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br> 這是早上唐夏剛醒時的第一感覺。</br> 唐夏趴在床上,被子蓋到肩胛骨的位置,房間里空調調的高,白嫩的肩頭露在外面也一點不覺得冷。</br> 唐夏感覺自己從頭發絲到腳趾尖都累的不能動了。</br> “阿衡.......”唐夏喚了他一聲,可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她哼哼唧唧的,“阿衡...累...你來給我按按......”</br> 許是湊巧,許是真的聽見了動靜,沒兩分鐘,駱衡就回了房間。</br> 他赤著上身,下穿一條家居褲在床邊坐下,將唐夏連人帶被的抱在懷里,低頭親了親她的唇,“早。”</br> 薄荷味提神醒腦,唐夏困意散了三分,別開臉,“我還沒刷牙呢。”</br> 駱衡唇角一勾,偏頭湊到唐夏耳邊,“我連那個都吃了呢...”</br> 唐夏瞬間臉色爆紅,這人怎么一點都不知羞!!!!</br> 怎么能臉皮厚到這種地步,張嘴就把這種私事說!出!來!</br> 駱衡眼見唐夏臉色變換,趕忙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寶兒,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不嫌棄你,真的!”</br> 唐夏疲憊,沒有精力跟他扯皮,便抬起一只手來,駱衡有眼色的趕忙將她掌心握住,另一只手揉捏著她的手指,嘴里還嘀嘀咕咕的,“我早上起來還給你捏了捏手指,現在感覺怎么樣?還是酸疼的嗎?”</br> 不說還好,一說唐夏又有畫面了。</br> 都怪他!那么長時間,而且昨晚她沒力氣了,他還非得帶著她,怎么就這么討厭呢!</br> 唐夏用鼻子出氣,冷哼了聲。</br> 駱衡一聽,得,又精確的踩雷了。</br> 駱衡捏捏她的小手,低著頭臉貼臉蹭了蹭,嗓音膩得慌,“寶兒好寶兒你別這么看著我,嗯?你不是也很快樂的嗎?我就是唔唔唔唔”</br> 唐夏猛的轉過身,用雙手捂住他的嘴,閉了閉眼,“求你了,閉嘴行嗎!!閉嘴!你不許再提了!!!”</br> “唔唔”</br> “還想說!”唐夏怒視著他。</br> 駱衡望著唐夏的眼中帶著笑意,眼皮朝下斂了兩下,示意唐夏往下看。</br> “別搞什么鬼啊你”唐夏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白色的畫布沒有任何遮擋,就這么大喇喇的出現在駱衡眼前,連帶著上面一朵朵昨晚他親手畫上去的小花都盡數展現。</br> “媽啊!!!”唐夏一聲驚叫,連忙翻身躲進被子里。</br> 駱衡一手撐在床上,笑的張揚極了,“哈哈哈哈哈哈哈!”</br> 唐夏頂著一張通紅的臉,從被子一角露出小腦袋瓜來,她磨了磨牙,瞇了瞇眼,“你再笑一個我看看!”</br> 駱衡“唰”的一下,收起笑容換上嚴肅的表情,“親愛的老婆大人,早餐已經好了,需要小的端過來,親手伺候您用膳嗎?”</br> 唐夏抿唇無聲笑了下,“行吧,勉強給你這個機會。”</br> 駱衡行了個禮,“嗻,小駱子這就伺候女王大人用膳。”</br> 唐夏憋笑都憋累了,揮揮手,“你先去準備吧,我要起來洗漱了。”</br> “好嘞!”駱衡給唐夏個wink,這才一步三回頭,十分不舍的去端早餐。</br> 唐夏趴在床邊,伸手從床側摸到自己的睡衣穿好,然后下床踩著拖鞋,恨不得走兩步歇三步,十分艱難的去衛生間。</br> 五分鐘后,唐夏洗漱完畢,一臉清爽的走了出來。</br> 駱衡已經將小桌子擺好了,唐夏看了眼,嗯...可以打七分了。</br> “怎么樣?”駱衡頂著一張求表揚的臉湊到唐夏面前,“有沒有學到哥哥們五分的精髓?”</br> “有,起碼有七分了。”唐夏實話實說,就著駱衡的姿勢獎勵了他一個吻,而駱衡趁勢將這個吻加深,直到唐夏悶哼聲響起這才放開了她。</br> 唐夏推著他肩膀,小女生狀撒嬌,“你喂我,我不想自己吃。”</br> “好。”