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發現地窖了,哪怕是巧合,也巧合的,但轉念一想,一個碩大的工廠,地窖可以作為臨時避難所,也可以作為物品儲藏處,而且挖取手段簡單,何樂而不為?
“嗡!!!”
忽然間密涅瓦軍工廠四周響起了激烈的警笛聲,群鴉驚起,凄厲的鳴叫環繞于頭頂,充斥于密涅瓦每個角落,鹿頭瞬間炸起,低吟一聲,提起鉤索四處張望。我有意瞥到他的眼睛,那里面浮現出了憤怒,為什么會這樣子,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吧?如果是邪派,他會如何想?
一個激靈,我捏了捏太陽穴,心里大罵自己愚蠢,明明現在是自己操控這個身體!最近總是有意無意和他扯上關系。
我沖鹿頭大喊:“班恩叔,怎么回事?”
他似乎沒有聽見,頭顱跟隨著快頻率的警報聲左右搖晃,似乎在尋找著什么。忽然間他頭顱轉了過來,伸手鉗住我的細脖子將我丟進地窖。墜落感令我神經緊繃,可那雙憤怒的眼睛卻深深刻入我的腦海,令我困惑。
下一秒劇烈的痛感在背后擴散,暴力地打斷思索,聚合神經只專注于脊椎和肋骨的斷裂式劇痛。
“好痛啊!啊,痛死了。”呻吟出聲,背部的劇痛,無疑是被巨石重重擊打般,痛得無法集中精神思考其他事情。
“班恩叔,你要小心。”
“吼!”
他低吼一聲,將日記本和筆從上面拋下。我翻了個身,強撐身體站起,可抬頭再去看,碩大的人影已經不在地窖口。后背持續不斷的劇痛,讓我意識到彎腰絕對不可能。
月光下泛著光芒的兩個物件,像靚麗的瑰寶般光彩奪目絢爛迷人,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寶物,還是交流工具。心中一橫,我冒出一個計劃——將本子和筆踢到陰暗角落。
可實際去做,就算再輕微的邁步動作,腿部肌肉也會向上牽連每塊肌肉組織。相當于每邁一步,碩大的拳頭都會重擊在后背,火辣辣地痛,像炙熱火焰灼燒扒皮的血肉。
咬緊牙關將它們一腳踢到陰暗面,我又一步一挪到墻壁,靠著它坐在地面上。僅僅這些動作,我就覺得走了萬里長征,汗如雨下不說,頭部受傷部位也被汗液侵蝕而有了灼痛感。
輕輕撫下傷處的頭巾,我長長吐出胸中悶氣,望向中間那團月光照耀成銀白的地面,心想終于可以休息一會了。目光不經意地上移到地窖口,一個腦袋忽然映入眼中,對方俯視角度無法看到我,但我可以,甚至對方反射的金屬光澤也看得一清二楚。
等等……金屬光澤?
再一再二的受傷,哪怕再強壯的人也吃不消,尤其是傷口結痂未幾天的人從五六米摔下,更吃不消。但我還不至于被摔傻。
回過神,頭頂兀自響起追逐的聲音,我迅速挪動到陰暗角觀察外面情況。下一秒兩個東西碰撞發出聲脆響,緊接著那個人摔落進地窖,詭異地發出聲金屬的嘎吱聲。
“是個機器人?”我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