西裝,一眼就認出這是很難約的一個品牌,一般藝人參加活動想從這個品牌借禮服,最少也要提前半年,而且也不一定會借,品牌方要對藝人進行調查才會最終做決定。</br> 而駱阿姨......卻給他直接買了。</br> 倒也不是說他買不起,只是平時穿西裝的時間不多,買來也是放在衣帽間,他也沒想過。</br> “謝謝阿姨,我特別喜歡?!碧茟鹦χ?。</br> 姜母見他真的喜歡,頓時也笑彎了眼,故意打趣唐戰:“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看見阿姨右手這套藍色的了嗎?為了配和你的酒紅色,我才勉強給小栩買了配套的,這叫自古紅藍出cp,他是借你的光噢,讓他感謝你?!?lt;/br> 唐戰“噗嗤”一聲笑出來,還真讓姜栩說中了。</br> “好,我會讓他感謝我的?!?lt;/br> 姜栩故作失望的嘆氣,“我就知道,我媽怎么會單獨給我買禮物呢?”</br> “去去去?!苯笇⑽餮b重新放好,“給你買東西的時候少了么?真的是?!?lt;/br> 姜栩笑笑,“好了,跟您開玩笑的?!?lt;/br> 姜母看了眼時間,“這么晚了???那你們早點休息吧,我收拾收拾也去睡了,小栩你記得明天告訴我時間,我讓秘書安排飛機?!?lt;/br> “恩,您先掛斷?!?lt;/br> 姜母跟唐戰擺擺手,互道晚安以后,這才掛斷了視頻。</br> 姜栩把手機扔在床上,一手托著下巴,“我媽真的很喜歡夏夏。”</br> “是啊?!碧茟痖]了閉眼,隨即喟嘆聲,“這可是唯一的兒媳婦了?!?lt;/br> 姜栩瞬間明白過來,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別多想,你知道我媽沒有那個意思的,休息吧?!?lt;/br> “好?!?lt;/br>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再聊下去明天早上怕是又要起床氣嚴重了。</br> 小夜燈的開關在姜栩那邊,姜栩順手按上,房間里陷入黑暗。</br> “啊,對了。”唐戰踹了姜栩一腳,語氣有點兇,“以后你特么不許穿我的。”</br> 姜栩悶笑,“好,我記住了。”</br> ...</br> 唐戰晚上睡的晚,早上就起不來,要是非讓他起來,那誰叫的誰就要承受他的起床氣。</br> 唐夏和駱衡今天都要早些走,工作安排的有些滿,二人這幾天都不能過來了。</br> 姜栩起的早,早餐也做了不少花樣,都可著兩個小孩兒喜歡吃的做。</br> “夏夏?!苯蜃诓妥乐魑坏奈恢?,“廚房里有個餐盒,你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帶著?!?lt;/br> “好。”唐夏低頭喝了口粥以后,隨即發問:“是什么???”</br> 姜栩淺笑,“是你最喜歡的桂花糕,你不是有低血糖的毛病嗎?這幾天你工作忙,我怕你來不及吃東西,桂花糕我做的小塊,也封的真空包裝,雖然口感沒有剛出鍋的好吃的,但也會比買的強,讓你助理隨身帶著一些,餓的時候就吃?!?lt;/br> 唐夏超級感動:“謝謝哥哥?。?!”</br> 駱衡聞言,“那我呢?”</br> “你什么?”姜栩笑瞇瞇的看著駱衡,“你都二十四了,還要哥哥惦記吃飯問題嗎?”</br> “不,我不用,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瘪樅饩椭罆沁@么個結果,自從跟夏夏在哥哥們面前公開了以后,他的家庭地位已經下降的非常嚴重了。</br> 駱衡甚至不敢想,等將來他爸媽回來以后,他要面臨的又是什么!?。?lt;/br> 姜栩順口道,“夏夏,你的工作安排到幾號?過年應該有休息的吧?”</br> 唐夏恩了聲,“有的,我和阿衡都是到九號就結束了,能休息幾天,陪父母過個好年?!?lt;/br> 姜栩心思一動,“你父母過年回來?”</br> “會的吧?”唐夏有些遲疑,“哥你這么一問,我也有點不確定了?!?lt;/br> “我隨便問問?!苯蚪o自己夾了個奶黃包,“要是你父母不回來,你就過來跟哥哥們過年。”</br> 駱衡“啊”了聲,“爸媽今年不回來啊?”</br> 姜栩瞥他一眼,“還沒定。”</br> “這樣啊?!瘪樅鈬@氣,“我還想讓媽幫我買點東西呢。”</br> 姜栩提醒駱衡,“你要是想試探試探媽的態度,你最好別提買東西?!?lt;/br> “我知道?!瘪樅忸H有些無可奈何,“要說想她了嘛,不然她會不高興的。”</br> “知道就好?!?lt;/br> 唐夏悶聲笑,“我媽可沒有你媽這么有趣?!?lt;/br> 姜栩彎唇,“是的,非常有趣,尤其是對于阿衡來說?!?lt;/br> 唐夏對著駱衡眨眨眼,“阿衡?有故事哦?”</br> “沒有,吃飯?!瘪樅饨o唐夏夾了好幾個桂花糕,“不是喜歡吃嗎?