駱衡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唇邊輕輕的吹了幾下,稍稍涼了一些,這才喂給唐夏。</br> 唐夏咽下去以后,指揮著駱衡,“我要吃一口我哥做的小咸菜。”</br> “好。”駱衡已經將唐戰之前給二人做的小咸菜切成了小塊,盛在碟子里很方便。</br> 他一口一口的喂,唐夏就一口一口的吃。</br> 這房間里但凡有第三個人在,看見這一幕恐怕都會被二人你儂我儂膩歪的三天吃不下飯。</br> 明明自己吃幾分鐘就能解決的早餐,唐夏硬生生讓駱衡喂了十幾分鐘,直到她感覺吃飽了,才搖頭說不要了。</br> 駱衡給她擦了下唇,將唐夏剩下的都吃掉了。</br> 碗筷暫時先沒收放在了一邊,駱衡把小桌子往邊上推了推,然后抱著唐夏重新躺回去。</br> 唐夏趴伏在他胸口處,手臂搭在他腰上,指尖有一搭沒一下的輕撓著他腰側。</br> 駱衡忍的有點辛苦,她肯定是故意的...絕對是......</br> 駱衡張張嘴,本來想跟唐夏求饒,可轉念一想,昨晚從門到床,從浴室再到窗前,他也就沒臉讓唐夏別折磨他了。</br> “唉.......”</br> 理虧,還能怎么辦呢?</br> 忍著吧。</br> “嘶”猝不及防腰側的肉被掐了一下,駱衡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她作惡的手,“夏夏!”</br> 唐夏輕哼,“你嘆什么氣?嗯?”</br> 駱衡一愣,“我嘆氣出聲了嗎?”</br> 唐夏好笑,“你沒出聲那是我幻聽了?”</br> “沒有沒有。”駱衡手腳并用將唐夏抱的緊緊的,下頜抵在她頭上蹭了蹭,“我老婆怎么會有錯呢?錯的都是我,寶兒,我有點困了,不如我們睡個回籠覺?”</br> 唐夏拒絕,“不,我剛睡醒。”</br> “那你陪我躺著,好不好嘛?”駱三歲開始使出幼兒園小孩的招數了,“求求你了嘛,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嘛。”</br> 唐夏“嘖”了聲,腦袋往后仰,眼睛看著他,“我平時刷短視頻的時候,偶爾也會刷到男生這么撒嬌,當時我想啊,這么膩的聲音,他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忍受的,可是現在我感同身受,我竟然覺得你這招很好用。”</br> “什么?”駱衡皺著眉,“你還刷到別的男生這么撒嬌了?”</br> 唐夏好笑,“問題的重點難道不是我對你這種撒嬌方式接受良好嗎?”</br> “你這么愛我,接受不是應該的嗎?”駱妲己臭屁的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提出了無理要求,“以后你要是想聽撒嬌就告訴我,我什么樣的都能給你學來,而且我對你的撒嬌,絕對是走心又走腎,真情實感的。”</br> 而唐紂王淺淺一笑,立刻答應了下來,“好,只找你。”</br> 駱衡低頭在她肩窩處烙下一吻,美滋滋的說:“老婆真好。”</br> “好了,睡吧。”唐夏輕撫著他的背,“我陪你。”</br> “恩。”</br> 唐夏雖然說自己剛醒過來不困,但到底昨晚睡得晚,折騰的又累,以致于陪著陪著自己也就睡過去了。</br> 二人手機從昨晚開始就靜音了,一大早起來又膩膩乎乎的,連對方都看不夠呢,誰要去看手機啊!</br> 所以唐夏和駱衡誰都沒有看見各自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以致于錯過了自家哥哥想告訴他們的大事件。</br> 十點鐘,機場。</br> 姜栩戴著墨鏡,一身筆挺的西裝,陳秘書和助理在其身后陪同,一起在出站口等著姜父姜母出來,</br> 原本他不用來這里接的,可姜母昨晚卻態度強硬,讓他務必在出站口等,讓她也體驗一把被兒子接機的感覺。</br> 姜栩只能遵命。</br> 他個子很高,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盡管戴了墨鏡,但側面也能看得出這是個絕頂大帥哥。</br> “好帥啊...想要微信。”