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不想說這樣的話,但是她的態度卻讓我生氣。
我知道,我用的那些手段在她面前可能都不夠看,我也知道她只怕也有她自己的算盤,但我會這么做都是想不讓她被人脅迫,而她現在居然這樣說我。
“可文,我不是說你做的不對。”聽到我提起離婚的話,李萍沉默片刻,而后舒緩了口氣,“我只是著急了才這樣說的。那個王懷寧的情況你知道嗎,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那你告訴我他又有多復雜?”
我反問著。
“總之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數,你不用為我操心,好好顧著你自己就行了。”李萍說著。
“那么我們倆的事情呢?”我追問著。
這段時間來,我和她其實就是一對名存實亡的夫妻,早就不在一個房間睡覺了。這樣的關系一直維持下去,也是沒任何意思的。
如果明月不在,或者我還能和她逐漸發展關系。
但現在明月回來了,也回到了我的身邊,我和李萍的婚姻關系如果繼續存在,只會影響到我和明月的感情修復——其他不說,現如今正是因為我和李萍名存實亡的婚姻,明月都不愿和我同房了。
由此可見,縱然她和我在一起時再如何高興,但在這件事情上她始終是介意的。
“你想怎樣?過河拆橋?”電話那頭李萍聽到我這樣說,她馬上用質疑的口氣問著我,“沈可文,我還懷著孩子,你這樣無情無義的話都能問出口?”
“決定權在你。”我吐了口氣。
不管當初和李萍結婚的目的是什么,但在這件事情上我終究是要對不起她了。
老實說,我現在心里倒有一個邪惡的心理——如果李萍在外真和其他男人有什么,或許我便可以用這個借口痛痛快快地和她離婚了。
當然,我只是這樣想想,并不會這樣做的。
“我不管!總之讓我離婚,讓我眼睜睜地成全你和宋明月,我辦不到。”
說完話,那邊立刻氣沖沖地便將電話給掛斷了。
哎,我該如何處理和李萍的事?又該如何讓明月不難受?
敲響明月的房門時,她其時還在睡懶覺。聽到敲門聲后,她很快拖著慵懶的身軀打開房門,瞇著眼笑吟吟地出現在我面前。
“你都不問是誰就直接開門了?”
見她轉身就往床上撲去,我笑呵呵地說著。
“反正聽敲門聲就知道是你了。”明月將頭埋在枕頭里笑著,“我媽拍門聲可大了。”
“你耳朵倒尖。”
我寵溺著將油餅塞到她嘴邊,她看也不看,張開嘴便吃了起來。
幾口早飯下肚,她總算舍得起床收拾了。
“你昨晚沒睡覺嗎?”
她雖迷糊,但衛生間的鏡子中,我浮腫的眼球卻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便頓時停下手中的牙刷的動作,回頭朝我打量了片刻。
昨晚熬了一整個晚上,自然是沒睡覺的。
“看了一整個晚上電視,所以沒睡著。”我笑呵呵地說著,一邊看著她,“你現在心情好了嗎?”
明月眨巴著眼看了我片刻,馬上意識到我在說什么,便很快轉過頭繼續刷牙。
“我沒事。”她用滿不在乎的口氣說著,“雖然知道你和你老婆打電話我心里不舒服,但是醒來后我也覺得我不對。那兩年大家都以為我去世了,你娶老婆也沒什么不對的。”
說這話時,她“咕嚕咕嚕”地漱著口。
一邊又看著我:“你昨晚沒睡覺就在我床上睡一會兒補覺吧。”
“我要看你吃完早飯再說。”樂文小說網
“好啊。”明月笑嘻嘻地回頭摟著我,在我的臉上印了一個清新的吻。
這個時刻我感覺好幸福。
梳洗完畢后,明月坐在床前的電視桌前吃著早點,而我則枕著枕頭躺在她的床上看她吃早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話著。
“這個豆腐腦好像不是酒店的早飯,比酒店的好吃好多。”
“你不是沒下樓吃早飯嗎?怎么知道這比酒店的好吃?”
“反正我就是知道。”
她轉頭,沖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對了,你昨晚看什么電視看一個晚上啊?”
“我也不知道。”我胡亂扯著,“就是……盯著不知道是什么的電視節目發了一個晚上的呆。”
“想什么呢發一個晚上的呆?”
我笑了笑:“想你。”
明月手中的湯勺稍稍停滯了片刻,她馬上又拿起油餅繼續啃了起來。
“等你看到你的老婆,你就不會再想我了吧?”
這話說得很隨意,但卻有心。
我知道我和明月再如何,然而李萍終究是我和她之間關系恢復到從前之前必須解決的一道鴻溝了。
“對不起明月,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該和李萍結婚。”我說著,“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處理好我和李萍的關系的。”
明月想了想,突然走到我身邊。
“可文,要不我們就一直呆在京都,不要回江城了好嘛?”
聽這話我頓時愕然。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這樣自然是想逃避問題,以為只要一直在京都不回江城,那么我們便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不會有任何困擾了。
但那怎么現實呢?
即便我肯完全拋開七星設計的一切和她呆在京都,即便我們將天樂接回來,那李萍呢?
她在醫院也就那幾天的時間,現在交通工具那么發達,她來京都也很方便,到時候我們不還是要面臨很現實的問題嗎?
“你看你,我只隨口說說,你又開始皺眉啦。”明月弄干了手,隨即坐在床邊撫摸著我的額頭,“你一個晚上沒睡覺,我哄你睡覺好嘛?就和以前那樣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從我頭下抽出一只枕頭,免得我枕得太高。
“好啊。”
我看著她笑了笑。
以前我有時候工作壓力大睡不著的時候,明月總會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額頭。撫摸著撫摸著,我便很快睡著了。
“可文,你還愛我嗎?”
當我在明月的撫摸下昏昏欲睡的時候,明月柔聲問著我。
“嗯。”我點了點頭。
“那你愛你現在的老婆嗎?”
這個……
我卻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不能違心說一點感情都沒有,只是這份感情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困意正濃時,耳邊迷迷糊糊地又傳來明月輕柔的聲音:“如果你愛我,對你老婆又沒意思,她為何又懷了你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