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南王聽著也是眼睛一亮,趕緊伸出了手,想要將藥瓶接過來,中途卻讓王妃給截了去。
王妃卻是不管那么多,聽說這藥那么有用,趕緊又倒出來一顆藥,讓慕容煙服下:“既然這藥那么好,你再吃一顆,先把身體養好再說?!?br/>
慕容煙搖頭,將藥放回瓶子里面,并且將瓶塞緊緊塞住,說道:“這藥甚好,用一顆就少一顆,還是省些用為好,可以以防萬一?!?br/>
王妃顯然不樂意,但還是被慕容煙給勸住,藥瓶再次回到平南王手中。
不過平南王并沒有將藥全收下,倒出來一顆裝到另外一個瓶子上,交回給慕容煙,讓慕容煙拿著防身。
之后這藥就被這么給分配了,躲在角落里偷看的顧盼兒一臉抽搐。
這一群二貨,要是慕容煙將這一瓶藥全部吃下,因為練功所造成的筋脈創傷不出七天就能完全治好,可僅僅是吃了一顆藥的話,還得慢慢養著,并且在好之前不能再用內力,否則還是很容易走火入魔。
可惜這幾個人太二了,沒治!
顧盼兒搖了搖頭,這才真正轉身離開,悄悄地回到了安府。
床上被點了睡穴的顧清依舊在熟睡著,對顧盼兒的離去一無所知,顧盼兒將黑衣換去以后躺回床上,將顧清的手抓過來放到自己的腰間,擺出顧清之前摟住自己的樣子,這才點開顧清的睡穴,閉眼裝睡去了。
睡穴點開,顧清并沒有醒來,依舊酣睡著。
顧盼兒測目看了一眼,這才放心地睡去,這一覺就是睡到天亮。
可能是點了睡穴的原因,顧清睡得很沉,直到顧盼兒起床才醒過來,現自己竟然還抱著顧盼兒,立馬就有些不好意思,哪怕是醒了也沒有睜開眼睛。顧盼兒當作不知道一般,將顧清的手移開,這才下了床。
待顧盼兒出去,顧清立馬就睜開眼睛,面色微微泛紅。
竟然被現了,好囧!
眼看時間已經過了三天,顧盼兒并不敢肯定之前偷聽到的陰謀會不會提前,所以讓顧清跟安老說一下,希望能通過安老與平南王見上一面。
安老雖然好奇二人因何事要找平南王相商,卻是沒有打聽,很爽快地應下了這件事。然而無需去詢問,顧清就將紅薯一事說了出來,安老聽后直呼此事做得對,并且詢問起有關于紅薯一事,聽說是高產耐旱之物,安老未免也有所期待。
當日安老就給王府遞了貼子,刻意安排下,三日后到王府拜訪。
三日后是正月的最后一天,還有兩天就是龍抬頭,顧盼兒雖然擔心事情遲則有變,可到底是與自己無關之事,那一點點急躁被拋之腦后,安然地過著日子,安心地等待著三日后的拜訪。
龍抬頭這天可是顧清的生日,比起平南王府的事情,顧盼兒更關心的自然是這個。
只是不知平南王知道以后,會是怎樣的一個表情。
三日時間轉眼即過,很快就到了拜訪平南王府的時候,顧清一早醒來又紅了臉,現自己不但手抱著顧盼兒,就連腿也盤了上去,整個人如同八爪魚一般緊抓著顧盼兒不放。
不過顧清也有些惱,這瘋婆娘竟然跟沒事的人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大清早要準備去王府的事情,還要對上顧清這么一張晚娘的臉,顧盼兒還真是有些莫名,問道:“你昨晚做夢被人偷了銀子不成?咋地就一副有人欠了你好幾百兩銀子的樣子?!?br/>
顧清回神,哼唧了一聲,說道:“沒事,昨晚沒睡好而已?!?br/>
顧盼兒白眼:“得了吧你,要睡不好也是我好不好?你睡覺是越來越不老實了,整個人就跟只八爪魚似的,還那么瘦,骨頭都鉻了我一個晚上了。”
顧清這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心底下哪里還有一點點的旖旎,哼唧道:“你以為你就很胖?我那是睡著了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會扒著你不放?你嫌我鉻,我還嫌你鉻咧!”
顧盼兒挺了挺胸:“再瘦這里也比你的有肉。”
顧清瞬間無言,無比抽搐中……
小圖丁變成了小籠包,顧盼兒無比自豪,覺得自己也是有胸之人了。
“甭看了你,再看你也沒個女人樣?!鳖櫱迦滩蛔¢_口打擊顧盼兒:“整個人渾身上下就沒一點像女人的,說出來都怕打擊到你。”
顧盼兒白眼:“那你別說出來啊喂!”