女孩子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姜栩耳中,姜栩全當聽不見。</br> “哎呀,我不敢去,你去唄。”</br> “我也不敢,他看著好像很難接近的樣子。”</br> “你去你去。”</br> 兩三個聲音交織響起,姜栩沒反應,陳秘書倒是好奇的看了眼。</br> 幾步遠的距離外,有三個女生你推我搡的,紅著臉頻頻朝姜栩的方向看過來。</br> 而眼見似是帥哥一起的人朝她們看過來,三個女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另兩個將三人中最高最漂亮的那個推了出來。</br> 女生往前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同伴一眼。</br> 兩個同伴齊齊握拳給她加油打氣,女生點點頭,深呼吸兩次朝姜栩的方向走過來。</br> 陳秘書收回目光,“姜總,有位女士朝你走過來了,我猜...她想要您的聯系方式。”</br> 姜栩恩了聲,目光紋絲未動,“你處理。”</br> “好的。”陳秘書應聲過后,便等待著女生過來,對方要是開口,他便婉拒,要是不開口,也興許是他猜錯了。</br> 然而,女生還沒走近姜栩時,姜父姜母的身影出現了。</br> 姜母一眼就看見了自家兒子,笑著揚起手臂跟他揮了揮,“兒子!”</br> 姜栩摘下墨鏡,淡笑著回了聲“媽。”</br> 女生見狀停下了,她瞪大了眼睛,心想這人也真的太帥了吧,她...沒信心了。</br> 姜母迅速從里面走出來,到了姜栩身邊給了他一個擁抱,“好像又長高了。”</br> 姜栩無奈,“媽,別人看著呢,再說我都三十了,還長高什么了。”</br> “三十怎么了?”姜母拍拍姜栩的手臂,“誰規定的三十就不能繼續長了?”</br> “老婆。”姜父后走過來,“陳秘書和助理他們也在呢。”</br> 姜母嘆氣,隨即重新揚起笑容來跟陳秘書二人打招呼,“好久不見了,我們小栩承蒙大家照顧了。”</br> “夫人客氣了。”陳秘書幾人可不敢接受這份功勞。</br> 姜母笑了下,目光落在了陳秘書身后的女生身上,她遲疑著問姜栩,“兒子,是你朋友嗎?我看她一直盯著這邊?”</br> 姜栩說:“不知道,路過的吧。”</br> “噢...是嗎?”姜母意味深長的笑了下,姜栩是什么行情,她難道還不知道嗎?從小到大,傷了多少暗戀小女生的心呢。</br> 姜栩恩了聲,“您的行李昨天就送到家里了,我們現在該走了,您還得回家清點明天送給夏夏的禮物。”</br> “哦哦哦,對。”姜母被提醒了才猛然驚醒,這是大事兒,可一點都不能耽擱的,“那我們走吧,老公?”</br> 姜父無聲嘆氣,走了過來,“我在這兒,你說你這么多年了也沒能改掉這個毛病,每次都是要走了的時候才能想起來我。”</br> 姜母理直氣壯的爭辯:“可是我每次都想起你了啊,這不正是說明你在我心里占據著非常重要的位置嗎?”</br> 姜父一頓,倒也是有道理,起碼沒像別人那樣,走了以后才想起來沒帶自己家的那口子。</br> 這么一想,姜父還真就舒坦了些,便對姜母笑笑,“走走走,回家回家。”</br> 助理已經聯系司機將車開過來了,陳秘書跟姜栩低聲說完以后,姜栩陪同自家父母往外走。</br> “那個...”女生見一行人要走了,又架不住兩個同伴的勸,便大著膽子走了過來,“您好,請問我可以要你的聯系方式嗎?”</br> 一行人停下腳步,姜栩看著對方,“我的?”</br> “恩!”女生紅著臉,用力點點頭。</br> 姜栩說:“抱歉,不可以。”</br> 女生通紅的小臉剎那間轉白。</br> 姜母輕聲道,“你可以委婉點的。”</br> 姜栩:“我不會。”</br> “也是。”姜母跟女生道了個歉,“不好意思,他有對象了,不能隨便給女孩子聯系方式的。”</br> 女生一聽,頓覺羞愧,連說了兩聲“抱歉打擾了”便轉身跑著離開。</br> 姜母看了眼姜栩,“走吧,學著點,別硬邦邦的直接就不可以。”</br> 姜栩一頓,“不會。”</br> 姜母沒好氣的跟姜父吐槽:“你瞧瞧,你瞧瞧,這點上他一點都沒遺傳到我。”