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找上你了?那么爸這件事……”
早就知道明月爸的死另有蹊蹺,只是苦于找不到他被別人害的證據。此時聽宋明理這么一說,我忍不住激動了。
“暫時還沒法將爸去世的事和他們扯上關系,只是對方問了我賬冊的事。”
宋明理打斷了我的話。
“什么賬冊?”
我這是明知故問了——這件事很重要,不要說明理了,就算在明月面前我也沒提過。畢竟,越少的人知道這事越好!
明理頓時奇了,側頭看著我:“這件事你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和我裝糊涂?”
“明理,我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問你了!”我假意著急著,“到底是什么東西,和爸又有什么關系?明理,那可是你的生身父親,你害他丟官去職也就罷了,總不能害他丟了性命吧!而且當初我答應不揭發你的條件,我想你也沒忘記吧?”
當初我答應不揭發明理,條件便是讓明理繼續投靠馬老爺子一方,從中獲取對方的罪證,方便有朝一日為明月報仇。
如今明月的仇還沒報,還搭上了她爸爸一條命,這讓我如何不恨?
“爸不是我害的,真不是我!”宋明理搖頭,“上次飛海制冷出事后,如果不是我攛掇馬玲,事情也不會那么快就出現反轉的。他是我爸,我再如何也不會害他性命。”
“那賬冊到底是什么玩意?”
“其實我也不知道,安家的人曾從我口中打聽有多少人知道賬冊的事,我壓根就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更不可能知道多少人知道了。對方見我不知道,便讓我回去找爸探聽口風,看那個賬冊是什么東西,他從哪里得來的,又有多少人知道什么的。”
“爸?為什么要你去問爸爸?”我問著。
“上次去京都接明月,聽說有人拿賬冊威脅過馬老爺子。”明理上下打量著我,“那人說是你和胡叔見面后,才有了這份賬冊的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裝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真不知道,那個賬冊有那么要緊嗎?”
“我真不知道,不過我現在和你說這么多,我是懷疑爸爸的死會不會和那個賬冊有什么關系,因為胡叔大前天突然失蹤了,而他也是和那個賬冊有關的人。”
“失蹤。”
這倒是讓我嚇了一跳:胡萬田只不過是個會來事,能和上面搞好關系的廚子,他居然也因為那份賬冊而失蹤。
如果沒猜錯的話,只怕他已經死了吧。
“可文,這件事你還要瞞我嗎?”宋明理看著我,“如果爸和胡叔都是因為那個賬冊的事出了意外,那么你呢?既然他們都已經懷疑到你頭上了,我擔心下一個會不會是你。”
不是擔心,是對方已經出手了——這次美國之行,如果不是李萍,他們早用借刀殺人的計策就將我們一行人一網打盡了。
只是在宋明理面前,我依舊裝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
“我真的不知道。”
想到李萍臨別之前的囑咐,我很快想到了一件事情:宋明理不是和龍逸飛關系密切嗎?
李萍讓我在龍逸飛身邊安插眼線,宋明理本來和他關系密切,他在京都又欠我一個承諾,這個眼線讓他去做最為合適了,這樣最起碼還能抵消一點他過去兩年多時間對明月造成的傷害。
“明理,你真的關心我的生死安危?”
我問著他。
“這是什么話,可文,縱然我過去做了再多的錯事,縱然你我如今的情誼已不再如初,但我宋明理自問對你,對明月,對我一家人的好都是真心實意的。”他點了點頭,“是,我是因為擔心你揭發我動過小人之心,但事實證明你和明月的確一直沒有揭發我,那么我也繼續好好當這個哥哥——只要你們不妨礙我,我還會把你們當一家人照顧著。”
“你答應過我幫我搜集馬老爺子的罪證。”我看著他道,“我想知道那個盤問你話的人是誰?如果他在江城,那么爸的死八成和他有關,我們得向警察報案!”
“這個……”明理想了想,很快驚慌地搖了搖頭,“不能……這件事還沒證據證明是人家干的,你這樣只會打草驚蛇,還會害了你自己。”WwW.ΧLwEй.coΜ
“那我也得知道她是誰吧?”
“對不起,有的事情我沒法和你說太多。”他看著我,“可文,我也想你們都平安,但前提是我得平安,希望你別逼我!”
“就這么難?連對方是誰都不肯告訴我?”
“我能告訴你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看來那個被派來的人已經拿住了宋明理的短處,所以現在無論我再如何說,明理也都不會告訴我真實的情況了。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說,那我想你幫我另外一個忙。”我想了想,隨即道,“我要你以后幫我從龍逸飛那探聽我想要的消息,我知道你和他關系密切,你們倆還經常一起去酒吧,這件事讓你做應該不難吧?”
“不難?”明理苦笑著搖頭,“他不從我這探聽消息就不錯了,你讓我從他那探聽消息?”
“這是你的義務!”我斬釘截鐵地說著,“你害了明月兩年失去自由,這是你應做的事!宋明理,如果這么簡單的要求你不肯答應,那我只能和你說抱歉了!”
“這……”
“只是這么一個簡單的要求你都不答應,哥你有沒有誠心給爸報仇?”
就在宋明理正想著的時候,宋明星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板栗樹后面響起。
我和宋明理回頭看了看,卻見夜幕中,宋明星一臉冷漠地從板栗樹后面走了出來。看到宋明理的時候,他的表情已不再是往日的恭敬友愛,而是濃濃的仇恨。
“宋明理,真有你的。”他點了點頭,淡淡地說著,“原來是你害得爸丟官去職,原來是你害得姐無端被囚禁兩年。你還真是我的好‘大哥’啊!”
“你……剛才在偷聽我們的說話?”
“我全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