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電影拍攝完成,這意味著紀錄片也拍攝完成,李庚恒給紀錄片的剪輯提出了諸多要求,其中包括那幾段意味不明的話要全部剪去。
邱娟對此有諸多抱怨,她說:“但凡有沖突的,有陰陽怪氣的片段都被剪去,這就沒剩下多少精彩的地方了。”
張書豪說;“會有很多人看的,人家總得要面子吧。”
邱娟笑了下,她神神秘秘的說:“我沒來這里工作的時候,是在娛樂圈混過一陣。據小道消息稱,邱墨曾經的金主是傅控。”
銘洋驚奇于邱娟的社會經驗豐富,以及所做過的工作繁雜,聽邱娟自己所提及的,已有五六種。而張書豪顯然被小道消息給震驚住了,等他緩過來,他頗有些遺憾的說:“你要是早說,我就能身臨其境的感受精彩之處了,那可真是明槍暗箭了。”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就可以把傅控探班的那天可以解釋為修羅場,那在桌上的馮萱絮和李恒庚都在覺得膈應,也都明里暗里的嘲諷,但毋庸置疑的是,李庚恒對邱墨是有所庇護的,與此同時,他們之間也是有隔閡的。
恰逢周末,銘洋同韓北置一樣都無工作在家中休息,在床上躺了半日后,韓北置提出要跟銘洋出去逛逛,但他實在又沒想出有什么地方可去,銘洋見他為此苦惱,隨口提議去看電影。
韓北置覺得銘洋既然已經做了一個決定,那就不防再讓銘洋把要看的影片挑出來。
銘洋最終在愛情片和動漫影片中搖擺不定,愛情片符合他和韓北置當下的情景,但他更對動漫片感興趣,他詢問韓北置:“你覺得那一個更好些。”
韓北置并不愿意幫忙選擇,他對銘洋說:“我覺得都很好。”
銘洋對他這樣說感到無奈,銘洋曾經為自己做過很多選擇,那些時候,他不會像現在一樣猶豫不定,一個人的事變成了兩個人的事,不能夠再用他的喜好來做主,最后他還是選定了愛情片。
他們的位置在角落里,觀看電影的角度并不好,但并不妨礙觀看,劇情算得上不錯,但銘洋依舊困意上頭,他強撐了一段時間,眼皮不斷的在睡與不睡間來回掙扎,眼睛忽就被韓北置的手掌蓋住,眼前能看見的光只有微許了,他聽到韓北置對他說:“睡吧。”
或許韓北置對于銘洋來說是有魔力的,他很快的睡去,當銘洋醒來時,電影已快結尾,韓北置此時正看著屏幕,銘洋已經錯過大部分劇情,現在的他不能將劇情連接在一起,于是沒再去看電影,而是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安靜的看著韓北置的側臉,心中升起一份滿足感,他想來電影院看愛情片也不是一個太過錯誤的選擇。
電影結束后,韓北置問他:“睡的好嗎?”
銘洋點了點頭,他覺得不好意思,電影是自己選的,情調還沒弄上來,自己卻睡的很沉,他問韓北置說:“好看嗎?”
韓北置明知銘洋問的是電影,卻還是回答:“你睡著的時候挺好看的。”
銘洋能夠睡著,韓北置并不感到意外,他跟銘洋看過幾部愛情片,多數情況下,銘洋都會睡著。他們走出電影院的時候已經開始下雪了,地上已經有了薄薄的一層,回到家中時,雪已下大,銘洋站在蹲在落地窗前看著樓底下幾個小孩在玩雪。
韓北置見他看的認真,沒出聲打擾,拿了把椅子做著陪他一同看,反倒是銘洋突然站了起來,在家中翻找出韓北置從沒見他用的的照相機,調試了一會,對著窗外拍了幾張照片。
韓北置從銘洋的表情里看出他對所拍的照片并不滿意:“我可以看下嗎?”
銘洋遞給了他,韓北置來回看了幾遍,都是在雪籠罩下玩耍的小孩,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照的并不好。”銘洋笑著說,“以前沒什么喜歡的事做,就想著培養一下興趣愛好,于是就選拍照來培養,正好手里也有設備,但最后沒能發展起來,拍的越多,就越知道自己平庸,后來作為學科來學來考,條條框框的,都看反感了,全然跟初衷搭不上邊了。”
“沒有再發展一下別的興趣愛好?”
“倒也做過別的,大學里的社團報名的時候報了不少,去了幾次就沒再去,覺得人多,太過吵鬧。”
其實,銘洋退出社團的主要原因是他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的熱情,熱情是促成一件事的重要元素,既然沒有,去的時間久了,也就覺得痛苦了。
韓北置笑了笑,他把照相機遞回給銘洋:“總歸你也是差不多都逛了個遍,也不白費你搭進去的時間。”
“那個時候也閑,最多的就是能夠平白無故浪費掉的時間了。后來也就接受了自己平庸的事實,有時候看見什么覺得好的也想拍一下,倒也不是說成了興趣愛好,只不過是單純的記錄一下。”銘洋拿著相機走到韓北置的身旁:“韓北置,向前看。”
銘洋舉起相機,按下快門,拍了一張毫無構圖技巧的照片:“我們已經交往一年多了,記錄一下。”
在他們交往將要一周年時,韓北置曾問過銘洋,是否要去慶祝一下,銘洋表現的興致缺缺,他對韓北置表示當成平常日子過就行,一年有很多個要慶祝的節日,要經過許多的準備,不要平白多增一天費心神的日子。銘洋缺少制造浪漫的細胞,韓北置是知道的,但韓北置依然喜歡這個缺乏浪漫的銘洋,至少銘洋這個人從不缺乏溫暖。
照相機里的兩個人雖然肢體沒有接觸,但都在笑著,看起來也倒是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