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明理是那樣的美好,如今卻已和我們越走越遠,還真是讓人慨嘆。
“媽他們還沒到嗎?”
明月進門后,便好奇地問著。
走進他家那棟漂漂亮亮的別墅,家政阿姨馬上客客氣氣地將茶點送到客廳,明理老婆華敏一副女主人的派頭,各種張羅著。
“明星的公司還有點事,他們晚點到。”
明理遞來一根煙,見我拒絕,他便自顧自地抽了起來,一邊引著我們坐下。
明月因和明理實在不愿多說話,便隨著華敏一起參觀他家的房子了。
“你們公司最近怎樣?業內媒體基本上都被你們七星設計的花邊新聞給占滿了,倒顯得其他家格外低調。”
明理瞇著眼看著我。
我笑著:“都是一些虛頭巴腦的炒作,其實沒有實際的意義。”
其實我也沒說假話。
和江城其他三家公司低調做事相比,七星設計今年以來可謂是話題不斷,在媒體上的音浪是一浪高過一浪。雖說我們營業額也跟著出現井噴態勢,但卻也是因為之前起點太低的緣故。按照目前情況預測,今年江城的gdp,七星設計直接貢獻了4%,目前在江城各企業中已經排名前五了。
如今我們的音浪雖高,但我們在核心業務上對國外團隊的依賴性還是很嚴重。等成功收購廣大手中的一些值錢貨后,七星設計只怕也要在很長時間進入蟄伏階段了。
“你目前的發展也很不錯啊。”我客氣了一下。
明理的臉上微微泛著一抹得意:“只能說和之前相比,我的確算是運氣了不少。”
一邊又斜著眼打量著我:“我看你如今的發展比我還好,怎么也不自己學著享受一下?還住著以前的破房子,自己又是做設計的,怎么樣子反比以前更邋遢了?”
的確,和明理的精致相比,我變得比以前更粗糙了——長期喝酒加不運動,已經讓身形走樣,頭發油膩。
去年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靠明理的素顏霜還能變成和二十來歲的小伙一樣,今年感覺自己真的已經四十歲了。
“其實不是我更邋遢了,而是明理你變得更精致了。”我看著明理,“為了能得到今天的一切,你付出的還真是不少啊。”
明理聽了微微一愣,而后卻又是低頭笑了笑,并不吭聲。
過了一會兒功夫,他才彈了彈香煙灰,幽幽地說了一聲:“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活了這么多年,如今才算是真正活了個通透。可文,你也得改改你的生活方式了,如今有了這樣的條件總不能帶著我妹一輩子都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吧?”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假,不過再怎么誅也不能用誅滅自己的良心去換取物質上的一切。”我看著明理,“最起碼,這點我是做不到的。”
一直想著他還是從前的那個明理,所以我進來后一直沒提視頻上的事。但現在看著他,我卻覺得越看越陌生。
他根本就不是我一直以來認識的明理,或者說,這才是明理本來應該有的樣子,只是這么多年在他爸的熏染下,他一直掩蓋了自己本來的面目吧。
明理微微一呆,而后則是收起來笑容,一臉警惕地看著我,一邊坐正了身子。
“你說要來我家開家庭會,不會就是為了來討伐我的吧?”
“難道到現在你都沒有為你干那些昧良心的事而有過絲毫悔意,還恬不知恥說你現在活得通透了?”
一想到他剛才說的話,我就忍不住有些來氣。
當初他怎么害明月,怎么害我的,我和明月都可以看在大家是一家人的份上,加上明理過去那些年在家活得也的確比其他兩個弟弟妹妹委屈了許多,所以也就忍一忍了。M.XζéwéN.℃ōΜ
只是我沒想到,他為了能達成自己的目標,竟連自己的親爸都害,現在還和我說他活得通透了,真是可笑!
“可文,你今天的會議到底想說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宋明理警覺地看著我。
“知道又如何?”我冷笑地看著他,“如今我有兩大保鏢護身,外圍還雇了一群會拳腳的,你想再像從前那般想殺我滅口,只怕是萬萬不能了!”
與其陰陽怪氣地爾虞我詐,倒不如彼此撕破臉,也好方便事情的解決。其他不說,我不可能再讓明理成為別人用來殺我的工具。
“你……知道了什么?”
明理手中的香煙頓時掉到了地上,臉上露出吃驚的神情。
看他這般模樣,只怕那個神秘號碼還沒有把那個視頻發給他,否則他早就已經對我起疑心了,又何至于等到現在?
“宋明理,你還想抵賴嗎?爸爸是你害死的!”
就在這時,明月的聲音從后面的樓梯上傳下來。
“明理,你為什么要害爸爸?”
華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看來剛才她領著明月參觀家里的時候,明月已經將那個視頻給她看過了。此時華敏的臉上,也是一副非常驚愕的樣子。
宋明理聽到這話,頓時大驚失色地站了起來。
“我害爸爸?我沒有,我什么都沒做!”
和之前的洋洋得意相比,如今他的眼神中寫滿了慌張。很顯然,雖然我們不確定那個視頻中的巧克力里面是否裹著工業酒精,但明理的眼神已經給了我們一個很明確的答案了。
“宋明理,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皺眉看著他,一邊跟著站了起來。
“我沒有,我真的什么都沒做,你們要相信我,爸爸的死和我沒任何關系,不是我!”宋明理搖頭。
“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嗎?”明月皺眉,“宋明理我告訴你,我的事我可以原諒你,但爸爸的事我絕對沒辦法代他原諒。如果你還有半點人性,還惦記爸爸對你的養育之恩,今天就去自首!”
這話說出來,明理更是驚恐中帶著憤怒。
“明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你還是想讓我死?還是想毀掉我?”宋明理氣沖沖地看著她,又看著我,“你們日子過得好,就想過河拆橋毀掉我?讓我自首,不可能!”