顧清理直氣壯道:“不說出來我怕你從別人嘴里聽到,會更受打擊,不如我當壞人提醒你一下?!?br/>
顧盼兒來了勁:“我還就不信了,我要不像個女人,你晚上咋還抱得那么樂滋滋的,難不成你把我當成個爺們?我了個去了,要真把我當成爺們,你這口味也真夠重的?!?br/>
顧清紅了臉:“誰樂意抱你了?我那時想抱被子,不小心把你給抱了!”
顧盼兒斜眼:“不小心?”
顧清嘴硬:“對,就是不小心!”
顧盼兒白眼:“你真當我是豬?。磕隳拇蝿邮治也恢赖??只是懶得吭聲而已,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覺了不成?再練個十年,說不準能行!”
顧清聞言漲紅了臉,一眼不地瞪著顧盼兒,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上г僭趺囱陲椧惭陲棽蛔刃牡膶擂危邼€有惱意。
“嘖嘖,眼睛瞪真大,想咬人不成?”
“咬你又如何?”
“擦,還真咬,屬狗啊你?”
“非也,屬虎!”
“……德性!”
……安老前來,看到小兩倆口正在打鬧,不免尷尬地咳了一聲,道:“你們倆準備好沒有,該上路了。”
顧清聞言僵住,訕訕地回頭看了一眼,現真的是安老,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準備好了,這就可以出。”顧盼兒面皮厚,被看見也不以為然,笑瞇瞇地跟安老打了聲招呼,然后看向顧清:“你說是吧?”
顧清抽搐,低罵一聲:“你臉皮能不能再厚一點?!?br/>
顧盼兒肯定回答:“能!”
顧清:“……”
早就知道這瘋婆娘是這德性,自己還沒事找氣受,還真是活該,顧清不免郁悶。
時間已經不早,小倆口也顧不上斗嘴了,趕緊再收拾了一下就上了馬車,從安府的后門駛了出去,向平南王府駛去。這距離并不遠,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到了平南王府,老仆遞上帖子,很快就順利進了門。
之前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顧盼兒并沒有注意到王府里的一切,現在四下打量起來,處處透露著一種儉樸,顯得十分干凈,也十分的安靜,與想象中的金碧輝煌完全掛不上鉤子。
偌大的一個王府看起來倒也顯得大氣,可給人的感覺就是蕭條了一點,連仆人都不多。
途經去家廟的那條道時,顧盼兒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卻只是一眼就立馬收回了視線,默默地摸了一下鼻子。不是說關家廟里頭?這半夜出來逛就拉倒了,可以說是偷跑出來,這大白天的也出來,不合理啊!
那一眼正好與慕容煙正對上,雖然顧盼兒收回了視線,慕容煙卻沒有,擰眉盯著顧盼兒的背影一直看著,越看就越感覺到熟悉,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遂皺起了眉頭。
顧盼兒無語,這女人也太敏感了一點,自己那天晚上可是黑的,就露出了雙眼睛,這樣都能讓她懷疑上,沒天理了。
等到了會客廳,顧盼兒將說話的主權讓給顧清,自己則充當賢妻默默地待在一旁,似乎沒有聽到幾人的說話,一副不表任何意見的樣子,可饒是站在那里,因為有著一股武者的氣勢,再加上自然流露的一股痞氣,讓人想要忽略都十分困難。
平南王雖然一直與顧清還有安老說話,可也時不時看一眼顧盼兒,總覺得此女子不太平凡。
顧盼兒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這皇族之人就是麻煩,疑心病忒重了一點。雖不至于懷疑她是那晚的黑衣人,但肯定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然而顧盼兒不知道,越是如此的不耐煩,渾身流露出來的痞氣就越重,這一點一般人感覺不出來,放在平南王等比較敏感的人身上,很容易就察覺出來,并且還能肯定顧盼兒時個會武的。
少有人知道安老新收了個學生,不過這表示平南王啊知道,并且因為常去安府請教問題的原因,與顧清還有著幾分相熟,只是從不知顧清這么一個來自鄉下的小子,竟然會有一個懂武的妻子,這讓平南王對顧清也起了好奇之心。
直到安老將紅薯的事情提出來,平南王才收心認真地聽了起來,并且十分注重這個問題。安老提出紅薯的事情,并且讓郭鈺將準備好的三根紅薯給拿了出來,向平南王呈了上去。
因為是新作物的原因,平南王自然十分注重,最關心的自然是產量,其次則是這紅薯的營養價值,若是吃著如果跟吃草根似的,就算產量再高也沒必要。而營養價值顧清說了出來,說的時候還看了一下顧盼兒,將紅薯是顧盼兒現一事說了出來。
顧盼兒直翻白眼,這點功勞她真的不介意被搶去,不過到底是沒開口說些什么,任憑顧清去說。
