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離婚?”
突然聽李萍提到不離婚,我脊椎骨一陣發寒。
“你在開什么玩笑,離婚協議都簽了,離婚手續都在辦了,你現在又給我來個不離婚。”
“只要我們到期后不去民政局領證,那離婚手續就作廢。”
李萍看著我,一臉渴望,目光格外的真誠。
“你那么個優秀的人非和我在一起做什么?離了我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不是么?”
李萍見我沒和她碰杯,她只低著頭含笑喝了一口酒。
“那我明天就把那200萬打給你吧……”
“不需要,給我我也會還給你的。”
這個200萬是她之前和賈南春去酒店被我發現,她為了能重回我身邊,因此寫了保證書。
里面就有如果再出現情況,就同意離婚,并給我支付200萬的字樣。
我當時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沒想到她和我離婚居然特意把這條寫上了。
雖說有之前的保證,但平白無故的,我怎么可能收她這筆錢?
“小萍,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屬于你的幸福。”
其實我說這話,也是出自一番真心。
我配不上她,也給不了她幸福。
我,結過兩次婚,經歷一次破產后如今事業算是起步期,對李萍也沒什么感情。
而她呢?
年輕漂亮,身材那么棒,學歷又高,人脈背景強悍。
光是這些我已經配不上她了。縱然她曾是那個26號,她想找個比我更好的,只怕依舊不難。
當初結婚就沒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現在既然走到離婚這個地步了,為何不放她自由?
至于李萍在明月的事到底扮的是什么角色……
可能是我錯覺,我覺得她之前說的話沒騙我——她可能知道里面的事,但她應該不是害明月的人。
一想到明月,我就越加的心煩意亂。
以前確信她已去世,我是心如死灰,對她基本也就沒個盼頭了。M.XζéwéN.℃ōΜ
現如今知道被撞死的人不是她,我便日夜揪心她如今的狀況——對她如今的一切我都不知情,而眼前可能知情的李萍,竟絕口不透露一個字。
看著面前這個明媚動人的李萍,我焦躁地放下了酒杯。
“小萍,我可以認為你在家給我準備燭光晚餐,是因為你對我多少還有感情么?不然的話,你又為何要提出不離婚呢?”
見我問起,李萍低頭緩緩地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幽幽地笑著。
“也算是吧……”
簡簡單單四個字,算是她承認了。
“可是我現在每天都很懸心,每天都在擔心明月的狀況。打個不恰當的比喻,這種感覺和你牽掛自己兒子的感覺一樣:見不著聽不見,又不知道她怎樣了,抓肝撓肺只能干著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哪有心思和你玩這些浪漫?”
可能這話也正說到她心坎上了,剎那間,李萍臉上的笑容便收了起來。
她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幽幽地嘆息著。
“雖然生了兒子,但我卻沒體會到做母親的感覺。”
“兒子出生就被丁家抱走,原以為賈南春的那個是我的,我才安安心心地完成學業。沒想到三年過去,我最終得到的卻是一場空。”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明月都已是故去的人了,你和宋家這段時間大費周折鬧得人仰馬翻,根本沒意義。男人大丈夫事業為重,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沉浸在這種小兒女情腸上,對你沒好處。”
搖了搖頭,李萍倒了半杯酒,揚脖一飲而盡。
李萍的話讓我更是吃驚。
“你這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雖然被車撞的那個不是明月,但真正的明月實際上也已經去世了?如果是這樣,那她的尸體在什么地方?”
李萍的淡然只會讓我越想越覺得心中不安。
經常在網上電視上看到那些殺人犯,殺了人后各種殘忍的操作。
難道明月她也……
不!
一定不是這樣的!
激動之下,我走到李萍的身邊,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小萍,我拜托你和我說句實話,明月現在到底怎么樣了?你放心,如果你告訴我,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我也答應你,只要讓我知道明月的情況,我可以不和你離婚。我知道你是最善良不過的,你過去的遮遮掩掩也是因為你自己的苦衷,請你告訴我……”
李萍皺眉打斷了我的話。
“我沒其他意思,我意思被車撞的那個就是宋明月。如果兩年前被撞的那個不是宋明月,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啊——沒錯,我承認我給了陳丹丹一張銀行卡,但我只是給她一張卡而已,這不代表我知道內情。為什么你總是不相信我呢?”
一切真的只是如此?
拉了放在李萍身邊的椅子,我無力地坐了下去。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安家……”
“我明白地告訴你,安氏集團雖然給我很大支持,但我和安志勇之間的交集很少。就如你以前在啟睿上班,你和你們董事長又有過多少交集?”
李萍臉不滿,連珠炮一樣將我數落了一頓。
“我就搞不懂了,你個大男人的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人家安志勇當年跌倒后,他再次爬起來又是何等的快?我不知道你和安志勇具體什么恩怨,但如果你真覺得他要回來找你報仇,你就應該把精力放在事業上才對。當年你還可以依靠你的朋友,依靠宋家,如今他們落魄的落魄、死的死、老的老,難道哪天大難臨頭時,你打算再去依靠他們?如果安家真找你報仇的話,難道這次不應該是你站出來保護你的朋友,你的親人?沒有資本,你拿什么和人家斗?你連同歸于盡的資格都不配!”
一語驚醒夢中人。
縱然這段時間我對小萍有再多的懷疑,縱然我想從她口中得到一些真實信息很難,但她這番話卻如當頭棒喝一般點醒了我。
我看著她。
和小萍在一起這么長時間,我從沒想過她說起話來竟也是這樣的厲害。
似乎意識到她剛才有些失態,小萍撩了撩額前的頭發,抿了一口酒尷尬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剛才失控了,不過我也是為你好。”
“所以你的意思,安家真的打算找我報仇?”
“我的意思不管人家報不報仇,你也應該以事業為重。宋明月不管有沒有死,警察會去調查,你干著急沒用,整天逼我問也沒用。你與其把大量寶貴的時間放這些上,不如想法子趕緊將你的事業做大。”
說到這話時,李萍稍稍停頓了一下,美眸隨即落到我臉上。
“啟睿的那個項目,你和萬鵬真想吃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