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那個“明月”,我一邊細細地打量著她的背影。
一身縞素的她,又是弓著身子的,從背影上根本分辨不出。
再近距離地看了看側顏,我頓時震驚了:這張臉和明月簡直也太像了吧,而且根本看不出痕跡。當然還是有一些區別的——膚色好像和明月有點區別。
明月的膚色很白,而這個卻是偏小麥色。
還有,明月一向大大咧咧的不愛化妝,連口紅都省了,今天上午她更是哭得嘴唇都干裂了。而這人臉上卻有著淡淡的蘆薈膏的那種味道,嘴唇也是紅艷艷的。
“你那樣看著我干嘛呀?”
她側頭看了我一眼,馬上又將目光轉到前面。
太像了!xしēωēй.coΜ
容貌上細看還能找出破綻,她的聲音還有說話的口氣都和明月一模一樣!如果光聽聲音的話,我根本就分辨不出她是別人!
今天真的是太險了,虧得路上遇到元達,否則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呢。
“你就憋得那么厲害嗎,看你這走路的樣子怎么看都覺得別扭。”
低頭看她腳上穿的膠鞋——那是明月今天服喪穿的鞋子,也被她給穿了去。
“我不行了,要不你陪我去那邊的茶園地里面解決吧?”
因為村里的公廁還有一些距離,她馬上擺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隨即指著路旁邊一個山凹。
那個地方兩邊都是小山坡,密密麻麻地種著松林,中間有一個狹長的通道,里面有一塊平地,平地里種著很多茶樹。
進去后路邊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加上有茶樹作為遮擋,所以到這里面方便的確是個最簡單的選擇。
當然,這里面也是她對我下手的最好地方。
“你也太隨便了,這里面好嗎?再走兩分鐘就到廁所了。”
因為元達的人還沒到,我得先想法拖著她。
“我不管了,人有三急憋不住啊!”
說完,她便弓著身子急匆匆地往里面走。
“喂!”
遠遠看到元達的臉后,我也來不及多想,便馬上急匆匆地追著她走了進去,一直貼身跟著她走到了一叢茶樹旁邊。
“這里沒人了,你尿吧。”
見這里和外面馬路的視線完全隔絕,我便笑呵呵地沖她說著。
“你站在我旁邊干什么?走開一些呀。”
她剛蹲下來,見我在一旁便馬上面露不耐煩的神情。
真的太像了!
我再一次吃驚于眼前看到的這個人。
“你站在一旁讓我怎么方便啊?”
她裹著麻衣低著頭。
“你什么時候窮講究起來了?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她馬上道,“哎呀,你到茶樹那邊幫我盯著,我讓你幫我看著變態,不是讓你看著我好吧。”
看情況她要對我有所動作,只是因為我就貼身站在她身旁,她不方便有進一步的舉動。
“你快尿你的,反正我哪都不去,我看你要磨嘰到什么時候。”
我故意說著,一邊偷偷地看了看外面。
此時,元達請來的兩個人已經出現在山凹里,看來我不用再和這個女人演戲下去了!
“你根本就不是明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見她還在磨嘰,我馬上沖她問著。
這話一出,對方馬上便要將手放到懷里。見情況不妙,我便馬上撲上去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原先她穿著的麻衣頓時掉落,露出了一大把烏黑卷曲的頭發,里面穿的也不是明月的衣服,而是一套黑色的女式禮服。
糾纏時,小腹傳來一陣劇痛,原來被她用膝蓋狠狠地撞了一下。
在我還沒緩過勁時,她又直接用腦門狠狠地砸了我的鼻子,那滋味真個叫酸爽。
也不知她個女人哪來的那么大力氣,還沒等我疼痛緩過來時,她便直接給我來了個過肩摔,我頓時被她丟到了她身后。
真丟人,我個男的還沒她一個女的力氣大。
在我快速爬起來時,戴著白手套的她已經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手槍!
就在這時,元達請來的一個人突然沖上來,快速一個飛腳踢到了她的手腕上。
“丟!”
槍支掉落的瞬間,帶著輕微聲響的子彈已經打了出來,就落在我不遠處的茶園地里。
額頭一陣冷汗——這女人下手也太快了,如果不是元達請來的那個人飛腳來得快,我這回也得去追明月爸的腳步了。
那女人見一擊不中,也沒想繼續纏斗下去,一個箭步便準備往山凹那頭跑去。
“別讓她跑了!”
驚慌失措間,我馬上大喊著。
長這么大頭一次碰到這么厲害的能人。和電視里的花拳繡腿不一樣,這女人出招干凈利落,根本就沒一點是多余的。
元達的人緊追其上,卻被她一腳一個踢開,隨即她兔子一樣穿梭在茶林中。
“跑了跑了!”
我大聲叫著。
這人真實的模樣都不知道,如果這么跑了以后怎么找到她?
“抓賊!”
元達請來的人雖然也會兩下,卻遠不及那個女人厲害。而且顯然那女人來這之前已經把地形摸熟了,行走在山里的茶園地里,她更是如走平地,后面倆人根本攆不上她。
我這邊能做的只是大聲叫喊,試圖引起村民的注意,好大家一起將那個女人給抓到,一邊又急忙報警。
鑼鼓喧天地折騰了好久,到底還是讓那個女人給跑了。據說她從另外一處下山時,那邊停著一輛無牌的車,她到地方后就被對方給接走了。
額頭冷汗陣陣:我今天又一次和閻王擦肩而過了!
等警察到這里的時候,這邊唯一能提供的東西便是女人用過的那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
因為對方戴著手套,槍上恐怕也不會留下任何指紋信息。但是不管最后的結果能不能抓到那個女人,因為這件事我謀害明月爸的嫌疑就更少一分了。
因為按分析,對方之所以易容成明月的模樣,自然是為了殺死我后將這口鍋扣在明月身上,而明月殺我的理由自然是為了她爸報仇。
“對方的身份你完全想不起來?”警察問著我。
我驚魂甫定之余,頓時捶著大腿:“有一個人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