平南王一直有觀察顧盼兒,見顧盼兒只是翻了翻白眼,不免更加好奇。不過到底沒開口去問顧盼兒的來歷,打算之后讓人去查一下,正想著卻見顧盼兒抬起頭看了過來,平南王略為尷尬地收回視線。
顧盼兒再次白眼一翻,心道你一個大老爺們老觀察咱一個小媳婦有意思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來的老不休呢。
平南王尷尬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就將觀察過得紅薯遞給了貼身侍衛,讓其秘密送去煮熟。既知營養價值,便要試試口感才是,若然口感也不錯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約么過了一刻多的時間,侍衛回來,帶回三根煮熟的紅薯。平南王又再觀察了一下,這才將紅薯拿起來咬了一口……沒扒皮。然而平南王一副認真品嘗的樣子,真讓人不好意思將這事給說出來,遂沉默地看著。
“此紅薯味道不錯,倘若真如你們所說,能夠果腹,就算不能代替米面也要推廣出去?!逼侥贤醭赃^紅薯之后大喜,覺得這紅薯是個好東西,雖不至于有多好吃,但在饑餓的時候,這紅薯明顯就是一道美味。
安老只是聽顧清說起這紅薯,并沒有真正吃過,并且也不知道這紅薯要扒了皮才好吃,聽到平南王這么一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對這紅薯起了好奇之心。
平南王將一根紅薯吃完以后就沒有再吃,而是問道:“這紅薯總共有多少?能種多少的地方?”
顧盼兒這才開了口,說道:“總共就帶來不到二百斤,育苗早一些的話,能種十畝八畝的吧?!?br/>
顧盼兒說得隨意,平南王卻有些失望,畢竟這也太少了一些,想要在平南推廣下去的話,只得這兩百斤的話,至少也要五年才能在平南完全推廣開來,平南這個地方雖然人口不是很多,地卻很廣闊,占去大楚皇朝五分之一的國土面積。
哪怕這紅薯只有一千斤,那也可以減少至少一年的時間。
得到如此好作物,平南王心底下也沒能忍住貪念,問道:“不知二位府上還有多少這紅薯,本王愿以高價收購?!?br/>
顧盼兒微笑:“還有點,不過不賣你。”
平南王表情一僵,有些掛不住臉。
顧清擔心顧盼兒得罪人,小心扯了扯顧盼兒,讓她注意一些畢竟這不是在家里頭,而是在人家王府當中,哪能那么隨意。
“草民家中的確還有這紅薯,不過路途遙遠,要送到這里的話,來回要用上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如今外面如此混亂,一路上可能不會太平?!鳖櫱褰忉尩?,不過心底下倒是贊同平南這邊能多一點種子,不過這也要看顧盼兒的意思,顧清不打算替顧盼兒做這個主。
平南王聞言若有所思,倘若只是讓難民吃了也罷,就怕有心人也拿去種植,到時候說不準比平南展得還要快一些,就等于是給了他人當嫁衣,這絕對不是平南王想要看到的。
顧盼兒不是那么大方的人,況且顧盼兒也擔心紅薯還沒開始推廣的時候就已經暴露出去,到時候說不準又跟茶籽一樣,被所謂的大司農給霸占了去,而且憑著對方的霸道,說不準還不允許顧家村種植,到時候可就樂大了去了。
其實顧盼兒也不想把人心想的那么壞,可這林子大了什么樣的鳥都有。大楚國還能以老百姓的名義把糧鋪都給封了,弄得老百姓們的日子都不好過,再加上陰陽間的興起,老百姓對大楚皇朝可是越來越是不滿了。
倘若今年還是大荒的話,這大楚皇朝指不定會亂成什么樣子。
再次遭遇大荒,又碰到紅薯次等作物,大楚國能放過才怪,甚至為了將紅薯掌握在手中,說不準會對顧家村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來。也是因為想到這一點,顧盼兒在顧清的堅持之下才沒有反對,否則顧盼兒真的懶得摻和到這種事情里面去。
“如若你真的想要,倒是可以再給你勻出兩千斤來,到時候你秘密栽種,等到收獲的時候再傳揚出去,至于這運輸問題,我想……由你兒子楚陌來執行比較好一些?!鳖櫯蝺阂豢搭櫱宓谋砬榫椭李櫱逶谙胄┦裁矗紤]了一下,選了個折中一點的辦法。
然而平南王聽到楚陌二字,渾身一震,身旁侍衛不由分說,瞬間移動到門口,并且四下查探,確定沒有危險以后才朝平南王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再進來,直接守在了門口那里。
“還真夠小心的!”顧盼兒雙手抱胸,將本性露了出來。
平南王卻是苦笑一聲:“不瞞你說,這王府當中處處有眼線,哪怕本王一清再清,也沒有辦法完全清除。為了陌兒的安全著想,本王不得不小心注意起來,否則……”
后面的話不用說,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顧盼兒點了點頭:“大家族就是這樣,陰謀無處不在,咱能體諒!”
