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沈,呵呵……
這個稱呼可以說過了很久很久了。
史文遠只不過是個剛來沒多久的員工,常年工作地點又是在魔都的廣告中心,經常出差地點也只是南京廣告中心分部,去設計中心總部也就很有限的時間。
按道理他一個剛來沒多久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聽到這樣的稱呼才對。
而且我和那個史文遠也從沒正面接觸過,他好端端地找人來詆毀我做什么?這件事情辦成后,對他又會有什么好處?
所以,就算這件事情是史文遠在背后搗鬼的,史文遠的背后也該有人在他耳邊吹風。
“昨晚那個史文遠和你們一起去機場了嗎?”
問這話的時候,我偷偷地看了看李萍一眼。
我在想這事會不會和她有關。
然而張震給我的回應卻是否定的。
“沒有。”
既然沒有,那么李萍就不認識史文遠,自然不可能是李萍背后挑唆的。
“等會我們去廣告中心的時候,你可以單獨見見那個人,到時候再問問不就行了嗎。”李萍在一旁提醒著。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
完成將兒子送進學校的任務,又處理完這種狗屁事后,心里頓時有些空落落的,想念兒子的感覺。
這家伙在身邊的時候雖然有時候覺得他鬧騰的讓人頭疼,但大部分時間他給我帶來的都是欣慰和快樂。
現在他的日常生活起居完全由學校來管理了,我卻有些不適應,很擔心他那么戀家的小孩,一個人怎么在那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下生存下去。
事實上明月也和我一樣,給她打電話,告訴她天樂已經被送進學校后,她早就在家哭了好幾場了——其實她不是不想送孩子,只是分別兩年再分別,她不想再經歷那個過程。
比起明月一個人在辦公室對著書胡思亂想,我比她幸運,最起碼還有那個史文遠給我找事做做,讓我沒空去想太多的。
“他就是史文遠。”
在萬鵬的辦公室等了一會兒功夫,他很快將那個叫史文遠的家伙帶了過來。
“你和張震陪著李總參觀廣告中心,我單獨和文遠聊聊吧。”我說著。
萬鵬笑呵呵地點頭:“成,那你們慢慢聊吧。”
說完,他寬大的身軀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和張震一起離開。
辦公室就剩下我們兩個人,我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叫史文遠的家伙。
和三國的那個雄赳赳氣昂昂的文遠相比,這個“文遠”卻是個時尚青年:頭頂扎著小辮,臉蛋細皮嫩肉的,左耳串著一只亮閃閃的鉆石耳釘,豐腴的胳膊上還帶著一串紫檀手鏈。
“請坐。”
我一邊示意史文遠坐下,一邊準備給他倒茶。
見我要倒茶,還沒坐下來的他馬上急匆匆地跑過來,笑呵呵地阻攔著。Xιèωèи.CoM
“哪里能讓董事長給我倒茶呢?我自己來,自己來——董事長您喝什么茶,我給您倒。”
“碧螺春。”
見他那樣,我自然不會客氣,一邊坐下一邊說著。
他聽言,便馬上在我面前放了一只玻璃杯,隨即倒了一杯白開水,之后又將茶葉放入白開水中。
“碧螺春一般都要用上投法,這樣茶湯清澈甘甜,苦澀職之味會少很多。”
看不出,這個史文遠雖然年輕,卻處處都透著講究。
看著那只玻璃杯,我笑呵呵的。
“其實如果論茶的話,我更喜歡我們老家的蘭花茶,味道濃烈,而且看茶芽在杯子中如蘭草一般舒展的過程,感覺很享受。”
“不好意思董事長,我眼拙了,蘭花茶萬總這邊也有,我這就給您換上吧。”
“不著急。”我笑呵呵地攔著他,“我今天只想喝碧螺春,你知道為什么嗎?”
他一臉不解地看著我:“為什么?”
我看著茶杯:“碧螺春沖泡之前,任誰看著那一粒粒的,都覺得他像是美好人家的姑娘。不過等到茶葉完全舒展開后,它的真面目才被一一揭露出來:有的如二八佳人,有的如干癟老婦,有的容貌姣好,有的卻是面目可憎。”
說到“容貌”時,我只盯著史文遠的那張毫無瑕疵的臉笑呵呵地看著。
史文遠一愣,而后笑著沖著我豎起大拇指:“董事長就是董事長,說話到處都是機鋒,凡夫俗子是聽不懂啊。”
“你別自己貶低自己,你可不是凡夫俗子,你的能耐可大得很啊!”我笑著,“你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在自媒體上炒起一篇爆款視頻,帶來幾萬甚至幾十萬的收益。了不起!”
一邊給他也伸出大拇指。
曾幾何時,我也學得和龍逸飛那幫人一樣,有什么事不直截了當問了。
史文遠本來正襟危坐著,見我這么說著,他就算再笨也都猜到了我在說什么,馬上臉上的笑容都開始掛不住了。
“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雖說笑著,但笑得卻很尷尬。
“不懂沒事。”我笑著喝了一口茶,一邊看著茶杯,“這茶果然好喝,比我上午在派出所那喝的味道更好。他們要請你去喝,虧得我攔住了。”
又是上午又是派出所的,白癡都能聽出我說的什么意思。
史文遠是個聰明人,見我這么一說,他立馬就慌了神了。
“董事長,這件事情真的對不起了,我也是無心之失。剛巧那幾個朋友也做自媒體的,我就順嘴那么一說,沒想到他們就真的那么做了。”
“你這嘴也的確很順,我今天上午的行蹤也就你們萬總知道,你居然都順給你朋友了,順帶把我老底也給順出來了。”
“對不起啊董事長,這些都是我平時無意間從萬總那聽到的,我沒想過要害您。”
萬鵬?
不可能!
萬鵬那個人憨憨厚厚的,根本就不可能在背后說人閑話,更不可能背后說我“綠帽沈”的字樣。
這個史文遠故意和我扯謊,又故意扯到萬鵬的身上,明顯居心不良!
“我和萬總打交道的時間比你出娘胎的時間還要悠久,你覺得你說這我會相信?”我笑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