多吃點,別餓著了?!?lt;/br> 唐夏揉揉自己忍笑忍到發酸的臉頰,點點頭,“好。”</br> 沒多久,紀桑柔到樓下了,給唐夏發了消息。</br> 唐夏急忙把最后一口粥喝掉,到廚房把餐盒拿著,跟還在吃飯的二人道別,“紀姐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姜栩哥,過幾天見!”</br> 姜栩唇角含笑,“好,夏夏走路慢點,別摔了?!?lt;/br> “我知道啦”唐夏已經打開門出去了,又探頭進來揚聲喊了句:“阿衡拜拜哥哥再見”</br> 駱衡說:“老婆拜拜”</br> 姜栩詫異的看著他。</br> 駱衡納悶,“怎么了?”</br> 姜栩搖頭,“沒事,就是聽你喊老婆二字,突然感覺你真的長大了?!?lt;/br> “哥......”</br> “好了,快吃吧?!苯蛘f:“一會兒經紀人要來接你了?!?lt;/br> “恩?!瘪樅恻c點頭。</br> 家里兩個鬧騰的小孩兒都走了,起床氣嚴重的那個還沒醒,姜栩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繼續默默的吃著早餐,有點安靜啊......</br> 收拾好餐桌以后,姜栩把唐戰的早餐溫著,然后拿著手機去給姜母打電話。</br> “夏夏和阿衡工作都是到九號,有幾天的休息時間?!苯蚵曇舻?,“準備十號的飛機回來吧。”</br> “恩。”姜母應了聲,聽著姜栩的聲音有些惱了,“你就不能像昨晚那樣,帶點語氣嗎?”</br> 姜栩無奈,“媽,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的?!?lt;/br> “好好好?!苯膏止局澳阋簿驮诎鹉莾合駛€人。”</br> 姜栩哭笑不得,“有您這么說自己兒子的么?”</br> 姜母哼了聲,“我去跟你爸說一聲,我們十號準時回去,你過來接機?!?lt;/br> “好,你決定好了以后發我手機上,我會去的?!?lt;/br> “恩,那掛了?!苯笡]忍住又囑咐一句,“按時吃飯,注意身體?!?lt;/br> 姜栩恩了聲,“我會的?!?lt;/br> 這次也依舊是姜母先掛斷的電話,姜栩斂眸聽著耳邊的嘟嘟聲,好幾秒后才按掉手機。</br> 他抬頭透過落地窗望著外面,今天天氣不太好,沒有太陽的天空陰暗,讓人感覺心里煩悶。</br> 姜栩眸色漸深,思緒沉了起來。</br> “姜栩”唐戰的聲音赫然響起,而且還連喊了好多聲:“姜栩姜栩姜栩姜栩”</br> 姜栩突的笑出了聲,太陽出來了,天晴了。</br> 唐戰喊了幾聲沒得到回應,有些惱了,“姜栩?。?!”</br> 姜栩不再猶豫,轉身往回走,眼帶笑意,“來了來了。”</br> ...</br> 唐夏和駱衡這幾天工作忙到飛起。</br> 二人這兩天都沒回家,唐夏還飛了兩趟外地參加活動,拍新代言的宣傳廣告,好不容易唐夏和駱衡在同一個活動現場見面了,卻又因為參加的性質不同,被分開坐在兩側。</br> 唐夏簡直無奈,但也沒辦法。</br> 駱衡想老婆想了好幾天,萬般情緒也只能咬牙忍下。</br> 幸好只有幾天。</br> 二人發消息的時候還討論起這個問題,又聊起大半年沒聯系甚至忘了結婚的這件事時,相互嘲笑對方忘性大,可其實誰也沒比誰強到哪里去,不過是半斤八兩的互相傷害罷了。</br>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br> 到了九號這一天,唐夏晚上八點才結束工作,但依舊比駱衡早了一些。</br> 唐夏跟駱衡說,她先回去洗個澡休息一下,在家里等他。</br> 駱衡沒回復,唐夏想他可能在忙。</br> 紀桑柔先后將蕭冬眠和洛雪送回家,唐夏是她送的最后一個,她陪唐夏上樓,“年后的工作到時候我發在群里,你要記得看,別裝沒看見啊?!?lt;/br> 唐夏笑瞇瞇的,“好?!?lt;/br> 紀桑柔又說,“你們兩個這一個多月盡管緋聞傳了好多次,但目前運氣很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放出來,再加上你們兩個官宣的完美夫妻,所以走的近一些倒也沒什么,但要是出門,最好還是注意一些避免曝光,忍一忍,等節目播出官宣就好了?!?lt;/br> 唐夏哈哈笑,“紀姐,你現在的想法跟上個月可完全不一樣了啊?!?lt;/br> 紀桑柔沒好氣道,“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們兩個!這一個多月我感覺臉上皺紋都多長了好幾條,你個小沒良心的你還笑?”</br> “哎呀我錯了嘛。”唐夏抱著紀桑柔手臂,小聲說,“給你定了一套護膚品,這兩天應該就能寄到了,你不要拒收了哦?!?lt;/br> “誒!”