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理?”
其實自從明月爸去世后,我和明月基本上和明理就沒多少來往了。
當初他干的那些事,我和明月有心病,他自己看到我們也有他的心病。既然如此,彼此少來往對彼此都未嘗不是好事。
明月那天和我說回來要和我說明理的事,我早忘了。所以此時聽到,我不免有些詫異。
“他不是神通廣大的很嗎?如今在啟睿那邊已然成了集團公司八大副總之一,現在又出什么事了?”
對他的事,我不是特別感興趣,一邊喝著一碗羊肉湯——喝太多酒后喝點湯,感覺很舒服。
“給你看看這個。”
明月將手機遞到我面前,是一個像是偷拍的視頻。
“什么東西?”
我拿過來看了看,而當看到里面的一切后,我心頭大震。
視頻里的人是明理和明月爸,而他們所在的地點則是在衛生間里,明月爸喝得醉醺醺的。
雖然這個視頻有些距離,但衛生間那種環境下,聲音還是能聽見的。
“爸,你今晚喝了太多的酒,吃點這個解解酒吧。”
“這是什么?”
“是一種中間裹著酒的的巧克力制品,看說明書上說可以解酒。”
“用酒解酒,頭一次聽說。”
明月爸笑呵呵的,不以為意地吃了幾顆巧克力制品。視頻雖遠,但看他手上那個圓球一樣的東西不小,足夠一口。
似乎味道不錯,明月爸吃完后又吃了幾個,這才在明理的攙扶下歪歪倒倒地往外走去。
視頻就是這樣的,沒有之后的下文。
但明月鄭重其事給我看這條視頻,她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
“這視頻你從哪里弄來的?”
我問著她。
明月卻搖頭:“是一個視頻號的粉絲以私信形式發給我的。我悄悄匹配了當時我爸化驗的結果,這個東西的確是巧克力沒錯,不過工業酒精就未必是衛生間喝下的,而是通過這種形式吃下去的。再和我爸之后吃降壓藥一沖,便有了后面的結果。”
看明月的神情,她自然是在告訴我,是宋明理親手讓他爸用下了工業酒精,結果卻又栽贓到我帶的那瓶酒身上!
原來這段時間一直懸而未決的案,竟出在明理身上。
可我不明白,那個人是他爸,控制他的馬玲都已經死了,他好好的害他自己的親爸做什么?
“這事你和你媽說過沒有?”
我馬上問著。
明月搖了搖頭:“我媽和我弟我都沒說,他倆知道的話只怕很快弄得沸反盈天的,所以我一直等你回來拿主意。”樂文小說網
對對……
明月媽和明星的脾氣都不好,要是被他們知道讓明月爸用了工業酒精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宋明理,他們恐怕馬上就鬧開了。
“可文,這件事怎么辦?要不要立刻將它送到警方?”
明月問著我。
“暫時不可!”
這對破了明月爸之死的案子來說,的確是一個重要的證據,但問題就來自這個證據來得未免也太過蹊蹺了。
“給你發這個視頻的人你也不知道是誰?”
我問著。
明月搖了搖頭:“后面打電話號碼是空號。”
居然有這回事?
看著明月給我看那一長串電話號碼,0097開頭,自然是國外的號碼了。
看來對方在給明月發這個視頻時,他也很謹慎,生怕暴露了他自己的身份。
“什么時候收到這個短信的?”
這話等于白問,因為我很快就留意到短信發送的時間正是廣大實業見面會結束那天。
若是從前,或者我還看不出這件事背后的企圖,而現在對照了時間,聯想到那天李萍說的馬老頭一定不會放過我的話,我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
又是老套路!
問都不用問了,馬老賊既然想除掉我,自然給安志勇施加壓力,如此錘子打榔頭,榔頭打釘子,最終壓力落到了龍逸飛身上。
這個人為了撇清自己的干系,自然不會親自出手。
殺人誅心,找宋明理做他的代理人,自然是最為合適不過的了!
“這視頻只怕宋明理也收到了,而且以宋明理的性子,他很有可能懷疑我和你,我們都收到了這個視頻。”
我冷笑地說著。
“那怎么辦?”明月嚇了一跳,“如果我哥懷疑我們會用這個視頻對他不利的話,他會不會對我們下狠手?”
我之前和明月說過當日宋明理為了隱瞞他藏尸真相,試圖在猴子大山尖殺我滅口的事,所以此時我提到這,明月便馬上想到那件事。
別說,這我還真不好說。
當年明理私囚明月的事,我們縱然彼此互不相害,大家心里卻都藏著疙瘩。如今明月爸的死和明理又有關系,難保他不會采取一些極端措施。
要知道,如今他所擁有的,又比當年他所擁有的更多了:名譽、地位、財富……
他一向最看重這些,真的難保他不會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做出一些我們想不到的事。
“一家人到一起開個家庭會議吧,這事要盡快。”
我想了想,馬上提出我的想法。
猴子大山尖的那件事告訴我,這事瞞不住,縱然我和明月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對方也一定想辦法去拱明月媽和明星的火。
因為那人發這個視頻的目的,就是想借宋明理的手除掉我,進而達成他自己的目標!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得提前開家庭會預防起來——宋明星倒是不擔心,他爸去世后他現在也成熟很多,沒再如從前那般毛躁了。我只有些擔心搞不定明月媽。
給宋明理打電話告知他家庭會的事,他想也不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么就來我家吧。”他道。
宋明理的口氣冷冷的,聽起來縱然我什么都沒說,他也猜到我們這次為了什么開家庭會了。
一別數月,明理家已經大變樣,不再是當初的單元樓,而變成了一棟160平方帶200平方院子的大別墅——這點他倒是永遠走在我前頭。
再看他,依舊是從前那個十分講究穿著打扮的他,只是少了幾分少年感,多了幾分“副總”的派頭。
眼角也多了一些冷漠。
“可文,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