平南王一邊苦笑一邊抽搐,這話聽著真不像是安慰人的。
“楚陌跟楚子軒這倆吃貨都在我那里,估計你還不知道吧?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他們兩個都過得還行,就是忒閑了點,你要是想要紅薯的話,我就跟楚陌說一下,讓他給你送回啦,估計誰也想不到他會回來,所以應該不用擔心。”顧盼兒也是突然想到這件事,前幾天聽到這夫妻倆思念那倆人,覺得可以讓楚陌回來一下。
平南王吃驚過后很快就冷靜下來,沉默了一下,說道:“本王雖不知他們叔侄為什么會在你那里,但既然他們現在安全,便不要將他們暴露出來,這紅薯一事若然沒有辦法,就這樣罷,左右不過多了一兩年的時間罷了?!?br/>
為了讓平南富裕起來,平南王已經花去了半生的時間與心血,覺得不差這一兩年的時間。
顧盼兒微訝,以為平南王會很高興,然后迫不及待地見到楚陌,沒想到竟然會這么理智。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說,畢竟這事情需要保密,至少不要將我顧家村給暴露出去,倘若你能想到什么好辦法,我自然也不會吝嗇。”顧盼兒說道。
由于楚陌在顧盼兒那里的原因,平南王對顧盼兒多了幾分看重,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之后似乎沒了什么事,幾人打算告辭離去,至于那二百斤紅薯,王府會自己派人去取回,這一點不用顧盼兒等人去操心。
出門的時候,顧盼兒突然想起山林中聽到的,腳步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才回頭說道:“前幾天清晨,我在山林中聽到一個消息,說不定對你十分重要?!?br/>
平南王疑惑:“何事?”
顧盼兒笑道:“其實也沒什么,我那天天亮了才到平南城,因為我家的牛太過特別了一點,為了隱秘一些,就到山林里找了個山洞睡覺,打算夜里再到城里頭找人,沒想到剛要休息,洞外就傳來說話聲,說是找到了平南的麥種存放倉,打算在龍抬頭那天放把火把麥種給烤了?!?br/>
平南王聽著面色一凜,心中一片駭然,急問:“你確定你聽到的是真的?”
顧盼兒笑瞇瞇道:“我確定我當時沒有做夢,就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br/>
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再聯想到顧盼兒在五天前就已經到了安府,平南王這臉色就難看了起來,這么重要的事情,這人怎么現在才說出來,不知道倘若是真的,那么對平南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嗎?
況且看這人的樣子,若然不是剛好來到王府,說不定還不會將這件事說出來。
馬上就到了放麥種的時候,要是麥種出現問題的話,平南王真不敢想象會生點什么事情。雖然顧盼兒所說之事不一定是真,但為了以防萬一,平南王絲毫不敢輕視了。
顧盼兒說完以后就扭頭離開,絲毫不理會身后的平南王是怎么一個表情,感覺這事情說出來以后,渾身都舒爽了不少,特別是看到平南王一臉駭然的樣子,那是無比的幸災樂禍啊有木有。
平南王不知顧盼兒心中所想,也不知為何就信了顧盼兒的話,立馬讓人快馬加鞭,嚴加看守起麥種倉來。
饒是如此平南王也還是不放心,在書房里走來走去,直到天快要黑的時候,再次下令,讓人秘密轉移麥倉,甚至是糧倉也秘密轉移。
轉眼到了龍抬頭。
當天天還沒亮,平南王府各處麥種倉起火,到了中午時分各處糧倉也起了火,平南王得知消息以后驚出滿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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