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省的某處大街,一輛轎車在車流之中高速行駛,一輛輛車子被甩在身后。
楚休朝著后視鏡看了一眼,鄭純的速度很快,跟的也很緊。
哪怕他已經將油門踩到底了,對方都始終在不斷拉近著二者之間的距離。
最多只需要半分鐘,就能夠完全接觸在一起。
而楚休距離署長的住址還有大概五分鐘的時間,要在五分鐘內躲避鄭純的追殺,成功開車抵達署長住處不是一件易事。
楚休打了把方向再度超車,嘴里嘟囔道:“早知道之前就該提防一些,也省得現在這么麻煩。”
如果他之前在反重組的時候小心一些,直接將橋本拿下來,現在就不用這么麻煩帶著鄭純到處跑了。
他的盲盒獎勵和這一次的幸存人數有關,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在電影中的必死之人的。
畢竟自己身上可還有腦癌在,說不定能從里面開出什么好東西。
楚休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中計算著最佳路線。
忽然,他抬頭一看,只見后視鏡里,一雙手從車后座伸了出來,而且還在奮力的想要爬出來。
那雙手極為蒼白,手指纖細修長,指甲死死的扣著后座。
楚休面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一只手把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拿出手槍回手就是一槍。
直接打在了其中一只手上。
只見那只手似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再度用力的向外扒拉著想要從后座擠出來。
楚休見狀,不由得眉頭微皺,而后將手槍收起。
從口袋中取出孟結海綿,朝著后面噴了幾下。
眨眼之間,孟結海綿似乎奏效了,那雙手爬出來的速度慢了很多,但仍舊沒有停止。
楚休抬頭看去,只見前面不遠處的路口似乎堵車了。
車輛排的如同長龍一般。
只有靠近欄桿的地方留下的一道不小的縫隙,縫隙雖然很大,但是想要行車幾乎是不可能的。
楚休眉頭微皺,左右環視一番,目光最終定格在前方一處拉著板材的貨車上。
他眼前一亮,抬手直接兩槍打去。
子彈擊斷貨車固定的繩索。
上面的板材斜著滑了下來,完美的形成一個斜坡。
楚休速度不減,把控好距離,直接沖了上去。
下一刻,車身沖出貨車頂部,在半空之中急速滑翔,一道影子從中被甩了出來,落在了貨車車頂。
是一臉茫然的鄭純。
她抬頭朝著楚休的車子看了一眼,沒有瞳仁的眼中似乎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議。
而堵在路上的諸多司機,看到前方不遠處重重摔下而后又急速駛離的車子,一個個的瞪大了眼睛。
“靠北啦!這家伙怎么這樣子勇啊!”
“哪里來的愣頭青,車子開的這么機車,就不怕警察蜀黍抓他嗎?”
楚休急打方向駛入另一條路,等他再回頭的時候,卻發現鄭純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正前方不遠處。
這讓他不由得一愣,如果鄭純在后面追的話,他還有些把握。
只要在對方動手之前,去署長家里堵住過去殺人的橋本,放出陳耀西,他們母子二人就會自行消散。
可這家伙堵在自己前面,這可就麻煩了不少。
因為她會在自己路過的時候,瞬間出現在車上,到時候自己怕是除了跳車再無別的路可走了。
現在距離署長家里的路程還有兩分鐘。
手槍里還剩下了最后一顆子彈。
楚休眉頭緊皺,眼看著車身就要和鄭純重合。
他直接探出身子,將那瓶孟結海綿順著前擋風丟了出去,而后開槍直接射擊。
砰!!!
一聲槍響。
那瓶孟結海綿被直接打碎,一片濃郁的水霧瞬間鋪滿整個車子前身。
原本即將和車身重合的鄭純,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等楚休剛剛回過神的時候,便看到對方已經出現在自己的后備箱上,而且即將鉆入后座。
楚休見狀,不僅沒有害怕,反倒是長舒了口氣。
自己身上的孟結海綿和靠背上的孟結海綿,應該足夠自己拖過這最后一分鐘了。
只見鄭純從后備箱鉆入后座,安靜的坐在后座上。
而后緩緩的將手向前伸,似乎是想要穿透座椅死死的攥住楚休的心臟。
就像是她兒子殺死反重組外聘攝影師的手段一樣。
可她的手剛剛碰到座椅,便被孟結海綿阻擋片刻,但也僅僅是片刻罷了。
眼看著鄭純的手就要穿透座椅。
這時的楚休也終于看到了署長的住處。
他眼睛微微瞇起,
離合,
掛擋,
飄移。
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整個沉身橫向倒轉過來。
楚休也是借著中間短暫的時機,打開車門從中跳了出去,而后一躍而起,扒著大門便翻了進去。
落在院落中,他能夠明顯的看到臥室中的橋本站立在署長床頭的墻壁上。
看來他還沒有來晚。
眼看后方的鄭純已經追了過來,楚休快步沖去,借著院落角落的椅子直接翻上了二樓陽臺。
落足陽臺的一剎那,他沖著里面高聲喊道:“橋本,老子來給你送寶貝了!”
房間中的橋本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剛剛抬頭朝著陽臺處看去,便見到一道黑影直接竄了進來。
抬腳直接踢飛他手中的手提箱。
沒了手提箱里面超大號孟結海綿的能量磁場,橋本直接從墻上砸了下來,狠狠的砸在剛剛被驚醒的署長身上。
署長看著自己身上突然出現的一人,頓時破口大罵道:“好你個橋本,今天晚上沒派人抓到你這個死瘸子,現在居然敢自己送上門來。”
橋本聽到瘸子二字,眼神瞬間變得瘋狂起來,看著眼前的署長,直接掏出準備好的手術刀就要朝對方脖子抹去。
楚休一邊打開手提箱,一邊抬腳直接踢飛了橋本手中的手術刀。
手術刀掉落在地,嚇得署長老婆大聲尖叫起來。
此刻,鄭純也出現在房間中,用那雙沒有瞳仁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楚休。
楚休拿出手提箱里的超大號孟結海綿,長舒了一口氣,笑瞇瞇的看著眼前鄭純,掂量著手中的超大號孟結海綿。
“冷靜,冷靜,鄭夫人,你也不想徹底失去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