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睿的廣告項目……
其實這段時間來，我和萬鵬經常為了這個項目碰面，也陪著他一起和廠里的相關領導喝了兩回酒——上次被明月爸那么一說后，我特意借喝酒的機會打聽了廠家目前的情況。
結果讓我和萬鵬都很吃驚。
毋庸置疑，在江城市，啟睿的廠區規模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營業額在江城排名前三，全國五百強都有它的名字。
但如今，它內部的問題很大。
以去年為例，去年它對外宣傳虧損8000萬，實際卻遠不止這個數——3億出售了底下的子公司，財政補貼也拿了不少，實際虧損高達10億以上。
今年他乘用車的境況雖然有所改善，但虧損勢頭卻依舊擋不住，還在繼續惡化下去。
據傳開年后其整體業務可能要打包出售出去了，其名下房地產公司的名字都已在申請變更。
我和萬鵬商量再三，覺得我們一旦介入的話風險很大，他打算放棄爭取這個項目，招標的事上打算走個過場完事，畢竟啟睿一旦有變動，對他會產生非常大的不利影響。
他若受影響，那依附于他而生存的我，迎來的將是滅頂之災，到時債臺高筑的情景只怕又得重新上演。
小萍之前所說的大坑，其實不是誰要殺誰，問題在廠家本身身上。
“你有什么好建議？”
見小萍突然問起這事，我好奇地問了問。
聽她的口氣，她現在又讓我和萬鵬拿這個項目了。
“年前其他廠子都在開展招議標的事，飛海制冷那邊的項目，不如你先接這個？至于啟睿，不如你先坐山觀虎斗，等時機一到再介入。”
飛海制冷？
那個我知道，公司規模沒有啟睿大，營業額比啟睿差不了多少，效益卻遠好于啟睿——這點從車間工人工資就能看出來了，飛海一線工人工資整個江城最高。
只是他們的廣告項目，萬鵬的華尚廣告也未必好接，畢竟每個廣告公司都有它自己垂直的領域。
“其實這次整個招標規模上，它整個盤子遠沒有啟睿大，標的3000萬的樣子，設計到創意設計和制作、方案策劃、pr撰寫之類的。和啟睿那邊不一樣，他們是預付款模式，簽了合同就給合作方預付款。你們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引薦。”
“你引薦？”
不得不說，這個項目的活雖然比啟睿那邊多，但卻很誘人。
他們的付款模式這款，以前我在啟睿上班時就已知道了：流程比較簡單，付錢也很爽快——簽了合同先給合作商80%的預付款，合同結束后再給另外一部分。
而且剩余的20%，如果合作方的成品不涉及到損害飛海公司利益的情況，一般都會很快支付下來的。
如此一來，合作方資金壓力會因此少很多。如果能和飛海制冷合作，這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只是這事是李萍引薦的……
她會有那么好心？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李萍馬上補充著：“放心，我不會害你。再說了，我和你在一起這么長時間，我什么時候害過你？”
倒也是。
或者是我想得太多，不如就信她這一回吧。
“好。”
“不過這個項目，我希望以君億廣告來接，而不是你朋友的廣告公司，因為我沒必要幫你朋友發展業務。”
君億廣告便是我們君怡裝修新開的廣告公司，名字就叫做君億。
“君億？這怎么可能。”
我搖頭。
我們的工作室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小成本的投入，人家飛海那么大的公司會放心把這個項目交給我？
“我只問你敢不敢接？你敢的話我就有本事幫你掙到手。”
李萍的聲音雖柔，卻非常有力量。
這種力量強到我沒臉拒絕，因為拒絕了會被她瞧不起。
我暗討著：如果真能接下這么大的項目，要么我得擴充君億廣告的規模，顯然短期內這是不現實的。所以擺在我面前有第二條路，就是將我不能執行的項目打包給別人。
如果給別人的話，萬鵬自然是我第一選擇。只是3000萬全年的費用涉及到設計、制作、方案策劃和pr撰寫這么多項目，也不知道萬鵬愿不愿接。
不行到時候就找別人，但眼下我自然不能讓李萍瞧不起。
“如果你真能幫我拿到手，我就接！”
李萍的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沖我舉起酒杯……
“明天我們一起去拜會飛海制冷的趙爽趙總。”
晚上，我在孩子的臥室輔導佳佳寫作業，衛生間里李萍正和什么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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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做妥當么？”
“橫豎與你無關，我只問你幫不幫我這個忙？”
“他讓你回到沈可文身邊，不是讓你幫他的！如果……”
“哼！江城新聞你看了沒？吳凱為什么被抓？他沒事好好的來江城送人頭？要不是我聰明，宋明月的事我就成替死鬼了。既然這樣，難道我不會兩邊押寶？”
“那被他知道怎么辦？”
“我自有我的說辭，就問你幫不幫？”
“你都這樣說了，我能不幫么？”
衛生間洗浴出來后，李萍又變回了之前的她，只是里面發生的一切，可文是不會知道的。
……
第二天天朗氣清，上午在忙店里的事，下午接到李萍的電話后，我便和她一起去了飛海制冷——工廠就在開發區，離我公司也不遠。
迎接我們的是飛海制冷的一個副總，叫趙爽，分管他們公司市場和傳播的。
“你的面子還真大，一出來就驚動人家副總人物接待。之前你在家那么低調，還真是委屈你了。”
我偷偷笑著。
“其實低調才是我想過的生活，只是你如今這樣讓我沒辦法低調下去，以后你發達了能念在我的好，幫我一把就行了。”
心頭一動。
然而想和李萍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趙爽在隨同他的兩個人的陪伴下，熱情地沖我們這邊走來。
“李美女，真是稀客啊，想請你都請不到，歡迎歡迎！”
說話時，他已伸手虛挽著李萍的背，便引她往廠里走去。
李萍卻如泥鰍一樣有禮貌地挪開，笑臉迎人地站在一旁，隨即指著趙爽。
“可文，這位便是飛海制冷的副總趙總——這位是我老公沈可文。”
趙爽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變，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