</br> 姜父呵呵一笑,毫不留情的跟姜栩拆姜母的臺:“我們還不熟的時候,有女生追我,當時你媽還在暗戀我,一聽說這消息啊,課都不上了直接過來堵我,兇巴巴的告訴那女生,說我有女朋友了就是她。”</br> 姜栩還是頭一次聽見這件事,但一點不詫異,反而點了點頭,“是我媽能做出來的事兒了。”</br> 姜父笑了聲。</br> 姜母雖然板著臉,可年輕時候的糗事被拿出來在兒子面前調侃,還是讓她有些臉紅了。</br> “姜栩?”唐戰的聲音突然傳過來,“你怎么也在這里?”</br> 姜栩和姜母同時轉過身,今天的唐戰掩護工作做的非常不錯,第一眼看上去都不像他了。</br> 姜栩還沒說話,姜母眼前一亮,一眼認出對方,還高興的朝唐戰走過去,“阿戰!你今天怎么沒來接我?”</br> 唐戰笑笑,“我不知道姜栩今天來接叔叔阿姨,所以沒有一起過來。”</br> 姜母扭頭瞪了姜栩一眼,“怎么不告訴他啊!”</br> 姜栩道:“我昨天聽見他打電話要接機......”</br> “啊,對。”唐戰恍然,隨即側過身,讓身后的人露了出來,唐戰指尖撓撓鼻尖,頗有點尷尬的給雙方介紹,“叔叔阿姨,這是我爸我媽,也是今天的航班回來......”</br> 還未等姜母說話,唐戰又為自家父母介紹著:“爸,媽,這是姜叔叔和駱阿姨,這位是駱衡的哥哥姜栩。”</br> “唐叔叔好,夏阿姨好。”姜栩九十度鞠躬打招呼。</br> 唐母看看唐戰,又看看對面的姜家人,清咳了聲,“那個...咱們可以自然點,都是...都是親家。”</br> 姜母笑了聲,率先走過去挽上唐母的手臂,拉著她似是姐妹一般親親熱熱的先走了,“親家,我可早就想跟你見面了啊......”</br> 幾句話過后,唐母的拘束感便消失了不少,和姜母聊了起來。</br> 男人們相互對視一眼,姜父跟唐父握了握手,然后并肩而行。</br> 唐戰和姜栩走在了最后,唐戰輕聲嘆息,“怎么這么巧就碰上了,我還想著明天再見面呢。”</br> 姜栩點點頭,“也是巧了,你沒說你來接叔叔阿姨。”</br> 唐戰恩了聲,“我也沒想到叔叔阿姨是今天的航班....還是差不多的時間落地...”</br> 二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出了無奈。</br> 唐戰笑了下,“反正都趕上了,擇日不如撞日,現在就訂餐廳吧?”</br> “恩。”姜栩喊了聲陳秘書,讓他去辦這件事。</br> 陳秘書將二人的要求記下來,便立刻著手去辦了。</br> “哦對了。”唐戰問姜栩,“你今天聯系駱衡的嗎?我早上給夏夏打電話讓她沒接。”</br> 姜栩搖頭,“阿衡也沒接。”</br> 唐戰聳聳肩,“這可不是我這做哥哥的沒提醒她來接機,誰讓我沒聯系上她呢?希望她能早點看見我留給她的消息吧。”</br> 姜栩笑了聲,“原本我沒打算告訴阿衡爸媽回來的事,可今早上又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他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結果他卻沒接,這就是他的命了。”</br> “不錯,這就是命,哈哈哈哈哈哈!”唐戰笑的好大聲,將幸災樂禍四個字表現的淋漓盡致。</br> ...</br> 唐夏和駱衡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br> 這次是真的睡夠了。</br> 駱衡起身,唐夏便咕噥一聲朝他靠過來。</br> 駱衡親了親她,嗓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寶兒,起來了,起來活動活動。”</br> 唐夏一聽,眼睛都沒睜開就直接翻身躲開他,她抱住被子,臉蛋蹭了蹭,“不...我累,你別折騰我了。”</br> 駱衡好笑,“我說的是起來活動活動筋骨,都躺懶了,不是你想的夜間活動。”</br> 唐夏一頓,大腦總算是重新開機了。</br> “啊...”唐夏起身,秉持著“只要我不尷尬你就絕對不敢拆穿我”的信念,很自然的起身,下床,然后前往洗手間。