紀桑柔突然收到驚喜禮物,不禁失笑,“你啊,我又不是跟你討要禮物呢?!?lt;/br> 唐夏彎彎眉眼,“應該的嘛,這一年你操勞我辛苦了,偶爾我還總給你添亂。”</br> “行,那我就先謝謝了?!?lt;/br> 紀桑柔說完,電梯就到了。</br> 電梯門打開,唐夏獨自一人走出去,回頭跟紀桑柔揮了揮手,“新年快樂,紀姐。”</br> “新年快樂。”紀桑柔跟唐夏擺擺手,隨即關上電梯門下去了。</br> 唐夏仰頭,看著電梯顯示板的數字開始往下跳,這才轉過身往家走,然后開門進屋。</br> 屋子里黑漆漆的,唐夏打開燈,踩著拖鞋趿拉著往房間走,邊走邊摘下包,脫掉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br> 等走進衣帽間,唐夏將衣服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后走到掛著睡衣睡裙的那一排,指尖從左到右在衣架上劃過,小聲嘀咕著:“我穿哪一件呢......”</br> 她尾音還沒落下,指尖便定格在了一件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上。</br> 后背是鏤空蕾絲的設計,從蝴蝶骨一路呈大v字型開到腰際,這條睡裙是唐夏所有睡裙里最短的一條,唐夏很喜歡,就是從來沒穿過。m.</br> “要不要穿呢...”唐夏拎著衣架將睡裙放在身前比量,“萬一壞了怎么辦......”</br> 唐夏看著鏡子里臉紅的自己,突然愣住了。</br> 她剛才在想什么?她潛意識里在想些什么啊?天吶?。?!她臟了嗚嗚嗚嗚!</br> 手上的睡裙也似是成了燙手山芋,扔下也不是穿上似乎也不對。</br> 穿還是不穿,唐夏咬著唇,一狠心,還是拿著大步走出了衣帽間,直奔浴室。</br> 唐夏給自己放好水,頭發被她隨意盤在頭頂,泡了半小時的澡緩解了工作的疲憊以后,她換上睡裙走了出去。</br> 只是...房間里的燈被關掉了。</br> 唐夏站在浴室門口,身后是浴室的光眼前卻是一片黑暗。</br> “阿衡?你回來了嗎?”唐夏試探著喊了聲,沒人回答她。</br> 站在光與暗的分界線,唐夏攥了攥手上的毛巾,抬腳走了出去。</br> “阿衡?”唐夏又喊了聲,“是不是你關燈要嚇我?”</br> 唐夏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在漆黑的環境里特別的響,唐夏朝門口開關走去,心想要真是駱衡關燈嚇她,她今晚必定要讓駱衡體驗體驗跪榴蓮是什么感覺!</br> 唐夏指尖搭上開關,剛要用力,那只手猛的被人攥住握在掌心,同時有條手臂從腰側穿過勾在她腰上,一個用力,唐夏踉蹌了一步,撞進他懷里。</br> 溫熱的唇落了下來,且在幾秒之內就變的滾燙。</br> “唔唔”唐夏推了下他,他反而將唐夏手臂高舉按在墻上,隨后五指強行插入她的指縫中,與她十指相扣。</br> “唔”</br> 駱衡對唐夏的思念,已經不是一個吻可以滿足的了。</br> 駱衡一條腿分開她,屈膝讓她坐在其上,將人完完全全禁錮在自己懷里,以薄唇為筆,以細嫩的脖頸為畫布,他在其上留下一朵朵鮮艷的嬌花。</br> 不夠,還不夠。</br> 再多一些,畫的再快一些。</br> 駱衡攬在她后腰的手用力收緊,似是要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br> 唐夏咬著唇,全靠趴伏在駱衡的手臂上才能勉強維持著站姿。</br> 睡裙的料子雖然很好,但到底是布料,磨的唐夏有點疼。</br> 唐夏指尖掐了駱衡一把,隨即他的膝蓋就隱隱傳來濕濡感。</br> 駱衡一愣。</br> 唐夏埋頭在他臂彎之中,感到無比羞恥。</br> “你......”唐夏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唧唧的,“不想在這里?!?lt;/br> 駱衡埋頭在她頸窩低笑,“好?!?lt;/br> ......</br> ......</br> ......</br>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又晚了幾分鐘:з」</br> 66個紅包,啵唧感謝在2021030421:05:042021030521:12: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破繭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mio6瓶;今天么有成為富婆2瓶;從王從君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