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你別生氣。既然那群人已經被抓起來了,相信警方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派出所大廳內,李萍緊挨著我坐下,一邊勸著我。
在張震雷霆速度的安排下,包括那幾個偷拍試圖搞事情的家伙都被統統抓了起來。此時張震在里面代我處理所有的事,我和李萍則在大廳內等他。
見李萍在一旁安慰,我笑了笑。
“生氣?我不生氣,為什么要生氣。”
我說的是實話。
剛開始碰到那個出言不遜的人時,我的確很生氣。包括剛開始假笑應付對方的侮辱時,我心里那個氣啊……
但看到對方的奸計沒有得逞后,我心里有的只是說不出的高興。
我不知道那個人好端端的用這種話來侮辱我,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人家既然想要看到我生氣,那么我就一定不能讓自己生氣。
“你……不打算給宋明月打個電話問問嗎?今天的事未免出得也太蹊蹺了。”
李萍側著頭,好奇地看著我。
“不用了,就算那個富商上門,明月也絕對不會干這種事的。”
剛開始被說懵了,我還有些震驚。但想明白后,我知道明月是不可能和那個岳少華怎么樣的。
而那個岳少華我雖然只有兩面之緣,但看他對明月的事情的處理方式,我能看出他和其他人厚著臉皮去追不一樣,他走的是迂回路線。
岳少華貴為一家世界五百強公司的董事長——當然,這次折騰后,烏龍礦業只怕得從這個榜單上下來了——他就算對明月有想法,再清理掉我這個障礙之前,他是絕對不可能正面追求明月的。
所以這件事我給明月打電話質問就純屬多余。
“你對宋明月給予的還真是高度的信任啊,如果我們倆還在一起的話,碰到這種事情只怕你又得和我吵起來了吧?”
李萍說話間,語氣中竟帶著那么一點酸味。
我看著她,只簡簡單單回了兩個字:“不錯。”
一邊看著她。
我倒要看看她聽到我說這樣的話,會是怎樣的神情,會不會因為我這樣說她會很生氣?M.XζéwéN.℃ōΜ
但結果和我設想的卻不一樣。
李萍只是笑了笑。
完全都不需要過渡。
聽到我說完那兩個字后,她就立刻笑著低頭看她如玉一樣的手。
“一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可能做背叛自己的事,卻一點都不生氣,而是完全信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真信任,一種是不在乎。而一個男人知道自己另一半疑似背叛,立刻去質問甚至吵架,那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很在乎那個女人。”
說完這話,李萍隨即側頭看著我:“相比而言,你還是很在乎我的,對不對?”
笑容中帶著無盡的嫵媚,看著讓我忍不住想到了昨晚在夢中和她發生的那些美好,頓時就有些全身緊張起來。
“你少臭美了,我和你根本不可能。”
我得兌現我和明月的諾言,不能讓明月再次受到傷害。至于這個女人,不管我對她真有感情也好,假有感情也罷,不該想的我不能再想了。
更重要的一點,我和明月在一起時,我才能感受到切切實實的生活味道,但是李萍給我的永遠都是捉摸不定。
“得了吧,如果你心里沒我的話,為什么我們分開都五個月了,你卻一直沒和宋明月辦結婚手續?”
說這話時,李萍的嘴角盡是得意。
我回敬著:“那是我的事,你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
“如果我還想繼續和你在一起呢?”
她突然這樣問著我。
這一句話讓我有些始料未及,不過在電光火石的瞬間,我也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思緒,隨即看著她。
“既然你想和我在一起,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不是一回事。如果你永遠都改變不了我的想法,你覺得我們還能走到一起嗎?”
李萍原本還有些咄咄逼人的,此時頓時恢復沉默。
又等了一會兒功夫,張震總算從里面出來了,我馬上站了起來。
“是史文遠。”
他一出來,便馬上給我帶來這個名字,讓我頓時一震。
這個名字我知道。
史文遠是萬鵬的廣告中心這邊的一個后起之秀,他設計出來的廣告圖案在很多合作伙伴那里都是秒過,別人根本就不會提出任何修改意見。
也正因如此,雖然他只是一個廣告設計師,但萬鵬卻非常器重他。設計中心這邊也想等到合適的時機將他調到設計中心做房屋設計,期望他有朝一日成為我們本土高端設計師的代表。
真沒想到,今天策劃這些事情的背后人居然是史文遠。
“那幾個家伙進去后很快就招了,說是史文遠讓他們這么干的。”張震說著,“史文遠和他們透露了您的行程,告訴他們這樣做會給他們帶來超高的流量。這些家伙利益熏心,便弄出了今天這檔子事。”
原來又是流量……
七星設計如今已經成了對應領域的網紅打卡地了。
這里有太多的流量詞:羅馬設計展的評選結果還沒出來,樸仁宇代言了中華園,新振農科的大股東又是七星設計,外資試圖絞殺新振農科等等……
不管哪一條拎出來放到網上,都能吸引一票的關注。
當然,作為漩渦中心的我就倒霉了,無端被網友貼上一堆人設,什么愛國英雄、崇高氣節、本土代表……
剛開始我還覺得這是對我的贊譽,但后來我越來越覺得這些標簽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枷鎖。
畢竟我不是圣人,我也有我的缺點。
而現在,我得為了不在公眾面前暴露我的缺點,每天背負著這些枷鎖小心翼翼地生活著。
真是累得慌。
那幾個家伙的目的我自然清楚——如果他們能在公眾面前展示出關于我的不一樣的標簽,或者說負面標簽,那么他們將從這些標簽中獲得不菲的利益。
這些人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能干出來!
“不過不對啊。”生氣歸生氣,但我很快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個稱呼,史文遠又是從什么地方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