</br> 駱衡忍著笑,看唐夏目不斜視逃得飛快。</br> “哈哈哈哈哈哈!”駱衡笑倒在床上。</br> 唐夏在洗手間內聽見動靜,看著鏡子里臉紅的自己,舉起小拳頭惡狠狠的說了句“可惡!”</br> 十多分鐘過去,唐夏磨磨蹭蹭的出來了,駱衡拿著手機似乎正在打電話。</br> 唐夏從床頭柜上拿到自己手機,然后坐在駱衡身邊,“你干嘛呢?”</br> 駱衡說:“我哥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沒接到,我打他現在沒接。”</br> “是嗎?應該沒什么大事吧,這都要過年臥槽!!!”唐夏爆了粗口,看著微信上唐戰給她的留言,“我爸媽今天的飛機回來!!!!!我哥想叫我一起去接機,我卻手機靜音了!!!完了完了!!!”</br> 唐夏坐都坐不住了,趕忙給唐戰打電話,可惜對方也沒接。</br> 駱衡挑了挑眉,“這么巧?都不接?”</br> 又一個四十秒過去,自動掛斷,唐夏和駱衡依舊誰也沒能聯系上自家哥哥。</br> 唐夏拉了拉駱衡的手,小聲說,“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br> 駱衡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別奶自己!”</br> 唐夏點點頭,駱衡松開手,二人一合計,決定先把自己收拾妥當,等一會兒要是哥哥們回消息,兩個人就能直接出門了。</br> 就這么辦吧。</br> 二人迅速行動起來。</br> 而唐夏和駱衡不知道的是,兩個哥哥并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而是被父母們勒令誰也不許給他倆通風報信。</br> 事情要從出航站樓上車開始說起,姜栩的車是七座,所以加上唐家三人的話,是坐不下的。</br> 可姜母表示想跟唐母坐一輛車,她們兩個還可以繼續聊天。</br> 于是在乘車的事情上做出協調,父母們乘坐姜栩的車,而姜栩去唐戰的車上,反正他們兩個年輕人跟父母也聊不到一塊去。</br> 姜栩和唐戰都無所謂,所以便遵從了安排。</br> 陳秘書已經安排好了幾人暫時休息吃飯的地方了,唐戰開車跟著就可以。</br> 車內的姜母和唐母又開始聊了起來,可以說,四人這次回國完全就是為了駱衡和唐夏。</br> 兩個孩子一時沖動做出來的荒唐事,盡管現在結果很好,倆孩子感情也越來越深厚,但做父母的,總惦記著要跟對方道個歉。</br> 尤其是姜母,得知這件事情后發了好大的火,一直覺得是自己兒子騙了人家夏夏。</br> 唐家父母倒是看的開,唐戰之前三不五時的打電話或是發消息側面透露唐夏戀愛的事,也是讓他們提前做了準備。</br> 但到底結婚是大事,唐家父母得知結婚的事情以后,還是兩天晚上都沒睡好。</br> 而唐戰得知了這狀況,特意飛到國外跟父母解釋,他就是嘴硬心軟,還是希望夏夏的感情路順利一些,畢竟也算是歪打正著了。</br> 當然,這一切的背后努力,唐夏和駱衡是不知情的。</br> 一直到臨時休息的酒店時,雙方的談話都很愉快,姜母和唐母更是姐和妹的稱呼對方。</br> 唐戰和姜栩都松了口氣,覺得倆小孩能平安度過了。</br> 可直到進了安排好的餐廳,雙方父母發現沒有唐夏和駱衡的身影時,突然發了難。</br> 唐戰也是此時才突然意識到,他和姜栩沒把唐夏和駱衡揪著帶上,是一個多大的錯誤。</br> 作者有話要說:誒嘿,你們猜夏夏和阿衡昨晚做到最后沒?</br> 66啵唧</br> 感謝在2021030521:12:062021030620:53: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破繭1個;</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嘻嘻10瓶;﹏果果糖”、無聊的人會死亡5瓶;從王從君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